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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William Lemaire 所以……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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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酒店安静的走廊里。
季湛白缓步走在前面,姿态松弛优雅,漫不经心开口调侃,语气暧昧模糊。
“你的副手真不错。”
没人分得清他这句夸赞,指向的是张兆书过硬的工作能力,还是别的什么。
话音落地的一瞬,周遭空气悄然滞住。
秦羡抬步上前,周身温和的气场尽数收敛,眼底覆上一层冷沉的戾气。他侧身拦在人前半步,姿态克制却极具占有性,目光直直锁着对方,语气冷硬干脆:“别打他的主意。”
季湛白驻足,微微偏头,碧蓝眼底漾开细碎的玩味笑意。他深谙人心博弈,最擅长看穿体面之下的私情拉扯,此刻见秦羡这般失态,兴致更浓,轻笑出声:“秦,只是副手而已,这么舍不得吗?还是说……”
他刻意放缓语速,抬步逼近半步,优雅矜贵的皮囊下,尽是赤裸裸的试探与窥探,视线锋利地剖开所有伪装:“你很在意他,难道,他是你的sexual partner?”
直白的问句不带半点避讳,戏谑的眼神牢牢锁在秦羡脸上,等着看他失态。
秦羡眉心狠狠蹙起,胸腔里的酸涩与怒意骤然翻涌。
他直视对方眼底的戏谑,字字沉冷,带着极致强硬的护持:“不要动他。”
“哈,太霸道了吧秦。”季湛白笑意更盛,语气轻飘飘的,“之前在国外可没见你对谁那么上心,你这样那些partner会伤心的。”
“啧。”秦羡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不耐,骤然俯身压低身形,气息冷冽迫人,彻底褪去所有职场客套,字字都是不加掩饰的威慑,是最直白的利益要挟:“如果你想要这次合作能顺利进行下去,就别对他起什么歪心思。”
近距离对峙,一个肆意试探,一个强硬护持。
季湛白脸上笑意未减,从容迎上他的压迫,轻轻反问:“你就不怕我终止合作么?”
短暂的死寂里,暗流疯狂撕扯。合作利益、私人执念、输赢制衡,尽数缠绞在一起。
秦羡缓缓直起身,神色冷静笃定,精准攥住对方的软肋,像是一场博弈: “你会吗?你不是正需要一个机会向季董证明自己的价值吗?”
这句话精准击中对方所有佯装的强势。
季湛白脸上散漫的戏谑瞬间收敛殆尽,那双漂亮的蓝眸深深凝着秦羡,眼底的玩味彻底沉淀,只剩势均力敌的对峙。
几秒后,笑意重回眼底,他藏起所有情绪: “也是,那……合作愉快。”
紧绷的对峙间,季湛白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神色松弛下来,随口带过方才的博弈,语气轻快自然:“啊,我的丈夫打电话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和你们聊天非常愉快。”
话音顿住,他似是有意为之,转头看向秦羡,眼底藏着一丝恰到好处、不深不浅的挑衅,字字精准戳在秦羡的逆鳞上:“特别是和兆书。”
说完,他转身从容离去,背影优雅洒脱。
秦羡立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胸腔里翻涌着无处宣泄的戾气与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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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商务车静静泊在夜色里,车门开合轻响,季湛白弯腰落座副驾,带起一缕晚风。
驾驶位的男人身形沉稳,五官轮廓深邃凌厉,一双眼眸沉敛幽深,静静落在归来的人身上。
“聊得怎么样?”
“项目各方面合作都进行得很顺利。”季湛白背脊松弛,语气清淡平淡,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戏谑锋芒,只剩公事落幕的从容。
话音刚落,掌心骤然覆上一片温热。
男人俯身递来一杯热可可,温度刚好熨暖微凉的指尖,嗓音温和缱绻:“刚给你买的,你常喝的那款这边没有,这个将就一下,口感不差。”
暖意顺着杯壁蔓延,温柔得毫无破绽。
季湛白指尖轻蹭杯身,不动声色错开两人即将相触的手背,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只淡淡应声:“多谢。”
车厢氛围温静柔和,外头是沉沉夜色,密闭的狭小空间里,藏着外人不知的盘算。
男人目视前方,状似随意闲聊,轻声追问:“说起来,和老朋友聊得怎么样?”
“你说秦啊。”
季湛白低头抿了一口热可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眉眼,他望着杯口袅袅升腾的白雾,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意味深长的笑,慵懒又通透:“他好像有在意的人了。”
驾驶位的男人微微侧目,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是吗?”
“就是他身边的那位副手。”季湛白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字字却藏着精密算计,“那人确实生得极好,清冷挂的皮囊,偏偏带点细碎风情,刚好是我大哥喜欢的类型。”
他眼底掠过一丝运筹帷幄的凉薄:“我本来打算把人挖过来,送到大哥身边。等大哥深陷温柔乡,沉溺情爱,松懈戒备时,我就能从他手里截走项目,不过嘛……”
话说到一半,方才松弛的神色骤然淡了下来,笑意敛尽,添了几分无奈又玩味的挫败:“被人提前警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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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雅致的包厢只剩残余的暖光,席间的热闹尽数散去,只剩沉寂的空气缓缓流淌。
张兆书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张质感精良的名片,冰凉纸质的纹路反复蹭过指腹。名片上的英文字母清晰利落——William Lemaire。
威廉·勒梅尔。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心轻轻蹙起,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诧异与怔然。对方突如其来的招揽太过突兀,坦荡又大胆,完全超出常规的商务往来分寸,让他一时捉摸不透用意。
就在心绪纷乱之际,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穿透静谧,最后稳稳停在包厢门口。
张兆书抬眼,视线径直撞进一双沉邃的眼眸。
秦羡立在门口,身形挺拔,周身还裹挟着方才走廊对峙未散的沉郁戾气。夜色与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身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暗沉晦涩,敛着翻涌的醋意、不甘与隐忍的怒意,所有情绪都被死死压在平静表象之下。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两人心底都压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
尴尬、别扭、忌惮、纷乱,揉成一团堵在胸口。
秦羡的目光落定在他攥着名片的手上。
那张薄薄的卡片,像一根细刺,狠狠扎进眼底。
他缓步上前,在张兆书面前缓缓蹲下身。
身形放低,视线与他平齐。
漆黑的瞳孔沉沉映着暖光,牢牢锁住张兆书的眼眸,深邃得近乎偏执,像要穿透表层的平静,看透他所有心思。
空气骤然收窄,距离被彻底拉近,压迫感与卑微感诡异交织,是独属于两人的危险氛围。
秦羡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许久的沙哑:“不要答应他。”
顿了半秒,他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劝诫:“他不是什么好人。”
张兆书眸色微动,挑眉静静看着他,神色冷静,不露半分心绪,不动声色地开口试探:“你们认识?”
“以前在国外认识的。”
秦羡垂眸,视线落回那张名片上冰冷的英文名,语气轻淡,却掀开顶层光鲜下所有晦暗秘辛:“他是个私生子。”
张兆书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豪门秘闻?
“Helios集团创始人是美籍华人,姓季。”秦羡声音低沉平稳,缓缓拆解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季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季湛白是最小的,是个私生子。我原本以为这次外派对接的会是他那两个兄长,没想到最后来的是他。”
他重新抬眼,望向张兆书,眼底情绪浓烈得近乎沉郁:“他的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只不过他如今在季家地位尴尬,急着立功、急着拿出成绩向他父亲证明自己,所以这次项目,他一定会做好。”
“但如果你真的跳槽跟他走,”秦羡语速放得更缓,带着沉沉的警示与不安,“他未必会对你安分,他会利用你。”
话说尽,所有威慑、利弊、风险全部摊开。
包厢彻底安静下来。
张兆书垂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平日里矜贵自持、冷静掌控一切的人,此刻放低姿态,平视着他,眼底敛着偏执、恐慌、不甘,还有藏不住的卑微。
在张兆书沉静的注视里,秦羡终于卸下所有强势伪装,声音轻了下来,带着克制、小心翼翼的恳求,破开所有博弈与僵持。
“所以……留在我身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