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主动邀约 等我联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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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晰盯着聊天界面，指尖微微发紧。
其实他不算冷，只是没以前热了。
消息还是会回，只是消息发的不在频繁，语气也淡了几分，少了从前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稔。
上周末她约他，被婉拒了，理由听着合情合理，可她心里还是空了一块。
她反复琢磨着他每一句回复的温度，明明是还在联系的人，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点开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打了又删，最终还是轻轻发出一句：
【阿羡，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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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那几道前一晚离开前的遮光帘被拉开了。
在无人察觉的时候。
秦羡只是起身走了过去，指尖随意一扯，厚重的帘布便顺着轨道滑开。
他回到办公位，视线看似落在电脑屏幕上，实则早已越过一道道高矮错落的办公隔板，轻轻落向那个固定的方向。
隔板挡得严实，大多数时候，他只能看见对方一截柔软的发顶，随着敲键盘的动作微微一动，安静又乖巧，莫名让人觉得顺眼。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只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不同于旁人，张兆书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静，一举一动都干净利落，连低头看文件的样子，都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秩序感，但这人在工作之外的时候又特别的勾人。
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多看几眼，像被什么无声地牵引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份留意早已超出了他一开始预留的关系的界限。
直到张兆书偶尔直起身，去够高处的文件，或是将一叠文件轻轻放回架上，肩膀微微一抬，侧脸才从隔板后露出来。
鼻梁的弧度、下颌的线条、垂落的发丝轻轻扫过脸颊勾着面颊上的红痣的模样，每一个细微的瞬间，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进眼底。
不过短短一瞬。
他的目光却会不自觉地顿住，安静、专注，不带任何侵略性，只是纯粹地被吸引。
心里没有波澜壮阔的念头，只有一种淡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专注。
他只当是这人太过有意思，反差得让人挪不开眼。
只当是自己对特别的人，多了几分寻常的留意，就像他雨天看见路边的小狗也会看两眼一样。
他不知道。
他只是一次次地刻意拉开窗帘。
只是一次次地不动声色地望向那个方向。
那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下意识的追随，早已不是简单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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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兆书埋首在工位，腰背挺得笔直，指尖在键盘上起落得沉稳又利落，眉眼垂落时是工作状态里独有的严谨专注，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专业气场，连翻页的动作都干净利落。
忽然，他感觉到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视线牢牢黏在了他身上，不刺眼，却格外清晰，像一道温烫的触感，轻轻落在他的发顶、侧脸、侧颈，久久没有挪开。
那目光太过炙热，太过持久，久到他想装作毫无察觉都做不到。
指尖在键盘上骤然一顿，张兆书抬眼，循着那道隐秘的注视望了过去。
目光穿透错落的办公隔板，直直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撞进了秦羡的眼底。
“偷窥者”没有惊慌，没有闪躲，更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秦羡就那样坦然自若地与他对视，瞳色深邃，目光坦荡得近乎放肆。下一秒，他唇角极慢、极轻地向上一勾，扯出一抹带着痞气的坏笑。
那笑意很浅，却从眼底漫到唇角，弧度慵懒又欠揍，明目张胆，带着点逗弄的意味，像是在说“终于发现啦”。
直白得让人心尖轻轻一颤。
张兆书定定地望着他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眉峰微微一蹙，眉骨轻轻下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唇线抿得微紧。
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开口，只是与他隔空对峙了短短一瞬，才缓缓收回视线，垂眸拿起桌上的手机，指腹轻滑屏幕，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径直发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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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刹那，秦羡怔了一下。
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错愕，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他飞快压了下去。
下一秒，他唇角轻轻一扬，扯出一个又轻又淡的笑，不张扬，却带着几分被撞破后的坦然，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痞气。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角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垂眸点开，屏幕上安静躺着一行字：
【工作标杆：好好工作。】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秦羡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低头，慢条斯理地敲下一行回复，发送过去：
【好好工作的话，有奖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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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在掌心微微发烫。
张兆书看着对方发来的那句【好好工作的话，有奖励吗？】，眉尖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才慢悠悠敲了几个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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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标杆：全勤奖，公司统一发。】
秦羡盯着这行官方又敷衍的回复，低低笑了一声，指腹摩挲着屏幕边缘，眼底的玩味更浓。他就是喜欢这人这副模样——明明心里什么都懂，偏要装得一本正经，又冷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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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我不要那种。】
张兆书看着弹出来的消息，指尖顿了顿，没立刻回。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神色依旧平静。
隔了半分钟，他才重新打字。
【S：那你想要什么？】
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回了，直白得毫不掩饰。
【Q：想约你出去。】
【Q：下班有空吗？】
张兆书盯着那行字，目光微微一凝，指尖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拒绝的话在心里转了一圈，又被他轻轻压了下去。
直接回绝太生硬，答应又太顺理成章，他要钓着他。
他删了又写，最后只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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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标杆：看你表现。】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像一根松松垮垮却又牢牢牵着的线，把人的心轻轻吊在半空。
秦羡看着那四个字，非但没恼，反而笑得更沉、更痞。
哼，小骗子。
但是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秦羡垂眸看着那条消息，指腹还带着点玩味的笑意，指尖刚要再敲点什么逗逗他，手机忽然又是一震。
不是刚才那个聊天框。
一条新消息弹在顶端，备注是他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是他一直放在身边、哄着、顺着的女人。
【晰：阿羡，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秦羡指尖一顿，脸上那点散漫的玩味淡了几分，屏幕的光落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空气静了两秒。
他还停留在【看你表现】那四个字的界面，又瞥了眼这条突兀的邀约，喉间轻轻滚了一下。
原本吊在心上的那根线，忽然被人从另一头，轻轻扯了一下。
他的拇指慢悠悠上移，悬在半空，隔着一层冰凉的玻璃，轻轻摩挲了下张兆书的头像。
指腹没有真的碰到，动作却温柔得近乎缱绻。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藏着几分无人知晓的占有欲。
静默两秒，他指尖一滑，干脆利落地切回和女人的聊天界面。
屏幕光映在他眼底，深浅难辨。
他敲了个地址，发送，语气平淡得像约一场再普通不过的见面。
【Q：下班在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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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的人流渐渐疏了，脚步声此起彼伏。
张兆书刚抱着文件往外走，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猛地一扣，不由分说将他拽进了一旁的阴影转角。
后背重重抵上冷硬的墙面，他抬眼，看见秦羡眼底沉沉的笑意。
秦羡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将人严严实实圈在臂弯与墙壁之间，另一只手轻而稳地搭在他腰上，微微收紧，把两人的距离压近。
外面随时有人经过，说话声、脚步声清晰可闻，空气里漫开紧绷又暧昧的气息。
秦羡俯身，唇几乎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玩味：“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张兆书睫毛轻轻垂落，面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像是全然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只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平淡又正经，像在回应一句普通的工作问候。
“什么表现？”
秦羡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布料，步步紧逼：“不是说了下班约你。我表现这么好，不该换个答案？”
张兆书依旧神色淡淡，目光落在他肩后空无一人的走廊，明明被壁咚在角落，却半点慌乱都没有，反倒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轻轻挣了一下腰上的手，力道不大，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试探，声音清清淡淡，装傻装得天衣无缝。
“下班时间，我有自己的安排。”
秦羡眉峰微挑，显然没被他这副纯良无害的模样骗过，反而贴得更近，气息尽数洒在他颈侧。
“和我的安排吗？”
张兆书终于抬眼，眸色清浅如静水，看不出半分私情，语气规矩又疏离，一字一句，都在把人往远处推，却又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钩子。
“我的安排里，暂时还没有你。”
秦羡盯着他，喉间酝酿着新一轮的进攻，舌尖刚抵着齿尖要开口，眼前忽然一暗。
张兆书微微抬身，在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刹那，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不是深吻，没有缠绵，轻得像一片雪落了下来。
快得像错觉，却重得砸在心跳上。
秦羡整个人都顿住了，撑在墙上的手几不可查地一紧，原本掌控一切的气息，瞬间被这一下撞得乱了分寸。
愣神间，张兆书已经退开半步，眉眼依旧平静，连一丝慌乱都没有，只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下次约。”
话音落下，他又往前微倾，刻意贴近秦羡的耳廓。
温热的气缠绕上去，秦羡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痒意。
“等我联系你。”
那语气分明是把所有节奏、所有等待、所有主动权，全攥在了自己手里。
秦羡还愣在原地，张兆书已经垂下眼，伸手慢条斯理地捏住他微松的领带。
指尖微凉，动作却稳得很，轻轻一扯、一理，把领带整理得方方正正，一丝不苟，像是在整理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全程没有再看他一眼。
做完这一切，张兆书从容地从他臂弯下侧身离开，背影挺直、步伐平稳，没有半分留恋，却每一步都踩在秦羡的心尖上。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秦羡才缓缓松开抵在墙上的手，指节还绷着微白的力道。
他低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瞬即散的软烫。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不高，却在空荡的转角里荡出几分玩味与沉郁的满意。
他本来就没指望对方会答应。
真那么容易点头，那就不是这个让他惦记的张兆书了。
何况他本就和另一边的人约好了见面，刚才拦人，不过是闲来挑逗。
可张兆书刚才那一吻、那一句回应，是完完全全的意外之喜。
对方轻飘飘一勾，就把他的心，稳稳钓在了半空。
秦羡抬手，摸了摸被整理得平整服帖的领带，唇角的笑意越沉越深。
好。
他等。
他倒是有点期待对方的主动邀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主动邀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