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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姐儿的烦恼 另一个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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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姐儿的烦恼
杨氏整顿了一桌丰富的大餐,一家四口吃得开心,程哥儿收礼物收的也很开心,杨氏和江大贵都给了红包,还得到一直想要的雨花石,今天意外的没有让夫子罚抄书,心情很是爽快。
一家人欢欢喜喜得吃过饭,坐在厅上闲话,“前个儿在集市上看见大伯母了。”杨氏手里缝着程哥儿的外衫一边对正看儿子教女儿识字的江大贵说。
江大贵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收住,“可说什么了?”
“没有,只是听说大堂哥家的靖哥儿要成亲了,说是有空让咱们去一趟,怎么说也是亲戚。”杨氏面色如常的说,手里的针线没有一丝停顿。
江大贵想了想,点头道,“如此,到日子你带着程哥儿和秋姐儿去一趟吧,我这走不开。”
杨氏抬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
这边每天跟程哥儿学识字的秋姐儿也没怎么注意父母那边,她心里装着很重要的事。
程哥儿觉得妹妹今天老走神,想抓住几个错好好教训一下妹妹,展一展他当哥哥的威严,虽然这个威严一直没能展现,只是如今似乎可以趁虚而入。
只是他又失望了,秋姐儿本来就认得繁体字,让程哥儿当着父母的面教她本来就是做个面上功夫,如今心里正烦,也不耐应付他,即使程哥儿使坏教她笔画多的字,她也照些不误,让程哥儿很是郁闷。
好不容易熬到睡觉的点,秋姐儿爬上炕,躺在被窝里,闭上眼耳边响起白天那个女扮男装的‘少爷’小声嘀咕的话,“原来古代大街是这样的啊,跟现代真不一样啊。”
当时秋姐儿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很复杂,本来她就觉得既然有她这样的穿越者,那么说不定还有其他的,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如今真的遇到了,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平静。
说是有同乡的亲切感也不是说没有,但是更多的是担心。
根据今天的情形看来,那位同乡看来是个完全的穿越小说迷,既然想到女扮男装出门,就是信奉女主穿越黄金定律的人。
要知道,从她的穿着上来看,因该是个有钱有势的主,这样人家的千金小姐绝对被教导得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样换装出行会被说成不守妇道,会影响名声。
因此,可以确定,这位‘少爷’绝对是穿越者,而且还是个很自我的感觉良好的人。
这样的人当然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这样的人只能带来麻烦和危险,说不定人家有女主定律保驾护航,而她自己可不认为在这个六百年前的封建王朝还能展现她的现代魅力,那只能被当做异类,严重点就会被当成妖孽消灭掉,反常即为妖,非我族类其必诛之,这在古代才是真理。
那人就是一个雷区,周围的人随时有当炮灰的危险,而自己如是靠近绝对是炮灰配角的命。
想到这里,秋姐儿决定还是把那点子同乡情节扔到瓜哇岛去。
然后就是绕着雷区走,自己过自己的生活,想想,自己是个小户人家的女儿,跟她一个高门大户家的小姐根本沾不上边,就算倒霉的遇上也是路人甲,因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想到这里,秋姐儿笑了,其实也是她忽然知道有个同乡一时恍惚,此时理清了事情的思路,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有些丢人,她可是土生土长的明朝人,怕她作甚。
只是,她胡思乱想间又想到一部小说里两个穿越女,一个是大家小姐,一个是小户人家的女儿,本来小户人家的女儿过得平淡的生活,没想到家里一下子发生变故,没办法卖身为奴婢,正好就是那穿越女家,两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发誓以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只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因为小姐对那女婢的好,让其他人嫉妒,让家里的主人家知道后狠狠的罚了那婢女,说是以下犯上,不分尊卑,让婢女渐渐的心生怨恨,做了伤害小姐的事,后来牺牲了自己成就了女主的善良圣母的光辉形象。
其实那个婢女不是坏人,任何人遭受到那些都会怨恨,何况是生活在现代的人,本来就平等自私惯了,她想如果两人的身份调换一下,那个婢女也会是圣母的,因为站着说话不腰疼,顺便光辉一下的便宜事谁不做谁是傻子。
想到这里,秋姐儿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变成悲剧的炮灰,那么,要应对将来不可预测侧的危险,就要有足够的能力,权势什么的自己是无能为力,至于金钱,虽然不能搞些大动作,小动作是可以的。
她可是明白,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这也是保障。
于是秋姐儿的思绪转变成怎样赚钱即多又快,还很安全。
只是想来想去,自己会的那些发明都太招摇,算来算去也只有织布和刺绣能不显眼的赚钱。
这些年自己的绣活卖的钱都是自己收着的,前天还数了数共三十五两七钱,零八百六十文铜钱。
不大不小的数目,要干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自己太小,根本不可能做什么。
秋姐儿叹气,看来只有在刺绣上下功夫了。
只是心里有些不甘,她会做雪花膏,会做花露水,也会做香皂,更加知道烧玻璃的配方,只是因为自己太小,都成枉然。
其实要是她再大一些也不可能考这些开铺子卖钱的,毕竟她是女孩子。
不是没想过靠父母,但是这些方子的来历怎么说,说是捡的,老实的江大贵一定囔囔着退还给人家,到时候还不知道惹来多少麻烦,说是别人给的,她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都在杨氏眼皮子底下活动哪里来的美国时间接触外人。说是自己发米昂创造的,恩有创意,但不实际,反常即为妖,她好不容易做到低调,不想前功尽弃。
再叹口气,无奈的摇头,只有刺绣了,织布也算上吧。
于是第二天,秋姐儿更是绞尽脑汁的画新的花样,努力学习织布,使得杨氏的铺子生意越来越好,一个月后对账,居然有四十两的收入,让家人惊喜了一把,江大贵笑道,“还是要读书识字的好啊!”他把功劳都推给了秋姐儿识字上面。
对于打字不是一个的江大贵来说,读书识字就是变成万能的了。
杨氏是天天看着她忙碌的,倒是担心秋姐儿的身体,“也不要太紧着自己,咱们也不缺这几个,身子重要些。”
江大贵听了杨氏的话,问她原委,脸色不太好,“姐儿是个孝顺的,我门省的,但是,养家户口是大人的事,姐儿只要做自己的事就好,改日也出门走走,隔壁玲姐儿不是邀你去她家耍子,别整日闷在家里,仔细身体。”
程哥儿也劝导,“妹妹想要什么,哥哥给你找来。”
秋姐儿看到家人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暖暖的,笑道,“哪里有紧着自己,只是喜欢做这些罢了,既然累爹娘担心,是女儿的不是。”
在家人的劝解下,秋姐儿决定放松一下,走街串巷去。
而目的地就是一墙之隔的张翠玲家,张家是开绸缎铺子的,走的也是中等消费,张家有二女一子,大女儿已经嫁出去,儿子也娶了妻,只有小女儿张翠玲今年十岁,还待字闺中。
因为两家相邻,关系也比较好,随人两个姑娘都是安静的人儿,但也算是秋姐儿唯一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中午饭后,与杨氏打了招呼,便带着自己的绣篓子去找玲姐儿,没办法,两个很闷的人在一起也没什么话讲,带着绣活也可以解闷。
“秋姐儿可是稀客啊,快进来,是找玲姐儿吧,在屋里呢,去吧。”一进门就是张大叔的大嗓门,招呼着秋姐儿进屋。
里面张大婶听到笑呵呵道,“果然是稀客,秋姐儿来的正好,刚做的糯米团子,一会婶子给你们端屋里去。”
秋姐儿谢过张大婶直接往玲姐儿屋里去。
就见玲姐儿得了信,在门口迎上她,“妹妹好久没来了,可是想死姐姐了。”
秋姐儿笑道,“哪里轮到想我啊,恐怕想得是另有其人吧!”
玲姐儿脸一红,羞道,“你这死妮子,嘴真是不饶人,有我说你的一天。”
秋姐儿笑笑,“妹妹等着。”
气得玲姐儿红着耳根子扭头不理她。
玲姐儿十岁时定了亲,说给了对街姚木匠家的大儿子,等到及笄便成亲,虽然还有五年,但是玲姐儿已经开始缝制嫁妆了,穷人家的女儿没什么陪嫁,只有自己做多些嫁妆添箱,凑个数也好看。
因着这事儿,没少被秋姐儿打趣,让玲姐儿又羞又恼。
秋姐儿哄了许久,见玲姐儿还是羞恼,便拿着自己的新花样给她瞧,果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两人开始探讨刺绣花样,然后开始做活,是不是说上几句听到的新鲜事儿。
“知道西城那边有个王家么?”
西城?那边不都是些官宦人家么,她不怎么关心八卦,也知道西城王家,那可是家里有人在京城做尚书的,在济南可是横着走。
“那家有个四小姐,最近可是打出风头。”
不知怎么的,秋姐儿忽然想到那位穿越同乡。
“听说七步成诗,出口成章,虽然我不懂,但是听人说似乎很好的样子,还有,听说她做出一种洗澡的东西,叫什么香皂的,乖乖,听说拿东西用处大着呢,洗了身上还留香味,只是那东西太贵,一小块就要一两银子呢,爹是不会给我买的。”玲姐儿低头惋惜道,因此没看见秋姐儿嘴角抽搐了几下。
“如今济南的贵人都用香皂,用过的人都赞不绝口,你说,咱们要是能有一块香皂多好啊。”玲姐儿一脸向往的说道。
秋姐儿勉强保持淡定道,“拿一两银子买一个呗。”
玲姐儿皱眉撇嘴,“说得容易,那是咱们能用的上的么,要是生在官家当然要怎么用怎么用,不知道人家的命怎么那么好,那四小姐是嫡女,又聪明又能干,我玲姐儿能有她一半旧好了。”
秋姐儿知道玲姐儿人虽小,但是也有些心气,羡慕那些富贵人家的奢侈,但是她家也不是穷得揭不开锅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但是玲姐儿不这么想,没见过比她更难过的人,只见到了富贵人家的奢华,将自己定位在生活在困难中的人,这样也是由于只是匮乏,信息闭塞造成的。
如果秋姐儿没有前世的记忆,一直被父母保护着,或许也会像玲姐儿那样抱怨这抱怨那的,认为就自己生活在苦难中而不珍惜现在的生活。
秋姐儿不知道怎么对玲姐儿说她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毕竟那是她自己认为的,而玲姐儿所想的与她又不同,再说也没见到更加苦难的人,想象不出来更加艰苦是什么样,也就无从理解。
这会子秋姐儿很郁闷明朝为什么没有乞丐了。本来第一次上街的时候就很纳闷,怎么没有看到大街上必备装饰人物——乞丐,后来才知道每个地方都有收容所,接受无家可归的人,这些人有老动能力的政府给田,让其劳作,没有劳动能力,比如小孩老人,小孩子由政府养到有劳动能力,老人就直接养着,政府还规定,年八十以上的老人还封爵,就是说过了八十就给朝廷的俸禄,只是这个年代活到八十的少之又少。
话说回来,秋姐儿无法劝解玲姐儿,也没心情,此时她被香皂的问世弄得很沮丧。
那人既然能制出香皂,那就可能制出其他的,比如说花露水和雪花膏,甚至玻璃,这样自己还有得赚么?
秋姐儿头疼了,她又不像那位有坚强的后盾,弄出事来由家人扛,赚钱让人眼红也没事。
因为心绪不宁,坐了一会便辞去,玲姐儿心里想着香皂的事,也没在意。
杨氏见女儿回来脸上更加郁闷,心里纳闷,难道在张家受气了?随即想想又不太可能,张家人都是热心肠,秋姐儿也不是惹事的,看来还是女儿自己心情不好。
想着要说几句,外面却来了客人,忙上前招呼。
秋姐儿回到房里,想着是不是先一步将花露水雪花膏做出来,摇摇头,危险性太大,要是被人发现,方子丢是小,小命不保才是大事。
思索了许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有了解决的法子,心情便好,让家人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