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这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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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索的另一头，连接在不远处老槐树的树枝上。
注意到哪吒的视线，树枝上的人缓缓从树枝上落下来。
是个青年形象的仙人，脚下踏着莲花座，手中握着一卷经书。
“我要你包里藏着的殷素知的命盘。”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们就来一场光明正大的较量。”
“谁赢了，命盘就归谁。”
哪吒有片刻的欲言又止。
小藕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随后取出命盘，递到太乙真人面前：“你要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又不是不给你。”
“那怎么能行！”
“你们既然发现了我，我就得堂堂正正的把命盘拿到自己手里。”
……
哪吒走到太乙真人面前，问道：“是师祖告诉你，要到我们这里偷命盘的？”
要是哪吒提前知道对面是青年版的他师父，他就索性装没看见了。
偷这个字说出去不好听，但总好过现在师父要和他们打一架。
“什么师祖？”
“……你师父。”
“当然不是了。”
这答案一点都不让人意外。
没有师祖的授意，师父是不会离开玉虚宫的。
如果哪吒没算错的话，这个时候师父还没到金光洞去自立门户。
这样讲来，哪吒难免有些好奇，师祖到底和师父交代了什么，才能出现偷命盘的场面。
太乙真人也是语出惊人：“我师父说，让我直接跟你要就行了，你会给我的。”
哪吒：？
“那你倒是要啊，谁说不给你了。”
关键是，现在小藕已经把命盘递到他手边了，他硬是不接。
他还想打一架。
小藕想把命盘直接塞在太乙真人口袋里，但对方反应速度极快的往后退了一步，和小藕拉开了距离。
小藕想说点什么，但从称呼上就卡了半天：“这位……嗯……仙长。”
“请问你是看我俩不顺眼吗？你就一定要打我们一顿？”
太乙真人立马反驳：“说什么呢？”
“我可是名门正派出来的弟子，我是要和你们堂堂正正的较量。”
“你拿着命盘，你不知道它有多重要吗？肯定是要更有能力的人才能将命盘带走。”
……
快别闹了。
哪吒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我们这里有个火烧眉毛的要紧事，需要仙长帮忙。”
小藕立刻会意，将乾坤八震图拿到太乙真人面前展开，跟他说明刚才遇到的那些动物的情况，又问他有没有能将这些动物收入其中，提供稳定环境的法器。
似乎是怕师父不够重视，哪吒还专门强调，这些动物可能是某个冤案的重要证据。
太乙真人很慷慨，翻出了个锦囊给小藕。
那锦囊哪吒不认识，也没见过。
不过，它是个哪吒只看一眼就知道是珍贵东西的法器。
小藕好奇的看了看锦囊，随后重新把命盘递过去：“都已经有等价交换了，这下可以接了吧？”
“不行。”
“一码归一码。”
哪吒想不明白这个架为什么一定要打，但他知道，对师父动手是大逆不道。
两支藕凑到一起，绞尽脑汁的找借口，还商量着，一人找一个，师父接受了谁的说法，谁就可以和对方提一个要求。
连谁先跟师父找借口，都得靠猜拳来推脱一下。
也不能说猜拳玩不过小孩吧，只是哪吒不愿意跟小藕计较这种小事。
哪吒翻了翻豹皮囊。
里面都是阴阳剑、火尖枪，降魔杵、斩妖刀之类的硬兵器。
师父是器修专业的，跟他这种拿着铁疙瘩就冲上去给人一顿打的徒弟不一样。
遂开口：“咱们不是一个风格的，较量出来的结果没有意义，这个说法你接受不？”
太乙真人只看着哪吒，一言不发。
“不接受？”
“行，那等我俩再想一个。”
哪吒把小藕往师父身前推了推，还小声催促：“该你了。”
小藕低下头，揪着衣角思考了半天，最后也只挤出一句：“这不合规矩。”
小孩都能讲不合规矩，那就是真不合规矩了。
太乙真人不再为难他，对着哪吒问道：“不合什么规矩？”
“我看你也是阐教的，同门之间切磋较量，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
“那明明都是阐教弟子，你师父也说了，你问我要，我就会给你，你为什么要执意和我切磋？”
太乙真人欲言又止，片刻之后，选择了不回答也不解释：“我不管，反正你得跟我比试一回。”
“行行行。”
哪吒不再推脱。
师父既然这么做，那自然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也有可能，是师祖在师父下界之前，给了他什么业绩要求。
没关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师父打他他会躲，躲不过他就躺下认输。
万一有点什么看起来就让人眼花缭乱的法术之类的，他还可以装没见过，找个认输的台阶。
哪吒将豹皮囊缩小，斜挎在小藕身上，又扯下混天绫，在周遭圈出了一块密闭的空间，以保证接下来的打斗不会殃及附近的村庄。
师父这时候还没有拂尘，拿出来的所有武器都是哪吒没见过的。
也正如他所说，师父和他完全不是一个打斗风格。
师父擅用软兵器，会灵活铸造变幻莫测的法阵，在这次与哪吒的切磋之中，没有丝毫留手或放水的意思。
有符纸朝哪吒飞过来，脚下也出现泛着金光的咒文。
定身咒、大风咒、骤雨咒、惊雷咒。
咒术附着的能量不强，也许是师父不太清楚他的实力，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试探。
哪吒站在原地没动。
脚下大风咒的符文有缓缓升起的趋势，迎面吹来的风卷起他没完全束起的发丝。
哪吒顺着风吹来的方向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别问，问就是大风咒加定身咒就应该是这个效果。
站着不动，再顺着作用力被风吹倒。
太乙真人从莲花座上下来，疾步走到哪吒面前，又把人从地上薅起来：“你既然答应了，就不要敷衍我。”
“这点风能把你吹倒了？”
“能。”
“能什么能？！”
“它连根草都吹不倒。”
……
哦，躺早了。
应该再等那个风刮一会的。
但是没关系，切磋结束了，他师父获得了碾压式胜利。
太乙真人叹了口气，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师父从来不跟他生气，也不会责怪他，既然答应了，就这样潦草结束，确实不太说得过去。
哪吒把小藕拉到一边。
不等他开口，小藕便抢先一步：“都怪你，师父生气了。”
“那不叫生气，那是失望。”
“你知道师父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们切磋吗？”
“其实师父根本不是不认识我们，他只是想验收一下我们的学习成果而已，所以和师父的切磋，应该你上场。”
小藕将信将疑，哪吒又继续忽悠：“你想想，我们是灵珠子，是师祖手下非常有标志性的法宝，这么有名气的东西，又提前说好了送给师父，师父能认不出来吗。”
“他可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们一个徒弟。”
可能孩子大了不太好骗，到这个时候，小藕的思维还是清晰的：“你既然都明白，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好好表现？”
哪吒停顿了一下，决定对实行“捧杀”方案。
“师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呀。”
“你才是他最爱的宝贝，他当然更希望你在他面前好好表现。”
这两句夸下去，小藕立马转变了态度：“那我一定好好表现！”
他三步并两步的朝太乙真人所在的方向跑过去，跑了一半又意识到什么，把挎着的豹皮囊顺手往哪吒那边一丢，手腕上的乾坤圈受法力驱使变大，被小藕抓在手上。
“我就用这一个就够了！”
“我来跟你切磋，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小藕走到师父刚建成的法阵中央，还主动用指尖燃起的小火苗点亮所有没被催动的咒语。
混天绫圈定范围内狂风大作，还夹杂着黄豆大的雨滴往下落。
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不会对带着灵气的藕身造成什么伤害。
耳边再一次响起雷声。
连着三张符纸从法阵上飘起来，又幻化成三道惊雷从不同的方向朝小藕劈过去。
小藕踩上风火轮侧身躲开两道，随后反应速度极快的拿乾坤圈挡住另一道雷。
飘在空中的符纸数量越积越多，还有两三张贴在一起的。
骤雨咒的乌云出现在小藕头顶，带着防御符和瞬移符。
仅仅只是雨的话，落在身上不会造成很强烈的痛感，但会降低体表皮肤温度，让行动变得迟缓，视线也受阻碍。
雷雨云在瞬移符的加持下，如影随形的追着小藕。
太乙真人隐匿在层层符纸之中，只有脚下莲花座散发出的微弱光芒能被小藕捕捉到大致位置。
这些咒术很常见，符纸上的咒文小藕也都写过画过。
师父用得灵巧，招架起来算不上容易事。
符纸将小藕团团围住，又拧成一股绳，朝着小藕捕过来。
风火轮表层的火将绳子外层的防护咒烧掉，还不待小藕松口气，符纸凝成的绳子便幻化成了编织网，从四个方向盖过来，堵住小藕所有退路。
小藕将三昧真火附着到乾坤圈上，乾坤圈再分裂成多份，被掷出的瞬间，所有符纸都沾上零星的火苗。
空中的积雨云有想灭火的意图。
但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符纸便都被燃成灰烬。
足够强大的火可焚尽万物。
这套理念深深刻在小藕的思想之中。
乾坤圈又朝太乙真人飞过去，变大，变重，又从上自下的迎面砸来。
太乙真人匆忙念防御诀抵挡，防护碎裂的声音刚从耳边响起，身后便飘来另一个乾坤圈，牢牢套住他左手的手腕。
他乘莲花座躲开其他方向的乾坤圈，但已经套在他手上的那一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第一波符纸被完全焚烧，没留下任何痕迹，但第二波符纸紧跟着便飘到小藕面前。
空气中显现热浪的形状，一层接着一层，忽明忽暗的火星被如注般的暴雨浇灭了一半。
狂风大作，雷声滚滚，闪电的颜色照亮了半边天，垂直劈下来的惊雷砸在土地上，碎石窜出几尺高。
小藕闪身躲过雷击，却没法完全避开碎石。
惊雷不是攻击形式的重点，也并非所有的雷都追着小藕。
碎石重新落回地面上，围成一个一个散乱的符号。
这是个小藕没见过的阵法，且法阵马上就要成型了。
圈出角斗场边界的混天绫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没有很激烈的打斗，却始终难分胜负。
太乙真人不使用任何兵器，只用符纸与法术，小藕的乾坤圈很难发挥出全部功能和实力。
毕竟站在他对面的是师父，他不太能按照以往的风格，走强攻路线。
但“好好表现”的话已经放出去了，这个时候，无论是直接认输还是他找不出好对策来，师父都一定会失望。
小藕回过身看了一眼哪吒。
哪吒面无表情的站在场外，不给他任何指示，也没有要和他搭话的意思。
再回过头，小藕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面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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