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镜汀》期希金

13、第 13 章 少年意气与

　　没开学的日子里，白天周镜汀出门办事，明佛窝在公寓里等她回来。

　　耳鬓厮磨了好几日，待临开学，明佛依依不舍，求：“再多待一天，明天我就搬回去。”

　　柔和的灯光下，周镜汀笑着点头妥协。

　　第二天早上，在书房的周镜汀隐隐约约听到了闹钟声，响了很久。

　　她从梨花椅上起身，走进卧室，俯身来到明佛身边，发现这小孩闹钟定的有7点00、06、08、12。

　　周镜汀把闹钟关上，不禁笑：还是个偶数控。

　　等到7点12时，温柔喊她起床。

　　一起出门时，在电梯里，明佛看着周镜汀的背影，成熟女人的婉丽曲线，
　　让她莫名感觉好踏实。

　　她有点，她很想，她想一生，都能这样让心安定下去，让心有归处。

　　课堂上，周镜汀徐徐款款讲授某一母题或主题在不同国家、不同时代的接受与变异。

　　明佛趁周镜汀视线垂落时，问续星：“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我提前准备。”

　　续星：“你那件克罗心的裤子。”

　　“这个不行。”明佛很快否决。
　　接着说：“我穿过了，我送你条新的。”

　　续星：“跟你说着玩儿的。”

　　明佛：“我是认真的呀。”

　　续星近乎要搂着明佛的脖子亲一口了，被明佛抬手梗脖挡着。

　　周镜汀视线紧盯着，才跟她表白过的明佛，两个人甚至不久前还在同沐风雨，转头明佛就跟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在课堂上咬耳朵，太不像话。

　　周镜汀冷着眼，半移开目光。

　　中间休息时，明佛给她发过去一张之前的时候学生拍的live图，是周镜汀看到教室里会飞的小虫子时露出微微惊恐的表情的照片。

　　明佛：【周姐姐，你好可爱，我将亲吻你一百次。】

　　周镜汀看了一眼，心恍若在水中一浮，脸微微发烫，把手机朝下覆着。

　　又上课时，明佛小心藏着手机，偷偷拍摄漂亮的周镜汀。

　　周镜汀冷瞥她，意思是不要拍了。

　　明佛立马把手机放下，坐如钟，如兵。

　　下课后周镜汀走下讲台去跟班长讲一些事情，然后听见明佛在教室后排小声且又张牙舞爪地“威胁”其她同学说：“要给周教授评五颗星！”

　　周镜汀摇摇头，离开教室。

　　明佛连续威逼利诱几个同学，直到坐在不远处的温流金听不下去了，过来碰碰明佛的胳膊。

　　明佛惊奇：“哎你怎么也在这儿。”

　　温流金没回答她的话，只对她说：“你不用这样跟她们说，周教授每学年评分没下过五星。”

　　“哦，哦。”明佛神色大喜，“那么厉害。”

　　路过一个学生说：“下节课是叶教授的吧，连着视觉盛宴，享受啊。”

　　另一个学生说：“周教授和叶教授好配不是说说而已。”

　　明佛听了，醋鼓鼓的。

　　温流金把新的笔记本递给她，说：“我先去上其它课了，周末见。”

　　“好，周末见～”明佛声音变软，她对有知识的人向来尊重。

　　明佛上完周镜汀的课开车离开校园，驶在大路上，想着这极速330km/h的小爱车，不跑出速度简直浪费。

　　她暗暗提高速度。

　　后面一辆车一直在滴滴她，还用远光使劲闪她。

　　明佛降下速度，那辆黑车终于跟了上来。

　　就在明佛想看一眼究竟是谁那么胆大包天时，对面的人降下车窗。

　　啊啊啊啊是周镜汀，不好！

　　怎么老被她抓包，明佛心虚，身形微微趴伏，把速度降得更低。

　　回家同明宣吃完饭，便马不停蹄往周镜汀这儿跑。

　　一进门，明佛便按住正要出门的周镜汀的手，把她的手腕抵在墙壁上，“要去哪儿？”

　　周镜汀神色淡淡：“没要去哪儿。”

　　明佛当即吻了上去：“白天的时候我说了，要亲吻你一百次。”
　　她亮晶晶圆宝石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周镜汀，随后低头，朝唇吻了过去，“这是第一次。”

　　“还有，今天在路上，谢谢你提醒我减速。不然我就又冲动了。”明佛轻轻搂住她的脖子，唇慢腾腾地贴上去。

　　“谢谢。”又在周镜汀颈上嘬了一口。

　　周镜汀白皙修长的颈泛起一片红。

　　明佛问盯着她，又问：“我认真地问啊，那晚为什么是我？”
　　那晚明佛看了好久才决定行动，她觉得自己去可能也会被拒绝，但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去试试”。于是她便去试试。

　　周镜汀垂眸不看她，“因为你看上去年轻。”

　　“你喜欢年轻的？”明佛好奇问。

　　周镜汀看她一眼，随后转过头去，嗯了一声。

　　“哦，好吧。”明佛捏捏自己的脸颊，肉很紧实，很好。

　　放下心来后，又问：“还有，周镜汀，你的名字怎么那么好听，谁给你取的呀。”

　　“你也能听出来好听？”

　　“我不是傻子。而且也真的不是文盲。周镜汀，你能不能看看我的优点。”

　　周镜汀问：“比如呢。”

　　“比如，”
　　“比如，”明佛右手食指指着天，想了一圈，忽然脑子有些发懵，“我想不出来，你帮我想一个，好不好。”

　　“别装可爱，我不吃这一套。”周镜汀挣脱开同她的肢体接触，往书房走。

　　“那我不是就想出来了嘛，我的优点，是可爱。”明佛追在后面，小燕雀一般。

　　“贫得很。又贫又不聪明。”

　　明佛走到她身侧：“可是周镜汀，这世界上就是会有聪明的人有笨的人啊。我很喜欢我自己，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一下。”

　　周镜汀坐进椅子里看书，半晌没跟她说话。

　　明佛找补，垂下头：“你不能的话，那我就试着再去改变一下我自己。”

　　周镜汀有些意外，从书中抬眼，“不需要为了我而去改变你自己。”

　　明佛：“我是往好了改，又不是学习一些陋习。”

　　“行吧。”周镜汀不再想听她这些没有营养的叽叽喳喳，说，“今晚留下的话就去洗澡，不留下现在就走吧。”

　　“怎么听起来像你在迫不及待？”

　　周镜汀提上来一股气：“我迫不及待要打你。”

　　“来吧。”明佛仰着脸。

　　“滚！”中气十足。

　　得了这一声，明佛才笑了，说：“那我先去洗澡。”
　　轻轻拍一拍周镜汀的脸：“美人等着我。”

　　留一个施施然的背影，弄得周镜汀一肚子火气和尴尬。

　　洗完澡后，明佛觉得有点喘，斜斜倚在沙发上，手支着头喊：“周镜汀，我累了，给我吹下头发。”

　　周镜汀不理她。

　　“求你。”明佛轻轻凑近她耳朵。

　　周镜汀被热气呵得有些痒，接过吹风机，“下次没有事的话就不要过来了。”

　　“你讨厌我了吗？”

　　“我只是需要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那我有事儿。”

　　“什么事？”

　　“想……”

　　“不了，不想。”周镜汀拒绝。

　　“那我搂着你睡。”

　　“那你不要蹭来蹭去。”

　　“哦……好。”洗过澡后香喷喷的明佛搂着周镜汀的胳膊，不敢胡作非为。

　　第二天，明佛早起做了个牛小排煎蛋早餐。食材都是一大早空运过来的。

　　明佛俯瞰自己桌上的布置，有美商极了，此时此刻，该有一束鲜花的。

　　明佛想要，明佛得到。

　　趁周镜汀未醒，明佛开车回花房去采摘。

　　这间花房是遇见周镜汀之后才开始动工的，明佛自己设置布局，种了周镜汀喜欢的白雪山玫瑰和一些样子好看的花儿。
　　花房温度可控，光照充足，所有的花都长得漂漂亮亮的，晚间晚香玉香气浓郁，现在气味淡了些，明佛真想有一天周镜汀能来看一下。

　　拿着剪刀斜剪了十一簇白雪山玫瑰的枝条泡水，又加了些装饰花，学着网上的视频包扎好，看着成品，明佛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路上给周镜汀发消息：【醒了没，我马上就回去了】

　　正在喝咖啡的周镜汀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机，是明佛的消息。

　　她发现明佛好像治好了她的消息恐惧症。
　　打开手机，总会有一点期待。期待她又要叽叽喳喳跟自己说什么话。
　　和明佛的聊天成为了她唯一得以喘息的窗口。

　　没多久，明佛又和上次一样扛着那束花走进屋里，像是觉得这个姿势很帅。

　　也确实帅。

　　周镜汀抬目望：身形挺拔，随意又松弛地将白雪山玫瑰扛在右肩，花瓣还带着水珠。

　　少年意气与浪漫浑然一体。

　　周镜汀的双目得到了愉悦，眉目淡淡松弛。

　　明佛兴奋地走过来，朝周镜汀递花儿：“送给你。”

　　周镜汀接过花时，明佛挑眉，问：“喜欢吗？”

　　“喜欢。”周镜汀闻一闻，很浅的味道，湿润大于香气。

　　明佛开心了，反坐椅子，“喜欢就好。”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一碰，明佛立马起身，端正了坐姿。

　　看周镜汀神色无异，明佛接着抱起花：“可以用你的手机给我拍张照吗？”

　　周镜汀没拒绝，拍完照之后发给她。

　　“给我的备注是什么？”明佛好奇地探头，却没去看周镜汀的手机，只是询问。

　　“喏，我先给你看。”明佛把备注展示在周镜汀眼前，读出声，“超级超级喜欢的人。”后面还跟着一颗红彤彤的心。

　　周镜汀不明白，怎么就超级超级喜欢了？
　　她低头舀汤，礼尚往来地告诉明佛：“就是明佛两个字。”

　　“我就知道……”明佛把花插在花瓶里。

　　周镜汀低头看相册，意识到，里面有了除喻兰舟以外的其她与她产生情感牵系的女人。

　　她的手在删除键上停留，明佛跑过来，按住她的手，柔声说：“不要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