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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 102 章 ...

  •   回程两辆马车,谢行和姜明一辆,另一辆给任夏。

      任夏看到马车时脸上稍显窘迫,这该不会是单独为自己被雇的马车吧?人家夫夫两人自是一辆马车即可,多个外人可不得多雇一辆。

      任夏比他们大十多岁,并不介意同坐,只是马车已经雇好,他现在也不好再开口了。任夏生活艰难但他要强不愿欠下人情,只是囊中羞涩实在没有多余银钱雇车。

      他想着若是这时自己独自前去,那两人会作何反应,该是以为他在拿乔。

      “任哥哥,难得出来一趟,我与夫君添置的特产有些多,一辆马车都放不下只能雇两辆车,委屈你挤一挤了。”姜明适时说道。

      任夏掀起帘子一看,车厢里摆满颜色各异的布匹以及各种打包好的包裹。任夏不委屈只觉高兴,顺路捎带他就好。车里剩余的位置狭窄,任夏背靠着布匹坐下。

      在车里坐久腿麻了,他干脆到外边和马车走到一起松松腿。等腿好受些才重新回到车厢里。

      谢行和姜明坐的马车也有很多物件,不过要比任夏坐的那辆宽敞许多。马车里面还有好几个软垫,是谢行出行前特意在清溪镇买的。

      姜明熟练地坐到一个软垫上,两只手抱着一个,下巴搁在上面。谢行也熟练地拿起一个垫子放到他腰后让他靠着。

      “你还怪体贴的。”谢行说。他指的是马车的事,为了让任夏心里负担轻点,姜明特意添置了不少东西。

      “我知道任哥哥不想欠下人情债。但我不认同他的做法。吃不起饭时最重要是要吃到饭,不择手段吃到饭,才不会为那些骨气啊甚么的不去吃饭。骨气哪有骨头好吃。”姜明瞄了一眼行囊道:“就是你准备好的布料没机会拿出来。”

      “这不是没机会说嘛。任夏既然答应跟我们走,想必对朱家婆婆还是有感情在的。人都答应到村里,我们多的是机会。还是等他与朱家婆婆之间事了再提。虽然是朱家婆婆举荐的人,还是得查下底细再用。我先前太心急了。”

      “任夏与朱家婆婆是母子吗?我看多半是。”姜明从车窗里探出头问:“呀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愿他们都能解开自己的心结。

      马车跑得不快,每过一个时辰会停一刻钟让人下车透气,中午歇在一棵大榕树下。这棵大榕树在官道边不知生长了多少个年月,树大荫浓,气根都有成年男子大腿粗。

      他们到时,树下已经停好几辆华丽的马车,想来是和他们一样过路的行人。谢行把姜明扶下马车,树底下阴冷,两人走到树外围晒着初冬难得的阳光。

      没一会,人就晒得暖洋洋的了。

      赭石镇离县城很近,马车慢行不过一日时间,只需下备中午一顿干粮。谢行准备的吃食却不少,其中有一道瓦罐鸡味道最好。

      两人在赭石镇吃过,嫩鸡加上各式滋补药材放进瓦罐里慢慢焖炖,直至鸡肉软烂汤汁香甜。

      临走前谢行又特意到店打包,为此还额外多出了瓦罐钱。店家细心用稻草团团包住瓦罐,既能保温又能防止瓦罐在路上颠簸打烂。

      鸡肉软烂,谢行用油纸抱住一撕就开。他先分给姜明两只鸡腿,然后把剩下的鸡肉分成三份。

      一份给两个车夫,两人千恩万谢地接下来。另一份给任夏,任夏却不肯接只说自己已经备好干粮和水。

      “两位车夫都有一份,你是我们远道请来的客人,没道理车夫都有偏偏漏了你。就几块鸡肉而已没什么的。”谢行道。

      任夏抬头见蹲坐在地的车夫正在大快朵颐,终于伸手接过去道了谢。谢行走回姜明身边,两人沾着鸡汤分食一个馒头。

      任夏坐在马车里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拿起干饼下车。

      吃糠咽菜的人多了是,没甚么好丢脸的。任夏说不清不想给那两人瞧见自己的窘态,是想维护可怜无几的尊严,还是不想看到别人怜悯的眼神。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和可怜。

      任夏环顾四周,谢行和姜明没有看他,两人专心吃饭。明明有不少馒头,偏偏两人像得了甚么乐趣要分食同一个。你一半我一半,吃完再继续分,乐此不彼。瓦罐鸡的滋味不如在店里好,两人就着馒头吃了个七八分饱。

      任夏自嘲一笑,自己想东想西胡乱猜测,殊不知别人根本没心思搭理自己。他拿起油纸恶狠狠地咬下一口鸡肉,真香!

      树下停靠的几辆马车缓缓地排成一队,他们歇息好准备走了。帷幔在风中晃荡,任夏眯起眼细细打量。

      这马车的规制像是官家的,他心头狠狠一跳。

      马车渐渐消失在任夏的视线里,他咬着唇心头发苦。又不是没去告过官,子告父要先挨板子。他连死都不怕,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哥儿怎么斗得过有财有名的乡绅老爷呢。

      姜明戳了下谢行的脸颊:“回魂了,马车都泡跑没影了。”

      谢行回过神来:“你刚说什么?”

      “我说这马车是官家的规制,说不定是新上任的县令。那方向是往县城去的。”

      谢行想起刚刚的匆忙一瞥,好似从风吹起车窗帘缝隙里瞧见张熟悉的脸,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是谁。他道:“但愿是个好官。到济源先去看郎中,忙完再去县衙看下平哥。不知道他在县衙好不好干。”有新县令上任也好打听打听。

      姜明点头应了声。两人转又说起一路的风光。姜明头一回出远门兴奋得很。

      任夏离两人不远听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问:“你们认识县衙的人?”

      谢行看过去道:“我有一个堂哥在县衙当差。可是有什么事?”

      “没甚么。”任夏说。刚相识几日,他哪敢交付信任。

      车夫吃完饭又让马匹多吃了会草,然后走过来问谢行要不要走。三人爬上马车,马车一路往县城而去。

      到济源轻车熟路寻到客栈。因为只打算在济源歇息一晚,为了方便没有换马车,晚上车夫住宿的银钱需要雇主出。

      姜明准备把几人住宿的银钱一并出了。

      任夏拦住姜明,对掌柜说:“我那份自己出。我住通铺即可。”

      掌柜笑了笑:“夫郎,通铺都是那些粗使汉子住的。您瞧您孩子多孝顺啊,想让您住的舒服嘞。可别辜负了孩子一番心意。”

      任夏年过三旬,但是饱经风霜面容显老不少,掌柜这是把谢行或是姜明认成他的孩子了。再一看孩子衣服华丽,小爹朴素到可以说是穷酸地地步,一瞧就是家里老人节俭孩子劝不动。

      “……”任夏深吸一口气:“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我要一间最便宜的下房,多少钱一晚?”

      掌柜连忙赔罪言自己眼拙,收下银钱让小二带几人去房间休息。

      再次见到谢行,刘郎中显得很高兴。小药童彬彬有礼地把姜明请到看诊桌前坐下,他伸手准备给姜明把脉。

      谢行被刘郎中救过十分信任刘郎中,此行就是奔着刘郎中来的。他委婉道:“要不还是让你爷爷来。”

      实则一点也不委婉,小药童的笑容消失了。这话他不知道从多少病患口中听到过,只是谢行好歹算熟人,没想到他也不信自己。

      刘郎中捋着胡子失笑:“可是瞧不上我这徒弟的医术?他三岁跟着我学医,寒来暑往从不懈怠,如今已经出师寻常小病不在话下,假以时日定是不比我差的。”

      假以时日那也不能是今日。谢行连忙道:“自然不是。只是我夫郎头回有孕,事关他性命……”

      小药童的脸跨下来:“那就是了。”确认了,被嫌弃了。他站起身来让开位置给刘郎中。

      刘郎中把完脉点头道:“是喜脉。脉象很好,孕夫身体强健,以前怎么吃现在就怎么吃,平时要多走动走动。”

      谈话间医馆又进来两位夫郎,皆挺着大肚子。小药童替两人把脉去了。那两位孕夫神色平和,把完脉听小药童说孩子养得好又一脸喜色地出去。

      谢行又问了些哥儿生产的事,刘郎中见多识广,加上那两位孕夫一脸平常让谢行放松不少。

      “刘郎中最近可有马大哥一家的消息。”谢行问。马大脚说要去投靠他,又快到年关只是依旧不见他来。

      刘郎中有些诧异:“他还没去找你?最近也不见他来医馆。”

      也许马大脚一家有事耽搁了,也许是改变主意了。告别刘郎中和小药童,谢行准备去找谢平,顺便让谢平帮忙留意下马大脚的消息。

      “时间紧迫,我就不跟你去了。再说你们两兄弟叙旧我还是不跟着了。既然决定开染坊,以后一定会到济源来,我到主街上逛一逛。”姜明道。

      谢行手里提着几包温补的药材道:“我们先回客栈。让任夏陪你如何?”

      任夏在客栈等两人办完事再出发,他本就无事,姜明一问就答应下来。

      三人分成两路,谢行直接往县衙去。

      县衙的官吏多数都认得谢行,对他很是客气:“谢公子,恰好今日新任县令到任,衙里的大人们正在里面等着传话呢。”

      谢行了然,这就是古代版的“他们都去开会了”。

      “我恰好到济源想着来看望下兄长,没想到不凑巧了。让他忙吧,我下回再来。”

      小吏去过大山村跑腿,知道来回一趟不容易,他有意讨好谢行道:“不碍事的。新官上任只不过是依律找大人们问问话,认个脸熟罢了。没一会就会散。谢公子再等等,等一会小的进去替您传话。”

      谢行道谢,塞过去十几个铜板。不知是谢行还是谢平的面子大,小吏笑着客套硬是没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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