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异能事件处理部》烂漫今朝

66、第十章 真实 她对陈毅乐

　　“别动！”不知谁大喊了一声，陈毅乐脑子的疼痛感骤然消失了。
　　陈毅乐感觉有人在疏导自己的大脑。不知过了多久，陈毅乐总算缓了过来，她睁开眼，是黄镜净。
　　陈毅乐往周围看了看，崔熙朗已经被反手铐上了行动限制器。李树研也来了，这次行动，李树研坚持由她带队。外勤只是来了一小部分，严进金带着大多数人去了地下研究室，实行抓捕。
　　陈毅乐坐起来，手掌扶住额头：“我脑子还好吧？”
　　黄镜净见陈毅乐能说话了，长舒一口气：“陈队，你看看你的异能怎样？”
　　陈毅乐随手拿起隔壁的石头装饰品，用力一握，整个石头碎裂了。
　　黄镜净可算放松下来了：“我感觉问题不是很大。具体还是要回去详细检测一下。”
　　陈毅乐醒过来了，众人就准备回去了。
　　黄镜净开着囚人的飞行器，陈毅乐和李树研则是和崔熙朗坐在后面的囚禁区。其他人开着飞行器围着这辆飞行器前行，隔绝再一次被劫囚的可能性。

　　陈毅乐等人押送崔熙朗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个女人正在看向此处，这人正是刘刻。刘刻远远地看着崔熙朗的手做了几个动作，便转身离开了。刘刻离开的时候，想起和崔熙朗的最后一次见面。
　　看到陈毅乐的投诚信息的时候，刘刻和崔熙朗的意见不一。刘刻认为再忍忍，离开就好了。但叶章勤最后传回找到嫌疑人的信息，让崔熙朗持相反意见。
　　崔熙朗认为现在无非几个可能。最糟糕的可能性是叶章勤也叛变了，陈毅乐是假装的，那么崔熙朗自己一个人去，最多就是牺牲她自己。最好的可能性则是陈毅乐的投诚是真的，那么有了陈毅乐的帮助，所有人都能脱险。崔熙朗愿意为自己的伙伴牺牲。
　　刘刻觉得崔熙朗的行为越发不可理喻：“牺牲？你是我们老大，牺牲什么啊？”
　　崔熙朗看着刘刻的眼睛：“不。阿刻，我们的改革精神才是我们组织的核心。我从去报复，不顾你们处境那刻，已经不配做你们的老大了。”
　　刘刻装作听不太懂：“你这什么意思啊？”
　　崔熙朗握着刘刻的手：“阿刻，你明白的，你现在比我更适合担任组织首领。你就让我把这个事情做了吧，否则我心难安啊。”
　　刘刻知道崔熙朗说的是真的，组织里的伙伴，还有一些投资者，都对崔熙朗报复行动很有些意见。她看崔熙朗已经毅然要做这事了，只能帮着她进行筹划，同时做好全部撤退的准备。她们还拟定了十来个一次性暗号，刚刚崔熙朗的手势的意思是：复仇者已全部暴露，剩余伙伴撤。
　　刘刻知道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崔熙朗了，她忍着眼泪，快步地离开。

　　陈毅乐的内部联络器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眼，是严进金的信息：人都跑光了，仪器也被基本搬空了，还被大火烧过，其他的，只能等检测结果了。
　　上飞行器后，崔熙朗一直低头沉默着。突然，她开口了：“我怎么想都不对。”
　　这没头没脑的话，听得陈毅乐很是纳闷：“什么不对？”
　　崔熙朗抬起头看向陈毅乐：“小陈警官，你的记忆太清楚了。如果你这些记忆都是编造的，不可能那么清晰的。最后那段杀人，因为是假的，才显得有些失真，这才是正常的。但是前面的呢？”
　　李树研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前面的？”
　　陈毅乐心中一跳。
　　崔熙朗大笑：“哦，对了，李警官，你不知道，是吧？小陈警官给我看了一段她跟踪周继业，想杀掉她的记忆。周继业十来二十岁的样子，我见过，真的是一模一样啊。里面的场景也一点虚构的细节都找不到。这根本不可能的。只能有一个解释，小陈警官，你真的跟踪过周继业，也真的想过杀了她，对吧？”
　　等崔熙朗全都说了出来，陈毅乐反而冷静了。
　　“你不辩解些什么吗？小陈警官。”崔熙朗看了一下李树研，发现李树研面不改色，于是又补充，“李警官，我记得你们异处部都需要登记异能的，对吗？应该不能隐瞒的吧？”
　　李树研依旧面不改色：“对。然后呢？”
　　“那你知道小陈警官还有操控异能吗？”崔熙朗带着她独有的慢条斯理的语气，说着充满恶意的话语，“我肯定，她早就发现自己的第二异能了。也许，当年她还想用这个异能，无声无息地杀了周继业。”
　　后面就是纯粹的崔熙朗的无端猜测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毕竟陈毅乐如果用聚焦异能杀人，那可是太显眼了。不为人知的操控异能明显要实用得多。
　　而且理论上来说，异能不可能这么晚才出现的。一个人超过16岁，就已经不太可能出现异能了。人最多发育到20来岁，过了发育期，出现新异能更是难上加难、闻所未闻。而一旦出现异能，也不可能一直不被本人察觉的。
　　陈毅乐知道，如果李树研怀疑自己，按照她的个性，很有可能会举报自己。隐瞒异能问题可大可小，现在没了王声远从中协调，问题可能会变得很大。
　　只听李树研施施然地开口：“你有证据吗？”
　　崔熙朗听到这句问话，微微歪着头打量了一下李树研的表情，发现李树研似乎是想帮陈毅乐瞒过去：“哈。李警官，你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李树研完全不介意被说什么：“你看，听说不是那么可靠。还是需要证据的。”
　　不只是崔熙朗感觉看错了李树研，连陈毅乐也有些惊奇地看向李树研。

　　后来，根据陈毅乐的记忆，把人都抓回来了。审也倒是审了，只是崔熙朗和她的团伙一个字都不肯说。抓到的资助人余小姐知道的也不多，在这里面只认识崔熙朗和施从。
　　最后是通过检测那两个改造人的身体，确认了非法人体研究的存在。
　　而伤人、杀人罪，一方面李树研几人恢复了监控数据，确认了这几个人，另一方面叶章勤供述犯罪事实，供出了崔熙朗等人。
　　叶章勤作为从犯，积极认罪，及时醒悟并协助办案，判得稍微轻一些。
　　资助者被判5年有期徒刑。崔熙朗及其团伙因爆炸案、劫囚、分尸杀害多人等严重罪行，均被判处无期徒刑，乃至死刑。
　　可惜没有揪出更多的人。通行禁令一解开，要破案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不管怎么说，整个事情勉强也算告一段落了，起码最轰动社会的杀人案是破了，算给了大众一个交代。

　　事情完了以后，陈毅乐坐在办公室，回想起当年的事情。
　　崔熙朗没有猜错，陈毅乐确实是跟踪过周继业。她挑拨离间的话语，竟然也没有猜错，陈毅乐确实想过杀了周继业。
　　陈毅乐早就觉醒了操控异能，在当年，操控异能可比聚焦异能更容易招来歧视，为了避免麻烦，陈毅乐就没有对外说过自己的第二异能。当时从未发现过双异能者，只要陈毅乐不说，也不会有人猜到。
　　陈毅乐的操控异能，不是特别强，可是也够用了——起码够让周继业死于意外。
　　在那时，陈毅乐的脑子里都是被愤怒充斥着。尽管她觉得周继业很可能只是个无辜的人，但是周嘉方还没有被处刑，如果她死前知道了她的宝贝女儿死掉，那一定棒极了。陈毅乐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就在周继业和朋友吵架的那天，陈毅乐一直站在周继业的背后。明天就是周嘉方行刑的日子了，她决定，今天一定要杀了周继业。
　　周围下起了小雨。陈毅乐深吸一口气，准备走近一些。
　　“乐乐姐！你在这里干什么呀？”正在这时，突然有一把稚嫩的女声响了起来。
　　陈毅乐停住了脚步，低头一看，是隔壁家的小姑娘陶盈盈，不知道她为什么特别地粘自己。也许陈毅乐的眼神过于冷酷，有点吓到了小姑娘，陶盈盈带着害怕又叫了一声：“乐乐姐？”
　　陈毅乐这才回过神来，冥冥中，她似乎听到陈绽的声音：“你一定要记住，你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只要你没说出来、做出来去伤害别人，那就只是想法而已。我们要做的是，压着那些可怕的想法，让它们永远只是想法。”
　　陈毅乐抬起手，看了看刚刚一直在响的联络器，是黎澄灯的文字留言：
　　“乐乐，你怎么还没有回来？爸爸已经做好饭了。”
　　“乐乐，你怎么不回复我信息？是学校有什么事情吗？”
　　“乐乐，看到信息，记得给爸爸回个通讯。”
　　陈毅乐眼睛酸酸的，她努力笑了笑，低头看向陶盈盈：“盈盈，你怎么在这里？”
　　“那边修路了，只能走这条路啦。”陶盈盈看乐乐姐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就笑着乖巧地回答。回答完后，又皱着鼻子说，“走了好久，我现在好饿呀。回去又没有吃的，只有营养剂……”
　　陈毅乐拉起陶盈盈的小手：“来，跟乐乐姐回家，我家做饭了。”
　　陶盈盈顿时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跟着陈毅乐回家了。

　　后来，陈毅乐跟随陈绽的步伐，成为了一名异处部的警察。
　　再一次，陈毅乐曾经是厌恶成为一名警察的。
　　可是命运就像是开玩笑一般，母亲因公牺牲。看着母亲的尸身，想起自己最后对母亲的恶言恶语，陈毅乐才第一次冷静地重新审视自己。
　　陈毅乐想起更小的时候，在老妈没法早早回家的时候，老爸给她讲老妈最近破过的案件，帮助过的人。于是小小的陈毅乐的愿望便是像母亲一般，成为一名异处部的警察。
　　也许自己并不厌恶成为一名警察，只是因为和老妈日益恶劣的关系，让自己以为自己厌恶成为警察。
　　而当年差点没压住恶念的过去，便尘封在她的内心深处。
　　直到周继业的再次出现。
　　陈毅乐本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是当看到周继业杀人后，她总会想，当年如果她动手杀了周继业，后面就不会再有人牺牲了。
　　在崔熙朗的幻境之中，陈毅乐在崔熙朗出现的那刻，已经醒来了。那看似要取信崔熙朗的杀人行动之中，陈毅乐也说不清自己有几分是单纯的泄愤。
　　只是在梦中而已。陈毅乐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