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异能事件处理部》烂漫今朝

45、第三章 旧案1 他哥以为自

　　工作会议上，李树研拿出整理好的资料：“齐风扬的信息查出来了。他有个哥哥，有一次在下班时间和一个女同事吵架，大概他认为这个女同事工作能力一点都不行，纯粹很会打关系，才能升职的。具体是不是，也说不清。反正呢，他哥就认为那个升迁的机会是属于他的，所以就和这个女同事吵起来了。
　　“吵得太激动，两人就开始有些推搡的动作。也许他哥以为自己肯定能打赢女人，就动起了手。他哥不知道，这女同事有聚焦异能。为了防卫，这女同事就还手了。这女同事呢，平常很少用异能，一下子力气控制不住，就把他哥打死了。女同事因为防卫过当致人死亡，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这个判法，对女同事而言，肯定觉得是无妄之灾。对于齐风扬一家而言，就觉得判得太轻了。他们一家反复地上诉了好几次，依旧维持原判。他爸可能还因此中风了，熬了5-6年就去世了。可能因为这样，齐风扬非常仇恨异能者。”
　　众人听完，对这个案件实在有点不知道从何评价起。
　　只有叶章勤开口强调：“这些案子有些肯定是齐风扬做的，但他肯定不是全部案件的凶手。”
　　听见叶章勤少有的极为肯定的判断，王声远瞟了她两眼后，才认同道：“对。从齐风扬的供词内容来看，他说的分尸细节和当年的犯罪团伙一模一样，这些我们都不曾对外公布。我看有一定可能是以前那个犯罪团伙的延续，或者最起码，有之前的犯罪团伙成员参与在里面，他们想再次建立一个类似的犯罪团伙。”
　　严进金有些想不通：“以前那个罪犯团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呢？为什么能杀掉这么多人？”
　　这些连环案犯罪的方式相当高调，就算流窜不同城市犯罪，也不需要多久，就能引起全国警局和异处部的重视。就像现在这样，第四起就被柳所长发现是连环案，并且联合了异处部一起调查。在这样全国关注的情况之下，凶手还明显都是非异能者，竟能连续杀害100多个异能者，实在是不太合常理。
　　王声远想起当年的案件，整个人的情绪显得有些沉重和低落：“正是因为他们真的太普通了，很多异能者反而会对这样的非异能者放松警惕。这些人很多又不怕坐牢又不怕死，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是在保护真正的人类，这种团伙不好攻破。”
　　李鑫确认道：“他们认为没有异能的，才是真正的人类？”
　　“对。”王声远看向李树研，“这样吧，当年的具体情况，由李队给大家说一下吧，我做补充。”
　　“好的。”李树研一边回应，一边瞟了一眼陈毅乐不自觉绷紧的身体，仅仅迟疑了几秒，她便转过头去，换了一个投影内容，“当年主使的8人均判处死刑，剩下的有20多人判处起码10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有几个也判了死刑。还有一些帮凶，判处5年以上有期徒刑。总共抓捕和判刑了50多人。”
　　严进金有些惊讶了：“50多人？”
　　“对。50多人。”李树研点头，“其实整个犯罪团伙应该还有其他的参加者，只是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他们也参与了犯罪。
　　“我先说一下为什么他们能杀那么多人吧。这些团伙只杀超智异能者和聚焦能量异能者，因为操控异能者只要有一点察觉，很容易就反操控他们。另外，就像王局说的那样，这些犯罪者都非常地普通，而且人数众多，不少案件里都会互相配合，所以比较难察觉和防护。对于聚焦异能者和男性，犯罪者大多会先迷晕受害者后，再杀害。
　　“那个团伙比现在可残暴多了。当年，他们从外国买了一批没有登记的行动限制器，迷晕受害者之后，会尽量想办法把人拖到偏僻的地方，拔掉受害者的舌头，弄伤他们的喉咙，然后等人清醒后，再进行虐杀、分尸。
　　“按照当时的供词来看，他们认为，只有让受害者在极度的痛苦和折磨中死亡，才能完成真正的祭祀。”
　　黄镜净疑问：“所以真的是祭祀？”
　　“对，就是祭祀。起码当年是这样的。这个我后面再详细说。”李树研又接回原来的内容，“先继续说，为什么当年难破案。其实，当年几个案件后就引起了全国的关注，各地都在联合办案，却始终不能确定这个犯罪团伙有多少人。
　　“这个犯罪团伙的成员非常分散，平常基本是没有联系的。只会接收从上往下单线发出的命令，一般成员只知道他们的直接上线，凶手本人都不知道整个团伙有什么人。往往也不清楚配合自己的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配合的是谁。
　　“最上层的8人是团伙的头目，他们会分散给出命令，这些命令组合起来就会完成整个犯罪。这也是为什么，抓到凶手也没有用。首先，他们大多数不愿意暴露直接上线，就算他们愿意暴露，他们往往也不知道其他的团伙成员，他们只做自己收到的那部分命令。
　　“不仅如此，他们一旦露出了破绽，露出破绽的凶手就会过来顶罪，或者被抓捕的凶手也会顶罪，不断扰乱调查方向。因为他们是非异能者，大家知道的，为了口供可信度，我们也不能用操控异能去审讯，所以进度特别缓慢。
　　“当年，其实是有抓到过犯人的，也顺藤摸瓜砍掉了他们很多的爪牙。只是可恨的是，一直没法完全遏止住他们的犯罪行动。最后甚至牺牲了我们一位异处部的队长。那位队长牺牲的时候，他们还同时犯下了释放毒气的案件，共死亡87人，都是有异能的老百姓。”
　　听到最后的内容，陈毅乐气息变得有些急促，坐在旁边的王声远用余光关注着陈毅乐的情况。
　　严进金恍然大悟：“他们当年的顶罪做法，就像今天的齐风扬那样。”
　　“是的，极有可能。”李树研放出当年的一个犯罪现场，受害者脸上保留着弥留之际时的痛苦和恐惧的表情，“现在我们讲讲他们所谓的祭祀吧。”
　　看到这些犯罪现场，陈毅乐微微撇开了眼睛，然后，又迫使自己看向当年的影像。
　　“他们的犯罪团伙成立的初衷，就是要消灭异能者，让每个普通人都能过上更公平的生活，让世界变得更好。起码……他们认为会更好。”李树研的语气里听着有些不屑，她抿了抿嘴，尽量不去说多余的话。
　　李树研压下情绪，继续道：“他们内部相信很多奇怪的认知。比如认为异能者的血是不洁的，压根不是人类，是被侵蚀了的灵魂，分尸和痛苦会还给这个身体清白，诸如此类的。所以，他们独创了一个祭祀方式。基本上就是东拼西凑一些民间传说，弄了一个人祭。
　　“在他们看来，他们的杀人，那是为了惩恶除奸，非常伟大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总是毫不犹豫地去顶罪。”
　　说到这里，李树研脸上出现了一个微带嘲讽的冷笑：“可笑的是，这么‘伟大’的事情，也不妨碍他们收取会费来敛财。还接受成员捐款，美其名是为了帮助每个成员能更好地完成任务。最后调查的时候发现，8个头目里，有6人贪污了会费。不过，这些头目也确实是基本认同内部的各种荒谬言论的。只是认同归认同，也不妨碍他们自己赚钱而已。”
　　李鑫问道：“他们整个团伙都有些什么样的人呢？”
　　“他们成员基本是三种人。”李树研答道，“第一种人就像是齐风扬那样，比较亲近的人曾被异能者伤害过，甚至被杀害了。当然，不一定是像齐风扬他哥的那种案件。很多也确确实实是可怜的受害者。因为这样的经历，所以非常憎恶异能者，才加入这个团伙的。这种类型的人，大部分会成为团伙里执行祭祀的人，也就是杀手。
　　“第二种人就是生活不如意的人，特别是工作场上不如意的人，往往还遇到过工作成绩不错的异能者。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工作机会被抢走了。有的人则是觉得异能者可能会夺取他们未来的生活空间，因此认同了这个犯罪团伙的观点。认为应该要清除异能者，让每个普通人生活在更公平的社会中。这类人一般不会参与犯罪，只会捐钱。
　　“第三种则是一些支持旧有生活方式的人，当然，也更支持没有变异的‘天然人类’。他们往往会更倾向选择家庭养育孩子，也几乎不和异能者结婚。如果‘不幸’生出了有异能的孩子，还会把孩子扔到共育中心。可怕的是，不少人还会选择利用团伙成员，互相把孩子处死。中高层甚至也会宣传，要主动处死觉醒异能的孩子。”
　　严进金被惊呆了：“什么？自己亲自养的孩子也杀啊？”
　　此时王声远接话道：“是的。这种极端组织，成员性格大多数比较偏激。这个犯罪团伙里的人本来都对异能者有歧视和仇恨，只要不断传播符合他们想法的观念，听多了，他们就认为这就是真理。但也因为这样，我们最终才顺利破获了这个案件。”
　　“这就是当年向我们报案的人，也是8个头目之一，周嘉方。”等王声远说完，李树研又换了一个投影——上面是一个50岁左右的中年女人，穿着朴素暗沉，脸色带着阴蛰，嘴唇紧闭，感觉相当难以接近。李树研继续道，“也是她，作为主谋，成功策划了一起犯罪，杀害了我们当年异处部的陈绽队长。”
　　李树研按了按遥控，陈绽的半身投影也出现了。
　　陈毅乐死死盯着周嘉方的投影，眼里有着努力压抑的仇恨与怒火，桌子下的手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严进金首先反应了过来，她先是瞪大了双眼，而后有些僵硬和担心地缓缓看向了自家的师傅。
　　其他人听到这个名字，又看到了陈绽的脸——那张和陈毅乐有7分相似的脸庞，也渐渐反应了过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时间仿若被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