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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永安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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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叔,好久不见。”
温敛秋一个闪现在骆叔面前,骆叔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手里的刀都拔出来一半。
定睛一看是温敛秋,骆叔收刀,身后押送的其他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也纷纷收了武器。
“你小子,怪不得少主说你在宗门里天天被人告状。”
“该。”
骆叔大力拍着温敛秋的后背,很是感慨。
后面跟着过来的祁岁安和步芊眠见状,很是赞同。
“怎么,不是提前过来了吗?被赶出来了吗?”
骆叔停了手,若有所思。
“永安城胆子这么大?”
“没,哪能呐。”
温敛秋理理被拍乱的衣服,解释道。
“我们前两天进去探了探情况。今天在明面上跟着你们一起进去。”
闻言,骆叔并不意外。他几十年前也在衡阳宗待过,知道历练堂给出的任务水深。
不是每次任务求助者都会老老实实给出全部信息,总有耍机灵的蠢货掩盖关键信息。
他冲三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队伍。
一群人朝着永安城进去。
这次进城,祁岁安几人没再感受到第一次进城的妖气,在跟着车队到了永安城内的栖云阁时,就有人找上了门。
车队停在栖云阁门口卸货,三人也在一旁打下手,一队人马乌泱泱而来。
为首的青年气质温润,身着藏青色衣衫,却并不显得老气,反而显得沉稳可靠。
他身手利落,翻身下马,从腰间取下令牌展示给祁岁安三人看。
“永安城,盛泽。”
“辛苦衡阳宗几位仙长跑这一趟了。”
“衡阳宗祁岁安。”
“这是我师妹步芊眠,那位是温敛秋”
祁岁安随意地朝他拱手,随后分别指了指身侧的步芊眠和温敛秋。
盛泽浅笑收回令牌,回了个礼。
“久闻三位仙长大名。”
“这位温仙长莫得就是俞夏尊者的徒弟,传言中的阎王愁?”
听到他的前半句,祁岁安暗自腹诽,他们三个人里也就温敛秋有点名声,他哪来的久闻大名,夸人也不带点真实吗。
后半句一出,祁岁安又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得,又让温敛秋爽上了。
果然,温敛秋摆摆手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
“阎王愁称不上,我医术也就一般般,不过是世人夸大其词。”
“温仙长谦虚了,能救回筋脉尽断的人,还称不上一句阎王愁吗?”
盛泽声音里全是敬佩,不似作假。
温敛秋双手交叠在胸前,不动声色笑着将手里的扇柄敲了敲身侧祁岁安的肩膀。
永安城这位盛泽本事不小啊,他救完朝瑶宗那位满打满算不到七天,外界其他人应当都不知道,他却能知道。
祁岁安被抬手抵住他的扇子,推回他手臂里。
温敛秋发现的问题,她自然也发觉了,她比温敛秋想的更深一层。
会不会城主府里做出失踪案的人和朝瑶宗有关系?
“几位仙长舟车劳顿,可否需要先去城主府休憩一会儿,再去失踪的人家查案?”
见三人站在原地没动,盛泽出声问道,语气关切,一派真心担心她们的样子。
祁岁安也朝他露出了个明媚的笑,很是认同他。
“你考虑的真周全!师兄,我和师妹都累了,要不我们先休息再去查案吧。”
她半是撒娇半是埋怨地朝温敛秋说。
温敛秋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却硬生生压下摸胳膊的手,打开手里的扇子摇了摇,很是潇洒。
“嗯。师妹你说的没错,我们就先休息吧。”
爹的,他什么时候见过祁岁安这样,太可怕了,只是听着,就让人红温。
闻言,盛泽面上笑容未变,甚至更深了些。
果然,衡阳宗这次来的都是草包,翻不起什么大浪。
步芊眠看着他在那莫名其妙的笑,心里登时升起一股火。
这种假惺惺的笑和温敛秋捉弄人时的假笑有七分像,她一看就恶心。
“喂,你笑什么笑,知道我们要休息还不赶紧带路。”
“笑得难看死了。”
她话说的又快又急,祁岁安完全来不及捂嘴,眼瞧着盛泽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笑容变浅,却依旧笑着对几人道。
“是我的不是了,几位仙长这边请。”
祁岁安打量着盛泽周全至极,抓不到半点错处的行动,不油对他心生敬意。
不愧是下一任城主候选人之一,面子工程做的果然好。
另一边的温敛秋抬起扇子挡着脸无声地笑,虽然步芊眠脾气差了点,但是只要不对着自己人,还是很解气了。
毕竟在知道永安城内情之后,他看着盛泽的虚情假意也觉得令人作呕。
三人跟着盛泽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修建的很是庄重,府墙约莫有三丈高,将府内同永安城隔绝开,气势恢宏。
祁岁安三人跟在盛泽后面进门,绕过议事的正厅,进了前院的住处。
盛泽声音温和,耐心地和祁岁安几人介绍城主府内的划分。
“我们刚过来的厅是议事大厅,议事大厅往后是前院,前院分成两部分,三位现在要去的是东院,里面还住着临渊宗的六位仙长;西院那边是城主府内修士所居之地。”
“至于后院,是我们自家人住的地方,就不方便让几位过去了。”
祁岁安听着他说话,一边打量着一路过来的环境,明知故问。
“求助信不是只能发给一个宗门吗?临渊宗的人也在这,你是不相信我们衡阳宗的实力吗?”
她语气骄横,一副心气高的大小姐模样。很符合盛泽对她的第一印象,盛泽拿出对待盛宛潇的态度,宠溺地笑着。
“并非如此,祁仙长不要误会了。”
“临渊宗的几位仙长只是借住于此,他们是来永安城找人的。”
“永安城很相信衡阳宗弟子的实力足以帮我们解决问题。”
最后一句他说的很慢,不知道是不是祁岁安心思敏锐,她总觉得盛泽最后一句是在内涵她们。
她学着步芊眠以往的样子,不轻不重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至于临渊宗想找谁,这不是她的人设应该问的。
盛泽见她这么好哄,心里的戒心愈发松懈,领着三人进了东院。
院子很大,左右两侧各有两栋三层的房屋,皆是用上好的木料建的,屋内的梁木和柱子上也都篆刻着阵法,只要输入灵气就能启动。
两栋房屋之间约莫二十米左右,种着各种奇花异草,温敛秋看着眼睛都亮了。
三人跟在盛泽后面进了右边的那间屋子,进门后,盛泽对着三人拱手。
“对面的屋里是临渊宗的仙长,三位仙长只能住这边了。”
“屋子三层都能住人,三位仙长随意。”
“泽身兼重务,只能陪几位到这里了。仙长若休息好了想去看案件的卷宗和现场,只消和门房处管家说一声,自会有人带仙长们过去。”
“在下就先告辞了。”
他看着几人态度真诚,声音温和宛若春风,饶是暴躁的步芊眠想挑点刺,也找不出来。
祁岁安和温敛秋朝他点头示意,表示理解。步芊眠臭着脸点头,也不甘不愿地表示理解。
见衡阳宗三人都点头,盛泽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像是很高兴他们的识大体。
“多谢三位。”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紧盯着他不放的步芊眠扭头问祁岁安。
“下午还要去查卷宗吗?”
温敛秋早已溜出了房间,去对院子里的草动手动脚,一边惊叹草药品质之好,一边感慨城主府真有钱。
祁岁安努力克制住对温敛秋的杀意,平复了会儿,回道。
“去,走个过场。”
她们这两天在城里没白待,掌握的消息不少,不过现在要跑一趟去安安这些藏在暗处的人的心。
另一边,从院子里出来后的盛泽,一惯装出来的温润君子的表象荡然无存,面无表情走出前院,见到立在门房处等着自己的严康。
“衡阳宗三人如何?”
严康一身肃杀之气不减,盛泽皱眉看着他。
“以后做完活记得给自己清理清理,味道太大了。”
严康面无表情点头,以示记下了。盛泽这才满意,松开紧皱的眉头,想到严康刚问的话,面上又浮现出讥诮的神色。
“一群蠢货。”
“除了温敛秋有点本事,另外两个都是不问世事的大小姐,一个自尊心高但好哄,另一个……莫名其妙!”
一想到步芊眠说他笑得难看,盛泽的面色就忍不住扭曲,他这样风度翩翩容貌绝佳的帅哥,步芊眠居然敢说他难看,真是不可饶恕。
严康敛眸,提醒他。
“来的这几人背后多少都有点背景。”
盛泽压下心里的暴躁,不耐烦道。
“我知道。”
“你做好你该做的,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爹让你做的事你做好了?别让这几个蠢货发现端倪。”
“否则……哼,我让你在盛家连条狗都做不成。”
他话里饱含恶意,严康仿若未觉,仍站在原地,态度不卑不亢。
“我只效忠城主,大少爷多虑了。”
做不做盛家的狗,都轮不到盛泽来说。
盛泽被他的话哽住,一时间不上不下不知如何反应。
严康继续道。
“宛洛小姐发信给衡阳宗定然有她的理由,大少爷是否要派人盯着这三个人。”
严康递了台阶,盛泽大人不记小人过,勉为其难回复了他。
“不用,几个蠢货用不着费心思,最近人手紧,你做好该做的。”
严康张张口,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低头看着腰间剑柄上的红色剑穗。
“是。”
见严康如此听话,盛泽心里淤堵的气终于顺了顺,一把推开严康,面上重新挂上假笑走了出去。
严康算个什么东西,等这次事成,他把盛宛洛弄下去,严康就是他上位后第一个要解决的人。
严康站在原地无意识拨了拨剑穗,也转身带着一队人出了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