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有言》子莫宫生

10、雨夜图书馆 四人同时被

　　月考前一天傍晚，程星辰敲响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进来。”许寒生的声音依旧平静。

　　程星辰推门而入，狼尾发梢还滴着雨水。他径直走到许寒生桌前，将三分糖加仙草的奶茶放在桌面上：“上次的事，抱歉。”

　　许寒生从文件中抬起头，看了看奶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波澜不惊：“我没放在心上。”

　　“我知道。”程星辰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但该道的歉还是要道。”

　　许寒生放下钢笔，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喝……”

　　“赵凌许告诉我的。”

　　“……哦。付言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程星辰笑了，“他要是知道，肯定说我多此一举。”

　　“确实多此一举。”许寒生推了推眼镜，嘴角却微微上扬，“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复习。付言这次可是势在必得。”

　　程星辰挑眉：“巧了，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结束了这场对话。当程星辰走到门口时，许寒生突然又说：“对了，下周图书馆有天文展。”

　　程星辰回头，看见许寒生桌上摊开的本子里，夹着一张天文展的宣传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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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成绩单贴在公告栏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程星辰盯着榜首“付言”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转身时，发现付言正站在走廊拐角处，刘海被雨水打湿，软软地贴在额前。

　　“恭喜。”程星辰走过去，自然地用袖子擦了擦付言发梢的水珠。

　　付言拍开他的手，却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拿着，淋雨会感冒。”

　　程星辰接过伞时，指尖碰到付言冰凉的手背。那把伞很小，蓝底白点的花纹，明显是女式伞。他挑眉：“这该不会是……”

　　“赵凌月硬塞给我的。”付言别过脸，“爱用不用。”

　　雨势渐大，两人并肩走在伞下。程星辰刻意放慢脚步，让付言不得不往他这边靠。隔着校服布料，他能感受到付言肩膀的温度。

　　“周末有空吗？”程星辰突然问，“市图书馆有个天文展。”

　　付言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我想去？”

　　“你书桌上贴着宣传单。”程星辰笑得狡黠，“还画了三个红圈。”

　　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响。付言低头看着水洼里两人的倒影，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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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的图书馆比想象中拥挤。程星辰在天文展区入口处排队，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付言站在展板前，专注地阅读着星系形成理论，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打扰一下。”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凑到付言身边，“能帮忙拍个照吗？”

　　付言正要接过相机，程星辰突然插进来：“我来吧。”他接过相机，顺势站到付言和女生之间，“笑一个～”

　　女生红着脸道谢离开后，付言瞪了程星辰一眼：“幼稚。”

　　“我这是乐于助人。”程星辰把热可可塞到他手里，“尝尝，加了你喜欢的肉桂粉。”

　　展览进行到一半时，外面突然电闪雷鸣。

　　暴雨倾盆而下，图书馆的电力系统出现故障，整个大厅陷入黑暗。应急灯亮起的瞬间，程星辰发现付言的手指紧紧攥着展板边缘，指节发白。

　　“怕黑？”他轻声问。

　　“不是。”付言松开手，“只是……”

　　一声惊雷炸响，付言的话戛然而止。程星辰突然握住他的手：“跟我来。”

　　他们摸黑来到图书馆角落的阅览室。程星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夜灯，暖黄的光晕立刻驱散了黑暗。夜灯做成小行星的造型，在墙上投下环形的光影。

　　“你随身带这个？”付言诧异地问。

　　程星辰挠了挠头：“上次停电后准备的。”他没说那是特意为付言准备的，因为偶然听说付言父亲去世那晚也是这样的雷雨天。

　　付言盯着小行星夜灯看了很久，突然说：“我爸爸……”

　　“嗯？”

　　“没什么。”付言摇摇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反正也走不了，不如把竞赛题做了。”

　　程星辰凑过去看题，下巴几乎搁在付言肩上：“这题可以用拉格朗日定理……”

　　“不对。”付言推开他的脑袋，“应该先求导。”

　　两人争论的声音渐渐盖过了窗外的雨声。不知不觉间，付言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甚至允许程星辰把一半重量靠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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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图书馆管理办公室里，许寒生正在帮忙整理被雨水打湿的书籍。赵凌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拎着两把滴水的伞。

　　“会长～”他拖长音调，“我捡到你的伞了～”

　　许寒生头也不抬：“那把黑伞不是我的。”

　　“骗人。”赵凌许把伞柄转过来，上面刻着小小的“H.S.”，“你每次借出去的伞都会做记号，当我不知道？”

　　许寒生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你怎么……”

　　“我还知道更多呢。”赵凌许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比如你用手帕代替纸巾，因为小时候你奶奶说纸巾浪费树木。”

　　许寒生接过手帕时，指尖微微发抖。赵凌许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会长，你耳朵好红啊～”

　　许寒生顿时羞涩地扭过头。

　　雨声渐歇时，程星辰和付言走出阅览室，发现许寒生和赵凌许站在大厅里。赵凌许正往许寒生手里塞一个保温杯，嘴里念叨着“淋雨会感冒”之类的话。

　　“看来不止我们被困。”程星辰碰了碰付言的手肘。

　　付言看着那两人，突然问：“你说……他们是不是也……”

　　“早就是了。”程星辰笑得促狭，“就许寒生那个闷骚样，要不是赵凌许主动，估计能憋到毕业。”

　　夜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四人前后走出图书馆，路灯在水洼里投下摇曳的倒影。程星辰突然拉住付言的手腕：“看。”

　　夜空中，云层散开的地方露出几颗星星。

　　“下周双子座流星雨。”程星辰说，“说好的。”

　　付言望着星空，轻轻点头。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程星辰看得入神，没注意自己踩进了水坑。

　　“白痴。”付言拽住他，“看路。”

　　程星辰顺势握住那只手，再也没松开。远处，赵凌许正把许寒生往干燥的地方拉，会长的抗议声淹没在夜晚的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