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从零开始的爱豆生活》姜唐_

4、04 加入公司

　　冷气在姜世理踏入的瞬间似乎凝滞了几分。Luke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的玻璃杯里起伏着暗红的液体，目光沉沉地望着脚下的城市。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回。

　　“回来了，没把哪个倒霉蛋的脖子咬穿吧？”luke语气是惯常的嘲讽。

　　姜世理没理他，径直走到桌前把那张名片“啪”地一声拍在玻璃茶几上，名片上的Logo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我要去这里。”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但那双恢复了本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锐利如刀。

　　Luke的目光终于从窗外移开落在名片上。接触的一瞬瞳孔骤然收缩，周身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被怒意取代。他猛地放下杯子，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

　　“你说什么？练习生，当偶像。Katherine，你脑子是不是被太阳晒坏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材带着迫人的压力，几步就逼近姜世理。“抛头露面站在聚光灯下，让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你，让摄像头从每一个角度捕捉你。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不自然的动作，都可能被慢放被分析。意味着你随时可能暴露，暴露你的眼睛，暴露你非人的力量，暴露你该死的吸血鬼身份。这跟在猎人面前跳脱衣舞有什么区别，你想找死别拖着我。”

　　怒意压迫着姜世理，但她只是微微扬起下巴，毫不退缩地仰视着Luke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这是我的选择。”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需要独立，需要地方住，需要钱。这个最快。”

　　“独立？你连个手机支付都搞不定。你需要的是棺材，是阴影，不是什么该死的舞台。”Luke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还说什么赚钱，我给你的食物不够你喝钱不够你花？还是你想尝尝被圣水泼脸、被银子弹射的滋味。我警告你，Katherine，你想都别想。”

　　“你阻止不了我。”姜世理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她绕过怒气未消的Luke，走向自己那个昏暗的小隔间。

　　“明天，我会去见他。”

　　第二天，不顾Luke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姜世理再次戴上那让她眼睛发酸的美瞳，将一头黑发随意束起，穿着Luke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运动装，准时出现在了hybe. Entertainment大楼的咖啡店。

　　艺人部开发总监金泰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看到姜世理独自前来，那张精明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笑容，殷勤地为她拉开椅子，还点了最贵的饮品。

　　“姜世理小姐，你能来真是太好了。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然和yuki说的一样漂亮。不，比他说的还要漂亮，简直是天生的偶像。”

　　金室长滔滔不绝地描绘着美好的蓝图，顶级的训练资源、出道后的巨额收入、光鲜亮丽的舞台生活、全球粉丝的追捧。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果不其然在姜世理眼中看到了动心的迹象。

　　他顺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练习生意向合同，条款优渥得不像是对待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姜世理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目光最终停留在“乙方保证所提供身份信息真实有效”这一行上。

　　“我没有身份证。”

　　金泰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没有身份证？这……”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信息，“姜世理小姐，您是外国人吗，没有韩国居民证的话，护照也是可以的。”他打量着姜世理过于完美又过于苍白的脸，心里忍不住开始打鼓。他从事娱乐行业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没有就是没有。”姜世理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清，“合同签不了吗？”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看来这条路也走不通，难不成自己只能继续靠着Luke活着。

　　金泰勋看着眼前这张脸，巨大的诱惑压倒了疑虑。“签，当然能签！”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光芒，“你是外国人没有身份的问题可以想办法，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位可靠的监护人或者担保人暂时签署意向协议。”

　　监护人。

　　姜世理脑海中瞬间闪过Luke那张阴沉愤怒的脸。她捏紧了口袋里的廉价手机，指关节微微发白。强烈的排斥感涌上来，但自由的渴望最终压倒了自尊。她需要Luke的力量来解决这个人类社会的规则壁垒。

　　回到公寓，迎接姜世理的依旧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和Luke冰冷的背影。她走到他面前，将那份意向合同再次放在茶几上，推到Luke面前。

　　“Luke，我需要你的帮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近乎屈服的僵硬，“我需要监护人签这份担保合同。”

　　Luke转过身，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怒火和难以置信，“你竟然还敢回来还敢让我帮你签这种卖身契，Katherine，你是不是——”

　　“我需要这个。”姜世理打断他，抬起头，深红的眼睛直直地看向Luke，里面没有了之前的对抗，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芜的平静和一种Luke数百年未曾在她眼中见过的名为“需求”的东西。“你拦不住我。没有身份证明，我可会用其他更危险的方式去做。你希望那样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Luke死死地盯着姜世理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动摇或玩笑，但他只看到一片沉寂却异常坚定的决心。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固执，了解她一旦认定目标就不惜一切的疯狂。他更清楚，一个失控的无所顾忌的吸血鬼在首尔街头会造成怎样的灾难。那灾难，绝对比他此刻的愤怒和担忧要严重百倍。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Luke眼中的怒火一点点熄灭，最终化为一种带着疲惫的无奈。他颓然地坐回沙发，用力抹了把脸，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Katherine，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拿起那份合同，扫了两眼具体条款又目光复杂地看向她，“你想清楚了，那条路可是亿万双眼睛盯着，你确定你能永远藏好你身份和欲望，确定能忍受那些愚蠢的人类规则和没完没了的训练。”

　　“总比困在这里强。”姜世理的回答简单直接。

　　Luke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是我。我需要一套身份，女性，2006年生，名字姜世理。背景你看着办，只要干净就行。对，今天之内搞定。另外，准备一份与我的亲属关系公证文件。”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为难，但在Luke冷硬的语气下很快应承下来。

　　“身份会搞定。合同我会用你哥哥的名义签。但是，”他语气陡然转厉，“记住你答应过我的，活着隐藏好，这是底线。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暴露身份的风险，或者做出危及自身和族群的行为，我会亲手把你从那个舞台上拖下来，塞进棺材沉进汉江，听明白了吗？”

　　姜世理看着Luke眼中那份超越愤怒的担忧，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嗯。”

　　几天后，一份崭新的印着姜世理名字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摆在了金泰勋面前。Luke以哥哥的身份到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精英气场。在会议室里以审视合同漏洞的律师姿态，帮姜世理签下了那份练习生合同。金泰勋被Luke的气场压得额头冒汗，原本想争取的某些苛刻条款在Luke冰冷的目光下自动咽了回去。

　　就这样，姜世理正式成为了HYBE.Entertainment的一名练习生。

　　公司巨大的练习室里充满了汗水和青春荷尔蒙的气息。镜子墙反射着无数年轻充满野心的身影。当姜世理穿着最普通的练习服，被权室长领进来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张脸，即使在素颜和朴素的练习服包裹下，也美得惊心动魄，引得不少侧目和感叹。然而，当热身结束，舞蹈老师开始教授新曲目的基础动作时，姜世理的表现却堪称灾难。

　　她像被强行按进人类躯壳里的精密机器，肢体僵硬得不可思议。最简单的步伐都显得笨拙而格格不入，手臂的摆动毫无韵律感可言，仿佛关节是刚上过锈。老师示范的wave，在她做来像一根僵硬的棍子在强行扭动。旁边的几个练习生女孩忍不住捂嘴偷笑，窃窃私语毫不掩饰地飘过来：

　　“哇，空降兵脸是满分，但这协调性——负分吧？”

　　“就是，连拍子都踩不准，怎么进来的？”

　　“靠脸吃饭呗，花瓶一个。”

　　“切，这种程度，熬不过一个月就得滚蛋。”

　　那些嗤笑声和鄙夷的目光，像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但姜世理毫无反应，仿佛那些噪音和恶意与她身处不同的维度。她只是专注地看着镜子，看着老师，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疯狂地记录解析着每一个动作的轨迹力度节奏和肌肉发力的细微变化。人类的肢体对她而言是陌生而低效的工具，但她拥有的是时间沉淀下来的恐怖学习能力。

　　一上午的舞蹈课结束，姜世理依旧是那个动作最僵硬被老师点名最多的差生。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结伴去吃饭或休息，只是默默起身离开了练习室。身体的协调需要时间适应，她现在只想逃离那种被人类包围，汗味和香水味混合的窒息环境。

　　姜世理漫无目的地走到一楼大厅想透透气。

　　也就是在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自动贩卖机前，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牛仔裤男生正烦躁地拍打着玻璃。

　　一瓶矿泉水卡在了出货口，不上不下。“阿西……又卡住，这破机器。”刚结束练习的安乾镐低声嘟囔着尝试着摇晃机身，还又投了几个硬币，结果矿泉水依旧纹丝不动。

　　姜世理的目光扫过那台机器，又扫过那个抓耳挠腮的男生。她径直走过去，在那个男生惊讶的目光中，对着贩卖机侧面看似随意地轻飘飘地挥出了一拳。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内部零件被锤击的巨响，使整个贩卖机肉眼可见地震颤了一下，连带着旁边墙壁似乎都跟着嗡鸣了一声。

　　卡在出货口的矿泉水瓶应声而落，“哐当”一声滚了出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滚到脚边的矿泉水，又看看那个面容精致表情淡漠的女生，再看看那台还在微微颤抖的贩卖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这是什么怪力？

　　“谢…谢谢。”安乾镐结结巴巴地想道谢，话还没说完，却发现那个奇怪的女生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消失在了人流中，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只是他的幻觉。

　　下午是声乐课。当老师要求试音开嗓时，姜世理的表现再次让所有人侧目，只不过这次是震惊居多。

　　她依旧面无表情，但当她开口，清唱出老师要求的简单旋律时，一种空灵纯净仿佛穿透了时光尘埃的嗓音流淌出来。虽然缺乏技巧性的修饰和情感表达，但那纯粹的声音天赋，足以让刚才还在嘲笑她的练习生们瞬间噤声，脸上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到了傍晚的舞蹈复习课，惊人的变化发生了。上午还同手同脚动作僵硬的姜世理，此刻虽然依旧缺乏表情管理和舞感，但每一个动作的角度力度，都精准地复刻了老师的示范。

　　她就像一台被输入了精确程序的机器人，在短短半天内，硬生生用非人的学习能力，将上午还一塌糊涂的舞蹈动作，机械般地复刻到了及格线以上，进步速度快得令人毛骨悚然。

　　练习结束，夜色已深。姜世理拒绝了权室长安排宿舍的提议，独自走出公司大楼。夜晚的空气让她感觉稍微自在了一些。

　　大楼对面街角的阴影里，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静静停着。车窗降下一半，朴成训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他刚结束行程，正准备回宿舍休息。目光随意地扫过公司门口，却意外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姜世理独自走出来，没有像其他练习生那样结伴或有人接送。她依旧穿着简单的卫衣卫裤，宽大的外套裹着单薄的身体，帽檐压得很低，步履间带着一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感。仿佛她踩着的不是水泥地，而是月光。

　　朴成训微微睁大了眼睛。是她。那个在街头跪着说要赚钱的奇怪女孩。她真的来了？还坚持到了第一天训练结束。

　　他看着她融入夜色，走向地铁站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人流中。朴成训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经纪人哥还在副驾上絮叨着明天的行程，但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好奇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朴成训的心头。这个叫姜世理的练习生，还真是让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