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平安乐》酥莳柒

8、定计 待苏文

　　待苏文桢出门，沈书珩才开口：“起来吧，我们细谈。”说罢，他已在桌边长凳坐下。齐云峥懒懒伸了个腰，靠在床围上，顺手捞起酒瓶，仰头灌了一口，语气散漫：“那孩子，是元彻的女儿？”
　　沈书珩点头：“亲生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来，是想让你带她离开京城。”齐云峥动作微顿。
　　“带她出去，看看这世道。”沈书珩缓缓道，“若有机会……也让她知道当年的事。”
　　屋中安静了一瞬，只余酒液晃动的轻响。齐云峥低头喝酒，没有应声。
　　沈书珩看着他，道：“我走不开。上面那位，不会让我离开他的视线。”
　　齐云峥抬眼：“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已经‘废了’。”沈书珩语气平静，“至少，在他眼里是。”
　　齐云峥冷笑一声：“那你今日来找我，他就看不见？”
　　“他只会当我一时兴起。”沈书珩淡淡道，“当年收了个孤儿，如今来看看落魄故友——再正常不过。”他说到这里，目光微沉，“何况，岁安长大了，愈发像她母亲。我担心，有人认得出来。”
　　齐云峥皱眉：“那你就不怕被监听？”
　　沈书珩嗤笑：“监听？在承渊那儿或许会。在你这里？”他轻轻摇头，“他们不屑来。那位对他们赏多罚少，这种苦差事，没人愿意做。”
　　齐云峥没有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所以，”他慢慢道，“你觉得我该带她去哪？路上若出事呢？”
　　沈书珩抬眼看他：“昭甫，你比我更清楚自己。”他语气不重，却一字一句压下来——“当年的你文武双全，朱大人一直留在身边的是你，到最后他死了，也只为你想了活下去的方法。”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你这些年，也没真荒废吧。”齐云峥眯了眯眼。
　　沈书珩继续道：“方才敲门，隔壁那位，是你的人吧？这条巷子，虽说没多少人，但我带岁安到这里后就一直有人监视。那些人未必能杀人，但应该都会给你递话、遮掩吧。”
　　他轻轻一笑：“至于你——装得倒像，但酒鬼可没有你这样的眼力和口齿。”
　　齐云峥哼笑：“不愧是前右相。”他放下酒瓶，“什么时候走？”
　　沈书珩沉吟片刻：“原本想再等半年。但最近，那位已经开始慢慢处理当年的事情了。”他抬眼，语气微冷：“我不知道他何时动手，但不会太久。所以——三日后。”
　　齐云峥点头：“出城门的路线？”
　　“北门。”沈书珩道，“守得松，给些铜钱即可。当年路引已废，如今尚未恢复，对我们有利。我会备好盘缠，你这几日准备。”
　　齐云峥又问：“那小姑娘呢？她会愿意？”
　　沈书珩淡淡道：“我会告诉她，你是她的先生，带她外出游学。”他微微一顿，“她资质很好，我已教不了她了。”齐云峥看着他，忽然笑出声：“这才是你找我的真正原因吧。”沈书珩也笑了笑，没有否认。
　　屋内气氛松了一瞬。沈书珩起身道：“话说完了。今晚我带她去煜桢阁过生辰，你来吗？”
　　齐云峥摆手：“不去。这三日，还是别让她见我。那位……不蠢。”
　　沈书珩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出门。不多时，他敲开隔壁，将苏文桢带出，往煜桢阁而去。

作者有话说

　　最近文思泉涌啊
马上就要开始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