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平安乐》酥莳柒

7、访昭甫 沈书珩

　　沈书珩领着苏文桢出了锦绣坊，径直往城北去。京城北地，素以贫乱闻名。街巷渐显破败，尘土浮动。
　　苏文桢心中不安，快步贴近他，伸手攥住衣角，低声道：“沈叔，我们为何要来这里？我新换的衣裳……”
　　沈书珩抬手轻拍她的发顶，语气温和：“今早我同你说的话，可还记得？”苏文桢点头“那人便住在此处。待会儿见了他，不可失礼。从现在起，你只唤我亚父。”
　　苏文桢垂下眼，小声应道：“嗯。”
　　不多时，两人停在一扇旧木门前。屋舍颓败，门缝中隐隐透出酒气，初闻尚觉醇香，久嗅却夹着腐败之味。
　　沈书珩上前叩门，久无人应。正欲再敲，隔壁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妇人探出头来，将他们打量了一番，温声道：“两位可是来寻齐大哥的？”
　　沈书珩点头：“可知他在何处？”
　　妇人抬头望了望天色，道：“说不准。这时辰，多半还在外头饮酒，只是不知在哪家酒肆。你们不妨去问问。”
　　沈书珩应了一声“好”，却未离去。妇人又看了他们两眼，便转身入屋。待她掩门，沈书珩正要推门，苏文桢轻轻扯住他衣角，低声道：“亚父，我们要进去吗？那位娘子说他不在，这样进去……似乎不妥。”
　　沈书珩垂眸看她，语气淡淡：“此人是我故友，无妨。至多挨他几句骂。”话落，他已推门而入。门一开，酒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苏文桢下意识掩了掩鼻子，沈书珩也微微蹙眉。
　　屋内狭小简陋：一桌、一凳、一柜，里间一张木床。床褥尚算整洁，床边却堆满空酒瓶。沈书珩走近床前，看了一眼。床上伏着一人，一手垂下，指间仍握着半瓶酒。
　　他伸手推了推那人：“起来。”
　　那人翻了个身，手中的酒瓶随着手的松开而掉落，沈书珩顺手将酒瓶接住。那人抬臂遮眼，皱眉道：“这才什么时辰，就来扰人？”
　　沈书珩俯身扯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冷意：“睁开眼看看我是谁。几年不见，你倒活成这样了。”
　　那人眯着眼看了他一眼，不耐地坐起身：“你来做什么？”
　　沈书珩将酒瓶随手放下，道：“你还记得苏元彻吗？”
　　那人动作一顿，揉了揉太阳穴，抬眼道：“记得。不是都死光了吗。”
　　沈书珩眉心微紧，却未接话，只招手让苏文桢过来。“你看看这孩子，再想想方才的话。”
　　那人目光落在苏文桢身上，先是一怔，继而眯起眼细细打量，随后看向沈书珩。
　　沈书珩轻轻点头。他低声道：“岁安，向这位叔叔介绍一下自己。”
　　苏文桢紧攥着他的衣角，小声道：“我叫苏文桢……也可以叫我岁安。”
　　那人轻轻点头：“岁安……好名字。”
　　顿了顿，道：“我姓齐，名云峥，字昭甫。”
　　沈书珩低声道：“岁安，去隔壁找方才那位娘子。我与齐先生说几句话。”苏文桢点头，转身出门。

作者有话说

　　在想要不要把水的那个番外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