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又不是你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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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荀追问：“如何？是否真如大人所说有这么美？”
顾珏洲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淡淡瞥了简荀一眼。
见他淡漠，旁边一位官员打圆场地开口：“小顾大人素日公务繁忙，哪里有心思关注这些流言蜚语，倒是我平日在朝廷里排不上号，才有空闲留意。”
“方才说的大理寺卿之子方公子，是和那位虞姑娘一道出去过，回来后就这样，估摸着是被拒绝了。”他继续开口，
“说来，这位方公子文质彬彬，又在春闱中获得了前三甲，京中喜欢他的姑娘不少。他头一次明确邀约姑娘，却遭了拒绝，一时想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简荀笑：“多正常的事情，这便想不清楚了。我早说过这些京师学堂的学子们，平日除了读书，也该多出来历练磋磨才行。”
顾珏洲听着，全程不发一语。
只是简荀这样说了，他便又想起那日刚刚看了榜回来，便急切地将他拦下，想要向他打听那位虞姑娘的顾向宣。
这几日，顾向宣都住在平远侯府。顾珏洲和他见到的次数不多，也不知他是否歇了这个心思。
不过是放榜当日见了一眼而已，怎至于如此魂牵梦萦。顾珏洲心底有些不屑。
简荀性格活络，已经和两位官员打成一片，正说道：“眼看方公子的确很喜欢虞姑娘，若虞姑娘也中意他，是不是大理寺卿府上便要向康安伯府提亲了？”
“听上去，他们二位郎才女貌，硬说的话也是般配的。”
顾珏洲忽想起那日顾向宣说的话：“你没见过她，你不知道。放榜那日，大家都在看她。”
他又喝了两口酒。酒杯放下时，发出一声闷响，声音不大，却让周遭三人停了下来。
简荀有些疑惑地看着那只饮空了的酒杯，便听见顾珏洲说：“仅以美色便求娶，岂非不知所谓。”
简荀他们都愣住了，彼此看了一眼。
最后，还是他仗着和顾珏洲关系好，多说了一句：“又不是你求娶，你管旁人是否所谓，大家谈正事吧。”
几人都看得出顾珏洲不想再继续聊，默契地岔开了话题。
他们心中也有猜测，小顾大人好像不太喜欢这位虞姑娘。
方才他将酒杯放下时，眉宇间一扫而过的郁气，被几个混迹朝堂的人精看得清清楚楚。
这位小顾大人，素日眼高于顶，放眼整个京城，估计没几位能让他欣赏，但他不喜欢的人的确有一箩筐。
这么想想，似乎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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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京师学堂的学子均在议论，说有一位夫子好不容易请到了朝中重臣，来为他们简单上一堂课。
外请老师这件事，在学堂内不算稀奇事，为了让学堂的授课内容与国事政事贴合，避免学子们策论泛泛空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任官职的臣子过来，简单传授一些知识。
但这不是个肥差，花费时间又没报酬，学堂难得请到重臣，大多都是些快要致仕的老头子愿意接下这档活，再培养几株桃李。
所以不多时，这消息就传遍了学堂。
策论课上，方嘉誉正在看着窗外发呆，余光看见教室内走来一身着玄衣、气度出众的男子。
他穿的衣袍上有云纹，不算显眼，却是皇帝特许的，和几位皇子一个待遇。
方嘉誉愣了愣，认出那是顾珏洲，顿时大惊，忙和其他学子一起恭恭敬敬地站起。
顾珏洲？他竟然会接下这档子事？！
他可是顾珏洲诶！不说他出身勋贵，还在十六岁就得了殿试前三甲，那一次的殿试里，他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如今他已然位极人臣，算起来，教室里这些人同他年龄差不多，好多人连春闱都还没考过。
若有学子真心向学，顾珏洲绝对是他心中最高不可攀的那座大山，最金光闪闪的榜样。
方嘉誉环顾四周，果然看见其他学子们脸上艳羡崇拜的神情。
顾珏洲的神情始终淡漠，摆摆手让大家坐下。他也不多说，问了当前的进度，便开始讲起。
学堂的夫子分为两种，一种是寓教于乐，致力于让每个学子都听懂的，还有一种就是自顾自地讲，完全不顾底下学子死活的。
显然，顾珏洲属于后者。
方嘉誉一开始还努力想将注意力集中在顾珏洲的授课上，可很快，春日阳光下的虞满便占据了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他又陷入了这些日子的重复反刍，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哪句话没说对，才能让虞满那么干脆地拒绝了他。
明明，她一开始肯和他出去，应当也是......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感的吧。
忽然，一道冷冷的男声响起：“方嘉誉，请你复述一遍，我方才在讲什么？”
方嘉誉一愣，赶忙站了起来，对上顾珏洲的眼神，他惭愧地低下了头，脑海里嗡嗡的。
复述是不可能复述的，他压根就没听。
方嘉誉的耳朵烧红，语气嗫嚅。他春闱的时候还是前三甲，意气风发，如今却连课堂上在讲什么都不知道了。
旁人知晓他心不在焉是什么原因，不少人偷笑。顾珏洲的视线淡淡瞟过他们，这些偷笑的人表情一整，课堂都安静了。
顾珏洲似一点都不意外他答不上来，让他坐下，只留下一句：“学子，要将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
这下，方嘉誉的脸也跟着烧红了。
他毫不怀疑，顾珏洲也知道了他身上那些传闻，知道了他被拒绝的事。接下来半堂课，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当朝天子近臣抓了典型，何等羞耻。
课后，顾珏洲没停留，也没回答学子们的问题，说了句还有事，便告辞离开。
回到平远侯府，他迎面碰见父亲平远侯顾原。
顾原：“回来了？这批学子如何？”
顾珏洲扯了扯唇角，无奈道：“我放下官署繁重的公务去的。以后这类事情，哪位夫子求到您那里，也不要再安排我了。”
学堂请到的老师都是快退休的老头儿，显然有夫子意识到这是个问题，于是动了关系又豁出一张老脸求到了顾原，希望他能在顾珏洲面前说说话，哪怕只是露个面，讲两柱香的时间也好。
父亲已经答应下来，顾珏洲今日才会过去。
“你不是想上疏，再次扩充京师学堂录用寒门学子的人数？”顾原反问，“去学堂内走动走动，对你上奏总有益处。”
“是。”顾珏洲应了一声，他想起今日的方嘉誉，便道，“整个学堂内，气氛懒怠。”
春闱考中的，如释重负。便如方嘉誉一般醉心旁的事务。没考中的，后悔怨怼两日便也好了，反正下次春闱是三年后的事情，对士族来说，可供挥掷的时间大把，他们看不到那么远的将来。
但寒门不同。他们的人生没有浪掷的资本，故而他们能给学堂带来些不一样的东西。
顾原点头：“可以想见。”
又道：“我听说，你在课堂上专程提醒了大理寺卿之子？是不是太尖锐了些，他毕竟考上了贡士前三甲，最近也只是为了被拒绝的事有些忧虑不甘而已嘛。”
顾珏洲表情很淡：“他便是其中最不知所谓之人。”
顾原若有所思，忽问：“向宣似也对那位虞姑娘印象不错，你在康安伯府见过她吗，为人如何？”
顾珏洲心想，原来顾向宣心思还在这里。便抬眸，直视父亲：“顾向宣此次排名已不是他寻常水准，若再放纵，恐殿试结果不佳。”
“是吗。”顾原的目光落在已比他还高一些的儿子身上，“说得有理，但我刚刚的问题，你为何不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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