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怎么不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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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顾珏洲照例去何家铺子买虞满喜欢的糕点。
他快步往回走的时候，廖行道：“世子现在，对夫人很好。”
顾珏洲道：“其实是我之前对她太苛刻。”
“再者，身为人夫，也该尽到这些职责。”
廖行不再说话，跟在他身后快步赶回，没想到迎面碰见方嘉誉。
方嘉誉也来何家铺子买点心。因为方母喜欢这家铺子做的糕点。
他没想到会看见顾珏洲，心中一跳后立刻向他拱手行礼，顾珏洲只嗯了一声，匆匆从他身边掠过。
方嘉誉看着顾珏洲手中提着的，带有何家铺子标志的油纸，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好像听说过顾珏洲并不爱吃甜，也从未见过他在饮食上有什么偏好。所以，这点心应当是给虞满买的吧。
他还不曾见过顾珏洲对人稍假辞色过。
这样想完，方嘉誉心头又微酸，他知道自己和顾珏洲比起来是天差地别，却没想过原来神像甘愿俯身，是这样子的。
他先前已重新提交了公文，陛下看过，这次并未批评他，而是派他去督办治水。
这是次绝好的机会，也让方嘉誉意识到，其实没什么人在故意针对自己。
顾珏洲？他不屑针对任何人。
他要把握住这次机会，证明自己。
明日就要出行，所以他今日才上街买糕点，孝敬母亲。
而那些自己抓不住的，能力范围之外的东西，无缘无分，也是时候撤手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资格。
顾珏洲将糕点带回栖晖院，虞满正在画画。
他将油纸包给雪荷，让她在盘中装好。自己则从身后搂住虞满，去看她笔下的画。
他早已发现，虞满画的最多的是花鸟，其次是风景。
她画人像并不多，起码顾珏洲没有瞧见过。
那传言中那张画了他的画像呢，是还留在姚府她的闺房，还是也带了过来？
顾珏洲想问她，也想看看那幅画。总之两人现在成婚已久，早已无那么多礼数要求。
但话到嘴边，顾珏洲想若是这样问起，她大概会有些害羞。
他笑了下。那便不问了。反正画的是他就好，或者哪怕没有这幅画，也无所谓。
他抱了一会儿虞满，开口道：“中秋要来了，我们出去过。”
“好啊。”虞满笔触一顿。一整个夏季都在府中，她也觉得有些无聊，趁如今天凉爽一些，是可以出去转转，“去哪儿？”
“侯府在郊外有处别庄。”他道。
是先前平远侯买给公主的，造价颇多，但他不太在乎。别庄一年养下来，耗费也多，只供公主偶尔心血来潮，过去小住。
别庄内有一处观景台，建的高。今年，顾珏洲想带虞满去赏月。
他心中还藏着个念头。先前，虞满同姚沛音说，中秋出去参加灯会，觉得他无趣，不带他。
行，那他邀她出门。
“好啊。我们去赏月，吃月饼。”虞满好像已经浑忘了这一茬，答应下来，又问，“夫君，你吃过江南的苏式月饼吗，很好吃，我最喜欢鲜肉馅的。”
顾珏洲脸上露出难言。
虞满知道这和龙井虾仁一样，超出京城长大的他的理解范围，刻意强调了一句：“真的很好吃的，我不骗你，我买了你尝尝。”
顾珏洲看着她兴高采烈，心想，为何她那边的人，这么喜欢把咸的做成甜的，再将甜的做成咸的。
他在京城吃的月饼，都是中规中矩的豆沙、五仁青红丝。是甜的，他也不太爱吃。
可虞满像只欢快的小雀。他不忍打消她的兴奋，眉宇松了下来：“好。”
可惜，最后不是顾珏洲扫兴，而是京城的糕点铺子扫兴。
中秋传统节日，各大饼铺点心铺自是一早便开始准备，但口味都传统。
虞满第二日同雪荷一道上街，竟没看见任何一家铺子有卖苏式口味鲜肉月饼的。
她有些悻悻。
雪荷看她不高兴了，忙道：“之前夫人表姐说过的，京中红豆沙馅的月饼也好吃，来都来了，不若我们还是买一点尝尝？”
虞满说也好，两人随意找了家铺子买了几块。
她掰开饼皮，里头深棕色的馅料便显露出来，浓郁的红豆甜香弥漫在空中，尝一口，还真的不错。
虞满是只要有好吃的就开心的性子，既然京城的月饼也好吃，心中就将苏式月饼放下了。
后来，康安伯府又给她送来了些月饼，说是自家做的，让她尝个新鲜。
姚老夫人的口味淡，府中大厨房做的月饼馅料也清淡，白莲蓉口味很惊艳。虞满便彻底忘记苏式月饼这回事了。
到了中秋前一日，顾珏洲和虞满启程。
马车在侯府门口候着。顾珏洲自然而然地想将虞满抱上去。
虞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自己踩着矮凳上了车。
顾珏洲的手抓了个空，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怪异。
虞满入座，拍了拍身边坐榻，顾珏洲敛了心神，坐在她身边。
他揽住虞满的腰，触手柔韧，一颗心才彻底安定下来。
因要出行，虞满一整条路都很高兴，她叽叽喳喳地同顾珏洲说着江南在中秋节时的习俗，随后忽然想到，京城也会在中秋那日举办灯会。
她顿觉可惜，去了京郊，岂不是灯会都看不到了？
顾珏洲都听着，他道：“我打听过，中秋的灯王，还是先前那一盏，你看过的。”
“哪盏？”虞满没想起来。
顾珏洲提醒她：“四月末，广和楼对面。”
“想起来了。”虞满道，“原来那日你也在看。”
那日两人在广和楼，分坐两个包厢。却面对着同样一盏美丽繁华的花灯。
当日她便在想，顾珏洲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在看着同样的一盏花灯。
“可是不止灯王，还有小摊上的很多花灯可以看呢。”虞满还是惋惜。
顾珏洲伸手，轻轻碰触她后颈。
那里皮肤白皙柔软，有一些未梳上去的乌发，短短的，手感很好。
他只道：“不急。”
待马车到了别庄，虞满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推门而入，虞满先看到的便是，廊腰缦回，灯火阑珊。
大大小小的灯笼挂在回廊下，形成一道游龙般的靓丽红色。花灯上图案丰富，还有成套的系列，比如一边是春花秋月，另一边就是夏荷冬雪。
虞满睁大眼睛，她没想到顾珏洲竟然会着人费心布置。
走进内院，她一眼就看见了正中心的那棵桂花树，一个个巴掌大的小灯笼镶嵌其中，精巧可爱，与外面的灯笼完全不同。
这些灯笼纸薄，做工精致，正是虞满先前提过的，扬州街市上十个起卖的小灯笼，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虞满提起裙子，小跑到树下，伸手去够离她最近的那只小灯笼。
顾珏洲亦上前，帮她压下花枝。
薄皮小灯笼，带着温度，像温顺的小兔子一样躺在她手心。
她有些感动：“当日我只是随意提了一句......夫君是在哪里买到的？”
顾珏洲道：“定做的。”
他把当日虞满的形容告诉了京中一家花灯铺子。这家铺子历史悠远，掌柜的走南闯北，见识不少。
一听他的形容，便知是江南时兴的小灯笼。顾珏洲便定了一百只。
“一百只？”虞满重复。
“剩下的，今晚会挂在栖晖院。”顾珏洲道。
这样，无论虞满在哪儿都能看见。
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记不记得，愿不愿意做的区别。
顾珏洲已经察觉他之前对虞满苛刻。甚至还惹她哭。
现在他想弥补。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世子，夫人，晚膳已经备好。”别院中的婢女提醒。
她们都老实本分，不敢多看主子，低眉顺眼，做事利落。
顾珏洲道：“用膳吧。”
除了精致菜肴外，竟还有一盘苏式月饼。虞满睁大了眼睛。
圆滚滚，外皮酥脆，她看了眼顾珏洲，上手将月饼掰开，表壳碎屑扑簌簌掉下来，里面的鲜肉馅香气四溢。
虞满看他一眼，饱含惊喜：“是在哪里买到的？”
她几乎在京城逛了一整日，都没看见过苏式月饼，怎的京郊居然有么？
“这几日御膳房新来了一位擅做江南面点的厨子。”顾珏洲道，“我问陛下借了两日。”
他还记得邺明帝先诧异，后揶揄的神情。
顾珏洲却站得很直。他想，身为丈夫，是该这样的。
虞满已经扑了上来：“夫君真好！”
她今天穿着白色衣裙，飞扑上来的时候莫名又让顾珏洲想起活泼的长毛小狗，正觉得这比喻似不太妥当，却已经本能地紧紧搂住她的腰肢，随后才啧了一声：
“手上有油。”
虞满知道自己手上有油，只是虚虚拢着顾珏洲的脖颈，抱了下后便分开，她重新拿起掰成一半的鲜肉月饼，自己吃了一口，另一半，送到顾珏洲面前。
顾珏洲顿了顿，吃掉一口。
一种他想象之外的香气扑上来，酥饼和肉馅结合完美，刚出锅的，还热腾腾。
的确是他从未在京城吃过的风味。相比之下，那些原本就不怎么好吃的京城月饼，更相形见绌。
顾珏洲咀嚼两口，虞满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你觉得好吃。我看出来了。”
顾珏洲嗯了一声。
他想，他的夫人在吃穿用度上无一不挑剔，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但这也是用心。
和她一起，便觉得自己先前日子枯燥乏味。
好在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重来。
用过膳后，两人沐浴，高台之上多了两道身影。
侯爷数年前专门为公主打造的观景台，上面一张美人榻一面屏，一张几案一盏灯。简洁，却也有生活情趣。
虞满也很喜欢这儿。
今夜月色很美，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肩上搁了个脑袋，她洗过的头发散在他颈窝中，有些痒。顾珏洲无奈，揽住她身形，让她换种姿态倚靠在自己身上。
而虞满却撑起身子，跨坐在了他腿上。
顾珏洲的呼吸一瞬收紧。他看着面前一身白衣的，妖精似的人，声音低哑：“不看月亮了？”
“不看了。”虞满唤道，“夫君。”
已成婚数月，两人早有默契，顾珏洲听着她软软的嗓音，感受她呼吸时紧贴他的起伏，眸子也一寸寸暗下来。
他伸手抚着她的唇：“怎么不叫我顾郎了。”
虞满哼唧了两声。
唇上的压力重了些。他加重了力道。
视线也下移，一寸寸描摹她的唇形。
虞满的脸有些发烫，大腿根传来热烫的触感，顾珏洲还坏心眼地往上顶了下。
一声轻呼溢出她口腔，她道：“仲疏......”
顾珏洲的眼睛微红，将虞满压倒在美人榻上。
“叫夫君的名字做什么。”
“......呜呜。”
“再叫一声。”
“......仲疏，嗯等等！”
她说着等等，但顾珏洲哪里还等得了，将她抱起来，衣衫缠绕堆叠。
婢女们早已避得远远的。秋天露水初生，积攒不住了，一滴滴掉落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