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你喜欢从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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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大家都不太爱出门，虞满亦是每日宅在府中，只跟婆母学一学管理府中事务的要领。
一段时间下来，她也逐渐得心应手。
这些事务，先前都应该是生母教她，可惜母亲早逝。而虞满和继母林氏不亲，林氏成日在虞毅鸿面前，有意无意也不愿教她。所以耽搁了。
在婆母这里，她一点点把先前遗漏的东西都补足。
京中还有几次宴席，虞满都去参加，顾珏洲均陪同。经了上次大长公主一事，无人再敢对虞满说什么。
话题早从虞满是否配得上顾珏洲，变成了向来不喜参加这些宴会的顾珏洲，现在都愿为了夫人而出席了。
这日天气难得凉爽，顾珏洲回府一趟，让廖行备了劲装。
是上回虞满让裁缝铺做的那套，他穿上，英姿飒爽。
墨发束起，鬓若刀裁，俊美非常。虞满看得要痴了，便见他对她一笑：“去跑马？”
虞满才知晓，原是顾珏洲跟陛下说了，太子身体有些瘦弱，除了日常功课学习，也应当跑跑马，练练体术。
邺明帝欣然应允，时间便定在了今日。
“带我？”虞满睁大眼睛，很惊喜。
顾珏洲看她瞪大眼睛的模样，很可爱，心情也轻快：“换衣服吧，轻便一些的。我教你。”
今日去的是皇家猎苑，山中圈起一片相对平坦的地形，养了些训练有素的马，平日皇子在此处学习骑射，周围禁军严阵以待，气势威严。
太子穿一身骑装，他看见顾珏洲便问安，随后好奇的视线落在虞满身上，唤了声：“顾夫人。”
虞满一怔：“殿下好。”
太子从小就练骑马技术，他也有自己的师傅，很快发现虞满是个连上马都不会的新手，便明白少傅大人是要教她。
他也不打扰，到了猎场，玩闹性子完全放开，掣地一声，骑着马跑远了。
虞满目瞪口呆地看着比她小好几岁的太子熟练地骑着马跑远，俨然从小时候就开始练了。
“别急。”顾珏洲给她挑了一匹枣红小马。
他让她伸出手，先去碰一碰小马的鼻子。
虞满照做，这匹小马用鼻子嗅她，还蹭了蹭。
“它熟悉你之后，就可以上马了。”
他教她先踩哪里，再跨哪里。他实在是个很好的老师，挑选的马匹也温顺亲人，似乎知晓马背上的是个新手，动也不动。
虞满在马上，视野一下子拔高，她以一种新奇的视角看着顾珏洲。顾珏洲没上马，他走在旁边，带着虞满先熟悉骑马的基本动作。
试了几圈之后，虞满进步很快。顾珏洲已经不用抬着手全程护住她。
他想，他的夫人是很聪明的小娘子。
虞满有些得意，便问道：“夫君，在侯府，你的骑马技术最好么？”
顾珏洲一怔，笑了下：“不是。”
“我兄长更佳。”他道，“你应知晓他，他是将军，带兵打仗的。”
虞满方才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顾珏洲会直接提起顾珏稷。
她愣住了，想起当日扬州，顾珏稷离开的时候，披坚执锐，骑着高头大马，那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她嫁顾珏洲，是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的。可顾珏洲不知道，自然地和她提起自己兄长。
虞满骑在马上，眼睛眨巴了半晌，一股愧疚感袭来，良久才憋出来一句：“会骑马和会教人，不一样的，他应没有你教的好。”
顾珏稷也当过她数月的老师。教她射箭，教她下棋。但什么都没教会她。
顾珏洲笑了下：“没有机会证实了，他已过世多年。”
尽管很不应该，但他被虞满方才这句话取悦了，便鼓励她：“再往远处走走，试试。”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太子回来了，他已经在马场上跑了两圈，额头冒汗，眼睛闪着光。
有一种在室内拘束久了，终于回归天性的感觉。
虞满看着他，意识到他虽然贵为储君，但他也只是个小孩子。
太子见她已经稳稳当当、有模有样，惊奇道：“顾夫人学得好快。”
又邀请顾珏洲：“不如我们去林子里，我刚看到有野兔。”
顾珏洲不太赞同：“她才刚学会骑马，需得再练练。”
太子便道：“那也好。顾夫人嫁到平远侯府，也要学学这些。记得我开蒙的时候，马术还是顾将军教我的，他骑术非常精湛。”
关于顾珏稷的话题刚结束，又被小孩子绕了回来。
顾珏洲淡淡：“是吗。”
平心而论，他不太愿意在虞满面前多提兄长。
“顾将军，我儿时唤他伯迁兄，真的很可惜。”太子神伤，“他在扬州去世——没记错的话，顾夫人好像来自扬州？应当也听说过顾将军的事迹吧。”
这话一出，顾珏洲也看了眼虞满。
“听说过。”虞满不太想多谈，她岔开话题，“方才殿下邀请，我也想去林子里看看，我们一起吧。”
太子爽朗应下：“嗯，那我们骑慢点，没关系。”
顾珏洲给左右随从使了眼色，禁军将领也跟了上来，他翻身上马。一行人往林子里缓缓走去。
几人只在林子浅表走动，顾珏洲不同意太子再往里。
太子略略失望，不过他很快看到了野兔，便弯弓搭箭准备射去。
虞满对顾珏洲道：“之前在扬州，虞浟给我捉过两只野兔子，一只黄一只白，养在笼里。”
顾珏洲：“想养？”
虞满纳闷看他：“你不是不同意在院中养小动物么。”
她眸子黑白分明，顾珏洲一噎，想起当日自己说的话，找补道：“乖的可以。”
“算了。”虞满道，“扬州那两只兔子一公一母，生了好多，最后实在养不住，给放生了。”
顾珏洲勾了勾唇角。他转而又看那只兔子，目光却微凝。
那是只黄澄澄的野兔，毛色杂，好像格外活泼，还在往树林深处跑。
太子想追，被顾珏洲拦住：“别去。”
他直觉有点奇怪。
太子也回过味来，心生警惕：“正常兔子都会把自己缩进草丛不动，避免敌人发现它，它倒不一样。”
顾珏洲嗯了一声：“撤吧。”
他还带着虞满，万万不能冒险。
一行人撤出了林子，回到草场，顾珏洲心情松下来。他给禁军一个眼色，统领会意，带人进林子搜查。
虞满骑在马上，时不时摸一摸小马的头，小马很亲人地蹭她，鼻息喷在她手心，痒痒的。
禁军搜查完一圈，说什么也未查到。
这也在顾珏洲预料之内，他让禁军护送太子回东宫，自己则将虞满从马上抱了下来。
虞满正在跟小马玩，身子猛的一轻，才发现顾珏洲竟这么轻轻松松便能抱起自己，感受到腰间被握住的力量，她脸上一红。
“回去吧。”顾珏洲将她抱上自己素日骑的黑马，坐在自己前面。他一夹马腹，马儿便矫健地跑起来。
虞满起初有些害怕，后来发现这匹马跑的时候也很稳，逐渐大胆起来。
何况身后是顾珏洲。他骑术好，会护着自己的。
正这样想着，身后顾珏洲却忽然开口了。
“皎皎。”他低头，将下颌轻轻搁在虞满头顶上，“在扬州，听到我兄长的什么事了？”
他就在自己身后，长臂从自己身边绕过，牵住缰绳，已经有种将她圈在怀里的感觉，再加上现在，他的下颌轻轻蹭着虞满的发顶。
虞满背后一麻，她道：“都是百姓们说的，说他年纪虽轻却英勇善战，说他之前没打过败仗，战功卓卓。”
“都是旁人说的。”顾珏洲又问，“皎皎呢，你怎么想？”
他的气息沉沉而来，这一瞬间，虞满几乎都要怀疑他已经知道了。
她一时没开口，顾珏洲也很有耐心，并未催促。
他的腰动了动，更往前贴紧了虞满。
虞满整理措辞，开口道：“我觉得这样厉害的人却去世，很可惜。”
是她的真心话，却也让人挑不出错来。
顾珏洲沉默半晌，他道：“皎皎，我原也想上战场的。”
虞满心中一惊，她想起还未出嫁时，有一回她便有此猜测。
她想顾珏洲会用剑，是不是他也有征战沙场的愿望，而她未曾了解过他。
她回头去看顾珏洲，却只看到他一脸淡然。
他已经做出选择，无论是为时势，还是为侯府，所以他只是这么说着，却不曾后悔。
“你呢。”顾珏洲低头，“你喜欢从文的丈夫，还是从武的？”
他浓眉入鬓，眉眼深邃，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虞满道：“从武的丈夫可能会战死沙场。我不要。”
“从文的丈夫也未必不会。”顾珏洲还故意逗她，“武死战，文死谏，血洒朝堂。”
虞满听得心头悚然，她板着脸：“你再说，我不高兴了。”
顾珏洲知道她有点生气，心想她为何发脾气的样子也可爱勾人。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低承诺：“不会。”
虞满便往后靠，懒懒地倚在他胸膛上，还能感觉到它的起伏。她懒懒的，也不再说话了。
一路上，顾珏洲没再提起过顾珏稷。
他策马带虞满回了侯府，虞满今日骑马累了，不愿意自己下马。顾珏洲把她抱下来。
虞满沐浴完后便躺在榻上犯懒。顾珏洲也很快上来，带着一身水气。
虞满感受到他眸中的欲，轻轻推了他一把：“好累。”
“嗯。”顾珏洲已经伸手剥掉她的衣衫，“那我快一点。”
虞满：“......”
之前在榻上，她说快点，他还不乐意。现在这倒成了哄骗她的理由。
但她很快软绵绵的，也就任他摆弄，一次下来，两人又出了不少汗，只能再去洗一遍。
她被顾珏洲服侍，舒服得哼了一声。顾珏洲手上动作重了些。
看见他暗沉沉的眸色，虞满赶忙求饶：“夫君夫君，我真的累了。”
顾珏洲眸色松动了些，他叹了口气，心想，就是来折磨他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