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虞满根本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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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叫。虞满第一反应，竟是心痒。
被人这么叫了多年，早已经习惯了，但顾珏洲叫出来，声音有些不同。
第二反应，是还好他记得自己的嘱咐，没有直呼大名。
虞浟本就担心两人婚后不和谐，若知晓顾珏洲素日直接叫她名讳，更坐实这判断，他会很担心的。
虞浟：“外祖父那里备了好茶，妹夫应当在正堂多陪他一会儿的。”
顾珏洲上前，走到虞满身边：“康安伯和老夫人，更想见外孙女。我带皎皎回去。”
“我与皎皎有话说。”虞浟皱眉，“说完后，我自会同她一起回。”
“很久了。”顾珏洲笑了声问，“做兄长的与妹妹感情好，但她在家中能待的时间并不长。”
虞满觉得两人之间氛围有些奇怪，她拽了拽虞浟的衣袖：“我们回去吧。”
看见妹妹的小脸，虞浟脸上就松了些，他点头：“回吧。”
回程时，两人都没说话。虞满走在两人中间，莫名其妙有了被夹在中间的闷感。
为了不让哥哥担心，虞满开始讲起侯府发生的事，说婆母很关照她，说小厨房做了很多江南菜，还有龙井虾仁。
虞浟直接猜到：“没家中好吃吧。”
虞满一噎：“我跟厨房讲过了，他们会改良。”
“那得去取京郊的山泉水。”虞浟点评。
顾珏洲一路没说话。
中午，姚府设回门宴，菜肴丰厚，宾主尽欢。
回门不能在家中待太久，何况虞满觉得，顾珏洲心情好像有点不好。
未时申时之交，两人起身告辞。
同在京中，相见方便，大家并未特别感伤，当然除了虞浟，他还是沉沉的。
他在京中不能待太久，这次又是超期，他要回扬州了。
临走前，虞浟当着一家人的面抱了抱虞满，又为她戴上一支发簪，说是最近在金玉斋买下的。
这下，顾珏洲也变得沉沉的了。
上了马车，虞满便问：“我哥怎么你了？”
顾珏洲垂眸看她一眼，准确来说是看了她发簪一眼，没说话。
这根簪子在发髻最上面，的确漂亮，但顾珏洲只觉得招摇。这位置让人看不见都难。
“你跟他说过话之后，气氛就变了。”虞满气急，“我夹在中间，问你，你还什么都不说。”
顾珏洲：“你们兄妹俩很亲厚。”
“我哥只是关心我。”虞满道，“再说他都要回扬州了，以后很难见我一面。”
“只是哥哥吗？”他忽问。
“不然呢？”虞满不解，她话音刚落，顾珏洲倾身过来。
她以为他要吻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结果他俯身，拨开她的领口，在脖颈位置落下一个吻。
虞满：“！”
马车还在街上，尽管帘子拉下来，可她的理智让她知晓，外边还有人。
顾珏洲竟这般出格......
这种隐秘又给了她想不到的快感，尽管他只在同样的位置亲吻，虞满不知不觉将头仰起来，有些情迷，方才想说的话都忘了。
这个吻时间不算长，但很深。虞满能感觉到，脖颈肯定被他亲出印子了。
顾珏洲的气息沉沉拂在她肩颈，有些发痒。等他亲完起身，虞满便看见他眸中并未动情，很清明的。
她将领子拉起来，似才从刚刚的情迷中恢复，低声喃喃：“你怎么......还好之前没亲，不然就被我哥看见了。”
顾珏洲：“看到有什么问题？”
虞满：“我害羞。”
在家人面前，暴露和顾珏洲亲密接触过的痕迹，这让她太害羞了。
顾珏洲伸出手。
虞满下意识躲避，他的手却来到她发髻，将那高高顶在上方的簪子更深地按进了发髻里，只露簪头的红宝在外面。
他做完这动作就没再说话，虞满一头雾水。
婚休这五日结束，顾珏洲更忙了。
前几日，朝中同僚看他刚成亲还来官署，也不好意思让他承担太多。陛下也没什么事找他，甚至还敲打他，不要冷落康安伯的外孙女。
同样都是左膀右臂，顾珏洲和陛下有一层血缘关系，但首先他们是君臣。
顾珏洲听着，都应是。
虞满在府中待着，好在姚沛音就在京中，两人可一起约着出去玩，虞毅鸿和虞浟他们要回扬州，虞满还去送过。
顾珏洲也来相送，他身量高，站在虞满身边，显得她娇小。
虞浟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一阵，又同虞满说了好一阵话。
顾珏洲一直站在虞满旁边没离开，直到虞浟絮絮叨叨叮嘱完。
马车上，虞毅鸿对顾珏洲赞不绝口：“出身望族，年少有为，皎皎真是好运。”
林氏也逗着怀中的小男孩：“阿澈长大了，也要同顾小侯爷一般博学多才，建功立业，知道不知道？”
虞澈年纪太小，他什么都不知晓，用稚嫩的童声断断续续道：“这有何难，等阿澈长大，定会比他更厉害。”
他会来事，会看爹娘的脸色。小小年纪，已经知晓如何逗他们开心。
虞毅鸿和林氏笑作一团，对虞澈连连夸赞。
虞浟听得心烦，他看着虞澈，想自己也见过皎皎小时候，怎么他觉得那时候的皎皎可爱得天下无双，而这小男孩则怎么看都无感。
他插了一句：“小顾大人太冷淡，皎皎她需要有人宠着的。”
虞毅鸿：“她已经被你宠得很顽皮了，何况她已嫁为人妇，不再是小姑娘，和夫婿相敬如宾最好。无人生来就欠她。”
林氏温柔小意：“夫君别这么说。”
虞浟皱了皱眉，他掀开帘子去了马车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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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姚沛音将上回虞满猜中赢下的花灯给她带来。
回到栖晖院，虞满便让婢女将花灯挂在院中一棵桂树上。
那花灯做工好，姚府的婢女时常擦拭上头的露水，仍然光彩如初。
雪荷道：“等夏日过去，桂花就逐渐开了。到时正值中秋，京中灯会更热闹，我们再出去猜，赢个更漂亮的回来。”
虞满被她说动，便道：“那日我再把沛音约出来。”
雪荷问：“您不约小侯爷一道出去？”
“约他做什么，不约他。他看上去像会与我们同乐吗？”虞满浑不在意。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顾珏洲耳中。
廖行只是随口提起，顾珏洲正和简荀在览山院谈公事。
简荀听了这话，忍不住笑。顾珏洲拧了拧眉。
“仲疏，你既然已经娶妻，也该多留心在人家身上。中秋佳节，花前月下，你别不通情趣。”简荀嘲笑。
顾珏洲将茶盏放在桌面上，表情不悦。
简荀又道：“我记得，侯爷同公主的关系极好，每每佳节盛景，都要出去赏玩。听说侯爷当年还将军功换来的不少银两给公主购置了一处别庄，专供公主一年一回过去赏月，怎么生下你，如此冷淡。”
这件事当年是京中美谈，平远侯当年南征北战，军功赫赫，他不在乎这些银钱，无非是他再出去打一仗的事。
先帝朝，周围几支部族蛮夷一直虎视眈眈，不缺仗打。
他只想心上人，当年的公主文安一笑。
顾珏洲：“话这么多，给陛下的奏疏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简荀：“......”
诛心。
“已经黄昏了。”简荀腹诽完，看着窗外逐渐深下去的夜色，“怎么，今日晚膳摆在书房？”
顾珏洲亦看了眼窗外，起身平静道：“你该走了。”
简荀：“仲疏，我还记着你那句话，娶妻只是因为若非如此，你的清誉也会受影响，但你夫人也是受害者。”
顾珏洲：“这是事实。”
“你二人还是琴瑟和鸣些，对大家都好。中秋好时候，就与她同去吧。”
简荀说完起身离开。
顾珏洲让廖行送他出去。
简荀的话说得他头疼，去什么去？是虞满根本没想约他。
他将奏本合上，回栖晖院。
一进院门，便看见树上亮着的那只灯笼，认出来是姚府那一只。
他说灯笼会发霉，让虞满将王公子送的花灯扔了，独留下来这只。
除此之外，另一棵树上挂着只燕子形状纸鸢，正房屋檐下不知何时多了串风铃。
一阵风吹来，叮当作响。
原先的栖晖院是静默空庭，多了这些，便多了鲜活气。
虞满听婢女来报，说他过来了，便走出来迎他。
她想和他炫耀一下自己今日的杰作。
“夫君你看，”虞满兴高采烈地给他指，“这纸鸢花纹是我画的，是不是很像？风铃是表姐今天拿给我的，她前些日子在商队手里买下，说是海货，这些是海边捡来的贝壳。”
说话间，她带着邀功的意味，又想牵他看的更仔细，便拉住了顾珏洲的手。
顾珏洲指尖一颤。他顿了顿，并未将手抽离。
虞满的手柔若无骨，牵他的动作很轻，她还一样样介绍着这些小玩意，仿佛拉他的手，也是一件自然到不需要言说的事情。
顾珏洲垂眸，看着她的发顶。
他想，这件事的确很自然，他们已经是夫妻。
无论因什么原因结成的夫妻，他们理应变成最亲近的人。
他在思考，并未注意到虞满的表情，甚至没注意到她正在介绍什么。
虞满一样样走过去，说得高兴了，就会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想看他脸上的表情，是不是也同她一样感到愉快，和她一样在笑。
但是她很快发现，顾珏洲只是一样样看过去，依旧无甚表情，似还有些出神。
这些小玩意，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完全没在听吧！
虞满微怔，心里气鼓鼓的。
果然不通情趣！亏她今日还反思了自己一盏茶的时间，觉得中秋还是应该邀他出去比较好。
可看他这神情，她马上停止了自己的反思。
就算和他一起去了，他肯定也只会扫兴。
她放开了顾珏洲的手。
顾珏洲手上空了，他看看自己的右手，皱起眉。
虞满的兴味好像忽然散了，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阵风。
她回了房中，晚膳已经摆好，有一道改良过的龙井虾仁。
顾珏洲有些不解。他跟上去，叫她：“虞满。”
虞满头也没回：“我饿了。”
顾珏洲在她面前坐下。
这时，他后知后觉，知晓虞满为何不快了。
还是很娇气，甚至很任性。会让顾珏洲想起叽叽喳喳的漂亮小鸟。
她炫耀自己得到的东西，希望你同她一样喜欢。若你不感兴趣，她会生气。
今晚的龙井虾仁还不错，虞满吃了大半，一句话都没说。
顾珏洲刚要开口解释什么，虞满就拿「食不言寝不语」堵了回去。
身旁侍候的婢女早发现气氛不对，眼观鼻鼻观心，往后退了半步。
顾珏洲被堵住话，一时语塞，夹起一只虾仁。很奇怪，今晚他尝出了好吃的味道。
咽下去后，他还是开口：“贝壳很漂亮。”
虞满筷子一顿，还是不说话。
“这种贝壳会产黑色珍珠。商贩应当将珍珠另卖，贝壳留下来制成工艺品。”他无奈，继续道。
“这种黑色珍珠也漂亮，京城少见，我留意。”
话说出口，顾珏洲心头涌上一股懊恼。
他方才动了寻到珍珠随后送给她的心思，可这岂不是让她更加得寸进尺。
果然，虞满高兴起来，刚刚两人的冷战也忘了，一副就坡下驴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架势。
她语气甜甜的：“那就麻烦夫君了。我正好想做一只珍珠发簪，若夫君寻得珍珠，便帮我制成簪子吧。回头我问问表姐，看京城哪家首饰铺子最好。”
顾珏洲被她的笑晃了下眼睛，嗯了一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