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他长得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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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了一会儿，姚沛音的注意力已经从那幅“顾珏洲”上移走了。
她想想自己貌若天仙的表妹，偷偷在闺阁中画男子的肖像画，一方面觉得顾珏洲凭什么，一方面又觉得没眼看。
便捡起虞满已经画完，放在旁边的一些花鸟虫鱼翻阅。
虞满喜欢画画，也画了很多，但除非是她很喜欢的才会好好装裱收藏，其他的信笔之作，都随便堆放在一起。
姚沛音正看着一幅墨荷图，淡粉的莲花盛开在墨色莲叶上，很是清雅。她忽想起来一件事，便开口：
“我知晓京中最大的那家书画铺子正在寻画样，若这些画稿你不要了，可以请老板娘来收。也可赚些零用钱。”
“你的画工好，再加上我们康安伯府的面子，想必那老板娘不会拒绝。可让她上门来收。”
虞满觉得有道理，这些花鸟，很多都只是她信笔描绘，扔了也是扔了。若真的能赚些钱，算意外之喜。
姚沛音将这消息告诉了身边婢女，让她去书画铺子走一趟。
听了这个消息，书画铺子的孔掌柜夫人下午便来了康安伯府拜访。
亲自上门，还有一重目的在。孔掌柜夫人早听说了康安伯府表姑娘的盛名，这是个机会得以亲眼瞧见。
府中的婢女引她从偏门入，进了晚香院。
孔掌柜夫人一踏入院内，便见院中立着一位窈窕美人，单看容貌，姿色堪称国色天香，当即便猜出这便是那位引众多才子折腰的虞姑娘，当即行了一礼。
虞满让她不必客气，又邀她进房中坐，随后让雪荷将刚刚整理好的画样递过去。
孔掌柜夫人双手接过，看了眼第一页后，面露诧异。
一幅墨荷图，清幽雅致，用笔老练，简直不想她这个年纪能画出来的。
再往后翻了几页，她更是笑逐颜开，心说这一趟是来对了。
“您且看看，”虞满道，“我素日喜欢画画，只是不知这些画作能否入得了您的眼。”
“虞姑娘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说句实话，我与我家那口子在京中开书画铺已有数年，能肯定这画样定会受欢迎。”
她的欣赏水平不错，当下便和虞满谈好了价钱，一共三十两。
事情谈妥，她起身。角度变化，掌柜夫人一眼扫见那张整齐平铺在桌案上的画。
她一愣。
......通政使顾大人？
虞姑娘在纸上画顾大人？
惊诧过后，她骤然明白过来，虞姑娘原来是心悦顾大人啊。
也难怪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大理寺卿之子。
她是市井中人，又是开铺子的，京中的传闻知晓不少，天生就有对逸闻趣事的兴趣。
掌柜夫人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和虞满告别后，带着满当当的精巧画样离开了康安伯府。
刚回书画铺子，孔掌柜便忙问：“画样如何？寻常也不见你巴巴地上人家府上去，也不知到底是收画，还是看人。”
孔掌柜夫人将画样往桌上一搁，语气得意：“美人自是要看看的，至于画样，你看看再说。”
迎面便是那张墨荷图，这下孔掌柜也愣了，半晌才道：“......这画技，不一般。”
他将那一沓画翻了又翻，感叹：“原先只知道这位姑娘生得美，没想到手也巧，你看这兰花画的，才貌双全。难怪她相不中方公子了。”
“还想着方公子？我可有新消息。”孔掌柜夫人想丈夫的消息还没自己灵通，有些得意，她附耳过去说了方才见到的事情。
说完后，她才想起这家这口子偶尔嘴上没把门，又叮嘱：“你可别往外乱说。”
“这有什么。”孔掌柜想说之前虞姑娘和方公子的事情不也传的满京城都是。
但看见夫人瞪着他，他还是满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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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晚间，雪荷来为虞满梳头。
白天的簪子配饰一只只被取下，整整齐齐放在匣子中，雪荷动作轻柔，十分熟练，但表情却好像欲言又止。
虞满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她主动开口，便问：“你想说什么？”
雪荷下定决心，还是问道：“今日我看见了小姐画的人像，那画上分明是......顾家兄长。”
虞满沉默了半晌，这是她的婢女，从小跟着她一起的，知根知底，甚至亲如姐妹。
那时候雪荷已经被母亲调配过来，做她的贴身婢女，所以当年在扬州小院发生的所有事，雪荷都知晓。
她画那张花笺、写那封信的时候，亦没有躲着雪荷。
虞满道：“雪荷，你也还记得他的长相啊。”
雪荷点点头。当年她跟在小姐身边，看到了一切。
那日小姐走丢，虞府上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虞浟眼睛赤红，夫人原本身体就不好，听了消息差点晕过去。
因当地正好有一群流寇作乱，夫人担心虞满是被这帮落草之人带走。
顾珏稷听了消息，一言不发便出去找人，面色冷肃得厉害。
最后他抱着小姐回来，雪荷还记得那个夜里，兵荒马乱，但顾珏稷一回来，场面便镇住了。
年轻的少年将军身上还带着血，表情冷凝，一路把吓软了腿的自家小姐从青楼抱回来。
这场面对雪荷来说，记忆犹新。
当年雪荷年纪也还小，虞满和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思，并说夫人也支持她这么做。雪荷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物是人非，雪荷的年纪也大了，她一直知晓小姐心中大概并未完全忘了顾珏稷，亦能看清楚这其中的不妥之处。
在发现那幅画并不是顾珏洲，而是顾珏稷之后，才会那么惊诧。
“小姐一直中意的是顾家兄长，哪怕顾大人和他再像，终究也不是他。”雪荷斟酌过后，缓缓开口，“而且顾大人的性格太冷，不好相与。”
“雪荷，我和伯迁哥哥，差多少岁数？”虞满忽然问。
雪荷还记得：“八岁。”
“是啊，”虞满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头青丝垂落，她早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当年他拒绝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个理由，说我还小，他大我太多。”
“年龄差是没办法消除的，可是顾珏洲他同我，只年长三岁。况且，他长得那么像他。”
雪荷也看着镜中的小姐，发觉她目光灼灼，似早已下定了决心，一时哽住了。
“......奴婢是担心小姐会吃苦。”雪荷道。
也担心小姐绕了那么大一圈，最后发现自己喜欢的其实不是顾珏洲。那些苦不都白吃了吗。
“没关系，若不行，我便回扬州。”虞满语气笃定，“不争取一把，我没办法安心。对了，当年这件事，哥哥和父亲知晓吗？”
雪荷想了想，开口：“虞大人应当不知晓，那段时间他公务繁忙，回府的日子很少。至于您兄长......奴婢不知道。”
虞浟曾和顾珏稷的关系很好，何况他看得出来妹妹和顾珏稷最后的疏离，不知他心中是否有过猜测。
虞满道：“顾珏洲，他和伯迁哥哥那么像，和我的岁数差又不同伯迁哥哥那般大，家人会祝福我们的。”
雪荷见虞满已经想明白了，便垂眸，在她的乌发上慢慢涂花水：“奴婢明白了。您放心，这件事只有您与奴婢知晓，绝对不会往外说。”
虞满点了点头，轻轻阖上了眼，桌案边的香炉正燃着安神香，淡淡的清幽的味道，叫人好睡。
随后这几日很安生，可有一回虞满上街，竟听见茶馆里有人谈话，将她和顾珏洲的名字相提并论。
她一怔，看向身边的雪荷，雪荷也是一脸惊异：“奴婢绝对没有往外说过。”
虞满相信她，也相信肯定不是姚家人说出去的。
她便让雪荷再留一下消息。
正巧路过书画铺子，虞满原没想进去，却被孔掌柜夫人满脸歉意地拦下了。
她站在那手足无措地同她解释，做了多年生意的人了，竟满面涨红。
“虞姑娘，我该跟您道歉，那画像的事，我回来后一时嘴快，告诉了我家那口子，原让他不要往外浑说。我没想到，他几日前醉了酒，还是将此事说了出去。”孔掌柜夫人道。
“是我该死。”她紧蹙眉头，看上去后悔极了。
做生意的人，讲究一个和气生财，她却无意中暴露了虞姑娘的秘密，她还是康安伯府中人，是公卿世家。
以后的生意这还怎么做？
昨日，她狠狠教训了丈夫一顿，孔掌柜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垂着眸又后悔又焦躁，发誓自己以后再不喝酒。
雪荷很气愤：“我们小姐把画样给你们是信任，你们却拿她的私事往外乱说？”
孔掌柜夫人再次道歉，还主动提出了赔偿措施，因为那些画样已经制成了册子，她便说可以给虞满以比例分红，还要再给虞满五十两赔罪。
雪荷拔高声音：“我家小姐的清誉，就值五十两？”
虞满轻轻拦住雪荷。
她觉得哪怕顾珏洲知晓也无所谓，甚至觉得他没准之前便已经知晓了，她的心思不难猜，而他是二十岁就做到天子近臣的人。
孔掌柜夫人连连道歉，表示绝对不会再往外说，但说出去的话如何收得回，接下来的几日，传言甚嚣尘上。
顾珏洲亦听说此事，廖行同他说，虞姑娘画了他的画像。
顾珏洲皱眉。
他已知她妖娇，先前让她上车已是鬼使神差，不想再和她有过多的牵扯。
他面色冷寂，推开书房的门，来消解心头那点焦躁。
便看见顾向宣在他门口徘徊，不知等了多久。
顾向宣听到开门声，猛然抬头，看向他的神情有点可怜巴巴：
“......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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