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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送去平远侯 ...

  •   “......我也有此想法。”正堂内,听了父亲的话,姚崇先附和。

      卢贞风也道:“我也是。”

      几人都察觉出虞满对于顾珏洲这次奏疏内容的热切。

      按说奏疏本身和虞满没什么关系,她不考科举,也已经过了含章堂录用女学生的年纪,怎么想,都不该如此热络才对。

      “若真如此,”姚元博叹了口气,“恐怕皎皎会吃苦头。”

      顾珏洲何许人也,他们心里都清楚。早过了加冠之年,却迟迟没有成婚的意思,可见要么志不在此,要么眼界颇高。

      京中不乏喜欢他的女子,卢贞风心想,估计京城大半未许婚的姑娘都做过要嫁给他的美梦,但顾珏洲不曾与任何女子走得过近。

      而且,他现在是平远侯唯一的儿子,会承袭平远侯的爵位,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夫人,将来不仅要执掌中馈,更是整个顾家和平远侯府的主母。

      不是寻常女子可以做得的。而且姚元博和平远侯顾原有几分交情,他心里知晓,顾原看中的儿媳妇,很可能是几位公主、或者几位国公膝下的郡主。

      无论从哪点来说,姚家人都觉得皎皎铩羽而归的可能性很大。

      “没关系。”姚元博最后拍板。

      皎皎既然喜欢,就按她的心意来。何况她还是小姑娘,没准过些日子,自己都忘记了。

      姚崇和卢贞风还是有些忧心忡忡,却也不再反驳,打算就按这样。

      虞满不知道姚家人已经私下讨论过这件事,她只知道他们不再为她介绍青年才俊,正像外祖父保证的那样,不干涉,她若喜欢,便自己出手。

      这让虞满觉得很自在,姚府中的日子慢悠悠的,正巧,她让虞浟去寻的弓箭也送来了。

      这的确是一把好弓,弓身由红檀木的木心制成,水分少,韧性强,敲击时可以发出清阳之声。握柄部分缠着蚕丝,防滑,也方便发力。

      弓弦很紧,用上好的牛筋扭成股制成,虞满试着拉了一下,没有拉动。

      她心里嘟囔了一句,心说莫不是自己的谎言被虞浟看穿了。

      她将弓箭放下,去看虞浟随弓送来的一封手信。

      “弓箭已经为你寻来,我试过,用料上好,可自己把玩也可送人,但若要送,需送给配得上它的人。毕竟寻到这把弓,不容易。”

      虞浟这样写,又补了一句,“已经回到江南,皎皎,勿念。”

      虞满把信收起来,唤来滕英:“帮我把这把弓箭包好,送去平远侯府,给小顾大人。”

      滕英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道裂痕。

      “......小顾大人?”

      “对,去吧。”虞满吩咐。

      滕英挠了挠头:“二小姐,这我应该送不过去。”

      平远侯府那是什么地方,他不过只是府兵而已,怎么可能见得到顾珏洲。

      “没关系,你且试试,就说是我的意思。”虞满只说,“若实在送不到,再拿回来就行。”

      滕英走了,雪荷一脸不解地看向小姐。

      “小姐,您与顾大人非亲非故,送这弓箭过去,岂不是让人误会......”

      “别担心。”虞满只说。

      她心里早有准备,顾珏洲十成十不会收,但她得想办法,在他心里留下印象。

      滕英拿着这弓箭,在姚府踌躇了好一会儿,这才硬着头皮往平原侯府赶去。

      他原觉得自己连平远侯府的门都进不去。

      没想到今日运气上佳,他到侯府的时候,顾珏洲正好在府门口。

      他身边还站着几位朝中的同僚,约莫是刚刚在朝中商量过要事,顾珏洲送他们出来。

      滕英木木地上前,行了一礼,顶着顾珏洲不解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顾大人,这弓箭是我家虞姑娘送您的。她托人寻了很久,是一把很好的弓。”

      顾珏洲皱着眉,视线在滕英面上逡巡一阵,又垂眸看这把弓箭。

      他能看得出来,这的确是一把成色上好的精弓。

      顾珏洲身旁,朝中其他官员都愣住了。

      这些日子,虞满在京中可是流言蜚语的女主角,而她今日却莫名其妙地给小顾大人送了一把弓箭。

      顾珏洲没说话,倒是一边的简荀多问了一句:“你家虞姑娘可留下什么话?”

      滕英:“我家姑娘并未留下什么话。”

      简荀一听就笑了,揶揄道:“仲疏,你何时与虞姑娘有了这种默契了?”

      身旁几位官员听得心惊肉跳。

      果不其然,顾珏洲的脸黑了几分,眉也皱了起来。他并未伸手去接。

      她行事太随性,这样直白地送男子弓箭?

      还是说,和亲兄长不会保持距离,便和其他男子也不会保持距离吗?

      方嘉誉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他没兴趣和她捆绑在一起,成为风言风语的主角。

      想到这里,他面上流露出几分烦躁不耐:“我素日不喜用弓。”

      更不会收下旁人莫名其妙的礼物。

      这便是拒绝了。滕英闷头应了一声,只得将弓收回。

      滕英刚走,顾珏洲便打发走了旁边的官员们。

      他面上还有郁气。简荀没走,他觉得奇怪。

      “不收便不收。”简荀开口,“以前不是没有姑娘送你东西,你拒绝就是了,从没如此大动情绪。”

      顾珏洲看向他:“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

      简荀耸耸肩:“她想答谢你上次在东正门前给的信息,或者她喜欢你,都说得通。仲疏,你之前可不会觉得奇怪。”

      “喜欢你”这三个字,让顾珏洲眯了眯眼。

      “随便她。”他只说。

      滕英灰溜溜地回去汇报,虞满一看他这副模样便了然:“没送出去?”

      滕英点头:“抱歉,二小姐,是我无能。”

      “说什么呢。”虞满道,“不是你无能。好了,上回简大人还给我们送了一把伞,不还给人家也不太好,劳烦你再帮我跑一趟。”

      她宽慰:“放心,这次简大人一定会收。”

      滕英觉得替二小姐做事的机会又来了,急于弥补先前的失败,赶忙应了一声:“是,我这就送过去。”

      雪荷将那把伞递给他。滕英就出门了。

      另一边,顾珏洲让廖行去一趟简府,取一些公文。

      廖行去了,回来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

      顾珏洲看出来他的犹豫,皱了皱眉:“怎么了?”

      “也没什么,”廖行开口,“只是方才在简府门口,看见姚府那府兵又来了,拿了一把伞给简大人。”

      顾珏洲淡声:“只是一把伞?”

      “是的,只是一把伞。”

      顾珏洲听完,没说什么,让他下去。他坐在桌案前又写了一会儿文卷,素日信手拈来的遣词造句此时却显得有些枯竭。

      招之不来,挥之也不去。

      他坐了一会儿,命人将书房的门关上。

      -

      这些日子,姚沛音出行了一趟,去京郊看外祖母。

      因为是卢家人,虞满便没有跟去,她在房间里写写画画,偶尔想想顾珏洲,日子也格外有乐趣。

      上次那只大喜鹊又来了,身形和前几天没有什么变化,依然嚣张地在窗口喳喳喳叫个不停。

      雪荷想把它赶走,虞满却阻拦了。她觉得有点意思,将纸裁下一片长长窄窄的花笺形状,用笔沾了墨汁,在花笺右下角描画。

      她喜欢画花笺,喜欢在右下角画上花鸟鱼虫,再备注一个皎字。画多了,这些花笺厚厚地堆叠,每一张都不同,每一张都精巧。

      每逢节假日,便将这些花笺随信送出去,给自己在扬州的好友。

      她刚在花笺右下角画出一只喜鹊,又点缀了两朵芙蓉花,笔触却忽然停下了。

      她将画笔放下,伸手撕掉了这张还未完成的花笺。

      雪荷吓了一跳,看小姐的脸色不佳,也不敢问,只默默收拾了碎纸。

      虞满撑着脸,想起了当年在扬州的事情。

      顾珏稷把她从青楼救出来,还当场杀了那个作恶多端的拐她过来的男人,而她又正好是春心萌动的年纪,便对顾珏稷产生了好感。

      她年纪小,喜欢就是喜欢了,从来也不思考什么对错,是否合适。索性就在原打算送给顾珏稷的花笺内夹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对他的爱慕之情。

      那只花笺,虞满画了一把弓,旁边也点缀了两朵芙蓉花。

      她满怀期待和忐忑,将花笺送了出去。

      可顾珏稷始终没有表示。直到两日后,虞满终于耐不住,去问顾珏稷。

      她问他:“你觉得我这次花笺画的怎么样?芙蓉花好看吗?”

      顾珏稷当时正在擦拭自己的兵器,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似乎有些复杂,虞满顿时就察觉出来了。

      他只说:“好看。”再无下文。

      虞满索性心一横,问道:“伯迁哥哥,你有没有看见花笺里其他的东西?”

      顾珏稷却说:“没有看见。”

      他这次连头都没有抬,专注地擦着手上的长剑,剑身被他擦的冷光闪闪。

      虞满有些失望,哦了一声,正准备转身就走,顾珏稷却叫住了她:“皎皎。”

      他只垂着眸道:“你年纪太小,不应该想那些。我比你大八岁,皎皎。”

      虞满便问:“你看到了是不是?”

      顾珏稷没有开口。

      时隔五年,虞满已经记不清当时她是怎么离开的,但她记得很清楚,顾珏稷之后就开始避嫌,他没有再教过她下棋和射箭。

      就连虞浟都发觉两人似乎变得冷淡了,他有些疑惑,虞满也不知道他是否问过顾珏稷。

      再之后,顾珏稷就回了战场,临走前摸了摸她的头,这是他们俩最后一次有接触。顾珏稷说:“好好照顾自己。”

      这也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久后,噩耗就传来了。

      虞满后来很久没有画芙蓉花。

      她今天一时兴起,画完还撕掉了。画画的兴趣都被吞噬掉,她悻悻的,总觉得若自己当年没有递出那张花笺,起码还能多给顾珏稷留下些好的记忆。

      他当时那么着急地出征,是不是也有躲着她,所以不能继续再虞府待下去的原因了?

      虞满没有再细想下去,外头,天也变得灰蒙蒙的了。

      顾珏稷。虞满在桌前趴下,头埋在臂弯里,她想,顾珏稷也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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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10w,放心入坑,v前随榜,v后日更 《被夫君轮番疼爱的她》 我按表姐的建议嫁给了鼻梁高手指长关节粉的夫婿,却意外发现了他的秘密... 《濯春溪(重生)》 冷漠禁欲男竟为我终生不娶,重生后这次我打算对他好一些... 专栏还有完结文,点点作收你就可以养成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