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她有喜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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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这性子，真让人想不到会是好友。”姚沛音待两人走远，才幽幽开口。
虞满表示认同。
她甚至想，如果顾珏洲有简荀一半的亲和与平易近人，应该就没那么难追了。
甚至就连顾珏稷当年，战功赫赫威名远扬的小将军，都没顾珏洲如今这般冷傲。
过了好一会儿，虞满和姚沛音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姚元博和姚崇。
两人都没想到家中两位姑娘竟在此处等着，赶忙走过来，便一同上了马车。
“怎么今日过来？有点热吧？”姚崇翻出一只帕子，给姚沛音擦汗。
自从有了女儿之后，他便随身带帕子，已经习惯，哪怕来上朝也不例外。
“我想着皎皎还没来过皇宫附近，便带她过来看看，正好等祖父和父亲下朝。”姚沛音说，“就是没想到今日等久了一些。”
“今日特殊，被陛下留下问了几句话。”康安伯开口，“是关于京师学堂的事情。”
虞满还想着要怎么开口询问，没想到外祖父自己便开口了，她于是竖着耳朵听。
姚家这一辈没有儿子，也不觉得女子就应该在深闺内宅打转，姚元博和姚崇平日上朝回来，本就会捡一些朝政说给姚沛音听。
姚元博便自然地提起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原是一个时辰前，顾珏洲呈上了奏疏，希望京师学堂可以扩充寒门学子的录取比例，从原先的十分之三，升至十分之四，同时兴建含章堂，录用适龄的女学生。
奏折一呈上，便有不少臣子提出反对。
甚至连国子监大学士都表示，去年改制时步子已经迈得很大，今年再扩充，是破坏旧制。
一听说破坏旧制，礼部的人便来劲了，纷纷表示即便要改，也得慢慢去做。
其余人反对的理由，无外乎是会使朝中势力不平衡。
大家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都想保护世家的势力，但这句话在陛下面前是不敢说出来的。
顾珏洲应早已猜到会有这些驳斥。他面色不改，只淡淡看了一眼方才反对的某位臣子。
“旧制是择优录取，我的提议并未改变这一点。只是将原先对寒门学子的上限设置拓宽。”他问，“莫不是大人认为，自家即将要参加春闱的公子，连这些风餐露宿的寒门学子都比不上吗？”
“你！”这话说到了方才反对的大人的逆鳞，他顿时恼羞成怒。
可这的确是他担心的，他的儿子资质平平，今年春闱又没靠中，就是因为有几位寒门后来居上。
若再扩充人数，他儿子能考上贡士的概率不就更低了吗？
这岂不是让一整个家族都蒙羞。
可他“你你你”了半天，正因为顾珏洲说中了他的心思，所以他竟无法反驳。
“看看罢。”顾珏洲环视这些抱守旧制的老臣，取出几张文卷，“顾某手上，是这次春闱入选的寒门学子的策论。正因他们不腐不蠹，所写的文章才能更针砭时弊。”
国子监大学士笑：“不过是用词激烈些而已。”
顾珏洲慢悠悠地：“这话旁人能说，您可说不了。所有考卷都是糊名封册，由专人誊抄再统一阅卷的。若只是用词激烈些，怎么入了您的青眼？”
又堵的大学士说不出来话。
何况这些学子的作品的确优秀。
那些大臣们都不再说话，等着陛下决定。
眼看着今日大概无法得出结论，邺明帝这才下令，这件事暂缓，先论其他的。
朝后，又留下了康安伯和姚崇，以及其他几位臣子，单独询问他们的意见。
康安伯说得细致，虞满似乎都能看到方才顾珏洲在朝堂上的英姿了。
所以他在谈论公事的时候是这般的么？
怎么一出了宫门，人便这么冷淡，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大概是和她真没什么可说的。虞满有些悻悻。
一路坐车回府，虞满没再说话，脑海中想着顾珏洲的模样，又不知不觉地，总想拿他和顾珏稷相比。
她觉得自己这样很坏，却在对比过程中，发觉兄弟俩各有所长。比如顾珏稷，他的英勇都在战场上，应当没办法写出漂亮的文章，能在朝堂上这般发表谏言吧。
姚崇在和姚沛音说话，康安伯微微阖目休息。他很快察觉到外孙女没开口，看着窗外的风景，似在思索什么似的。
皎皎已经长到了有心事的年纪。康安伯想，而且这心事，皎皎不会同他们说。
到底是长大了，长成大姑娘了。
午后，康安伯留下了姚崇和卢贞风。
“我原先也觉得大理寺卿之子不错，眼下看来，还是太年轻，配不上皎皎。”康安伯评道，“不过是被拒绝而已，竟糊涂到连学习也不顾了。”
姚崇也点头认可：“我也没想到。怪我，事先看错了人。”
卢贞风则想得更远：“方公子最近人在学堂，心却不在，很多人都知晓了。只是不知这件事对皎皎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她看向丈夫：“的确怪你。只看他是春闱前三甲，还是太草率。单看他沉不住气的模样，只怕这前三甲还是运气的成分居多，真到了殿试那一关，未必能考出同样的好成绩的。”
康安伯抬手：“好了，不要相互责怪。”
“我在想，皎皎是不是已经有心仪的男子了。”
他在朝中这么多年，很敏锐，今日在马车上，见外孙女面上似有忧愁，他心中便有此猜测。
姚崇和卢贞风对视一眼，两人其实想到了同一个名字，却又觉得太荒唐，故而都没说出口。
皎皎来京城这段时间，看似并未对任何人有意。可她究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心思藏得再紧，也瞒不过这些长辈们。
“我会找机会去问一问。”康安伯定下这事。
这日下午，虞满正在房中画画。
今日午后，窗边落了一只喜鹊，硕大无比，翅膀的扑腾声吵醒了正在小憩的虞满，何况这是只没分寸的坏喜鹊，一开口便是喳喳喳地叫，生生不让人好睡。
她看见这只喜鹊，吓了一跳。心说京中的喜鹊怎么比扬州要大那么多。
喜鹊飞走，她动了心思，索性也不想睡了，便起身画画，不一会儿，一只比实物更肥的喜鹊便跃然纸上。
康安伯走进来时，便一眼看见了这幅画，他忍不住笑了好几声。
“外祖父。”虞满走上前。
康安伯早已说过，她在府中不必向任何人行礼，就像是自己家，不用拘束。
但虞满还是稍稍弯了弯膝盖，十分乖巧。
“正好路过晚香院，来看看皎皎。”康安伯背着手，柔和的目光落在外孙女身上。
她早已出落成了一颗明珠，在这点上，起码虞毅鸿那小子还没亏待她。康安伯心想。
他温和地问：“上回舅舅给皎皎整理的名册，皎皎都不喜欢是吗？我和他说过，若真如此，便不着急这件事了。”
虞满一听，有点心虚。那册子她翻过一遍就放在了旁边。她很坏，看见谁都要和顾珏洲对比，这一对比，便直接杀死了比赛。
还有什么好挑的。
她便说：“外祖父，你们平日都忙，不用多考虑这件事了。”
“是吗？”康安伯笑，“若有喜欢的，皎皎会自己出手，是不是？”
虞满顿时知晓，她这段时间的小心思，大概已经被长辈看穿了。故而耳尖有点红，也没说话。
到底是小姑娘，轻轻一试，便都试出来了。康安伯便心中有数。
他看得出，外孙女现在还不太想说。康安伯不知为何，心中猜测，大概只有几种可能。
身世门第差了些，或者年龄有差距，总之，可能会让别人觉得他们不般配，皎皎可能担心他们不答应。
这一点上，康安伯开口，让虞满放心：“不管皎皎喜欢谁，我们都同意。”
他脑海中已经过了一遍，王侯公卿府上适龄的男子，又和皎皎最近有接触的，并没有那么多，说来说去，几乎都可排除。
康安伯估摸着，大约是她哪回和虞浟或沛音一道出去时，看到了哪位男子，甚至可能是春闱现场的哪位，亦或许是寒门。所以她才不好意思说。
寒门也没关系，康安伯不在乎这些，只要人有潜力，对皎皎好，他都觉得可以。
何况现在陛下的意思很明确，会给寒门更多向上走的机会和通道。哪怕这男子家世不那么殷实，他肯上进，姚府再扶持，他也会有成就。
只需要他喜欢皎皎，皎皎也喜欢他，两人把小日子过好，小满则安。
倒不必和世家公侯的那些男子一样，生来勋贵加身，也不必像顾珏洲那样少年英才、才华横溢，年纪轻轻便已位极人臣。
康安伯这样想着，心中已经有了一套主意。总之皎皎喜欢谁，都可以。
他拍了拍虞满的肩膀，正欲转身离开，脚步却忽然诡异的一顿。
方才已经掠过去的人名，重新在脑海中浮现。
......等等，顾珏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