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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蝴蝶 输了算我的 ...

  •   阵法消失,手腕脉搏处的印记闪烁一下后也随之消散。
      房间恢复原状,安静得能听见光线里纤尘浮动的声音,仿佛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境或幻觉。
      苏艾猝地抽回手,呼出一口气,虚握了下手掌,脉搏牵动残留的阵痛顺着血管传导至心脏——是真的。
      他从未见过如此邪乎且蛮横的阵法,根本不给人反抗的可能。

      他眯起眼睛,这下才真正地审视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季若讷还沉浸在诅咒契约成功确立的喜悦里,闻言道:“这两个我也说过了。”

      苏艾嗤笑一声,道:“你以为缔结了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契约我就会任你摆布?别做梦了,就算不能杀了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对上季若讷后知后觉蒙泪的眼睛,他笑意更甚,“干嘛表现得这么伤心,你要跟我在一起就应该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他走近一步,嘴唇贴着男人耳垂,轻轻呵气。后者懵了一瞬,屏住呼吸连蓄泪都忘了,聚精会神地去听他会说什么,紧接着耳垂就传来一道刺痛——

      “嘶!”季若讷捂住耳朵,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很大。

      苏艾舌尖滑过嘴唇,玩味一笑:“看来这个诅咒不会共享痛痒。”

      *

      夜幕低垂,保时捷引擎低哑轰鸣,滑过柏油路一个利落甩尾斜切停靠在观莲俱乐部门口。轮烟轻散,车门打开,一双复古雕花的哑光小牛皮短靴落地,苏艾身着柔白暗纹提花衬衫,小立领微敞,一头金发在暗夜中格外扎眼。
      泊车侍者正要上前,就看见这位一贯来去不携佳人的扶桑三公子绕到副驾驶,莹白的手像收褶束口的喇叭袖里待放的花苞,屈指敲了敲车窗,而后拉开车门,朝里面的人绅士地伸出手。

      隔了两秒,里面的人才将手搭上去,苏艾顺势在他手背落下一枚吻,将人请出来。即将识得庐山真面目,侍者突然感受到苏艾瞥来的目光,又连忙垂下头,快步迎上去,从苏艾手中接过车钥匙,在苏艾领着人往门口走时小心地偷看那人。

      ——竟然,还是个男人,吗……

      行至门口,两侧门童微微欠身,双手轻推打开两扇大门。

      观莲是羲和帝国顶奢的会员制私人俱乐部,取这个名字是为着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高雅意趣,实则却是专为豪门公子哥打造的酒池肉林。有人用一箱百达翡丽限量款腕表做筹码,每一次骰子落下都是一座私人岛屿所有权的归属更易与否;有人在角落的暗室里玩“狩猎游戏”,用定制的麻醉枪追杀被雇佣来的“猎物”,赌注也许是某处油田的开采权,也许什么也不是;最里面是拍卖房,不同于一般拍卖,竞品从不是古董珠宝,而是专属的支配权。

      “什么支配权?”季若讷拉住苏艾问。

      苏艾掀起眼皮:“你很感兴趣?”

      季若讷不说话了,亦步亦趋跟着苏艾身后。

      进门后主厅扑面而来的不是夜店的喧嚣,而是淡雅清润的香氛。暖金灯光揉碎在大理石地面上,墙面嵌着水墨莲纹琉璃,低调奢华。侍者端着香槟步履轻盈,苏艾随手拿过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季若讷,跟前的包厢门“滴”一声,自动打开。

      室内的流光溢彩扑闪而来,室内的人齐刷刷看过来,苏艾勾起唇,懒散地揽住季若讷的肩走进去。

      “哟,苏少今天还带人来了?何方神圣啊?”说话的人叫边以舟,是若木家族旁支的一个少爷,一排过去还有他哥边以辰、息壤家族的慕容瑾和慕容玥两兄妹以及雀市公会的何杉。本来苏艾的堂弟苏茗也该在场,但不知什么原因他临时通知不来了。

      这一屋的人就囊括了羲和帝国最核心的三大家族——扶桑、若木、息壤——以及帝国五大公会之首的雀市公会。
      羲和帝国是属于玄厥星系东域的君主共和制国家,自上而下分为四个阶层:最上层是世袭制的君主皇族;其下是扶桑、若木、息壤三大家族,分别执掌全宇宙的灵髓、基因、元质三大资源,因此也被称为“资源寡头”;第三层则为提供生产服务的五大公会:雀市管理金融经济发展,星枢是各形态事物运输的枢纽,天工管理生产制造业,璇玑管理科技研发与创新,诺亚是近一万年兴起的文化教育之舟;第四阶层是最广泛的群体,每一位公民都是帝国不可或缺的基石。

      苏艾带着季若讷入座,朝边以舟抬了抬下巴,反问:“你带得,我带不得?”

      “啧,我哪儿有这个意思,又拿我当靶子打。”边以舟说话间眼神落在季若讷身上,毫不客气地打量。

      季若讷略显局促地坐在苏艾身侧,垂头弯腰手指抓着裤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他朝苏艾悄然挪动,后者却慵懒地往真皮靠背上一靠,潋滟的桃花眼含笑薄凉。

      “苏少在哪儿淘着的这个宝贝啊,比我上次养的那个陈,陈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反正是个小明星,比他还好看,也难怪你破天荒带人来。”边以舟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季若讷身上绕了几圈,嘴角挑着几分促狭。

      慕容玥托着腮,一双杏眼好奇地落在季若讷紧绷的侧脸:“是啊三哥,难怪前段时间都约不出你人,原来是金屋藏娇呢,快给我们介绍介绍呀。”

      慕容瑾抬手弹了下妹妹的额头,语气稍敛却仍带着笑意:“别没个分寸。”目光落在季若讷身上时也带着几分探究,毕竟观莲是他们这群人最私密的地界,苏艾爱玩但素来是独来独往随心所欲,今天这还是头一遭,由不得人不好奇。

      边以辰则只是淡淡扫了季若讷一眼,指尖摩挲着杯沿,没说话,矜贵疏离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

      何杉抿了口酒,看了眼苏艾,笑着打圆场似的开口:“苏少的眼光自然是差不了的。”

      几句调侃落在耳中,季若讷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头垂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清晰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轻佻的、审视的、好奇的,每一道都让他如坐针毡。他求助地看向苏艾,后者接住他窘迫的目光,半晌才慢悠悠开口:“行了,别欺负他,脸皮薄。”
      听起来像是护短,却依旧漫不经心。

      话落,众人更是哄笑起来。

      何杉在其中显得更加沉稳,指尖点了点桌面:“说起来,今天这局可是苏少组的,赌注都备好了吧?”

      边以舟瞬间来了兴致,身体往前一倾:“那必须的!早等着了。赌注是凌寰山猎场的季度使用权,够不够劲儿?”

      凌寰山是新开发出来的城市新区,作为连接羲和帝国和密涅瓦联邦的新军事通道,其内修建的狩猎场号称星系最顶级的猎场,权限难得,众人眼底瞬间燃起了兴致,赌桌旁的侍者很快整理好筹码,铺好绒面赌桌。

      四方落座,东南西北依次是苏艾、边以舟、慕容玥和何杉。

      侍者上前摆好骰盅,三枚莹润的骨骰落进黑檀木嵌银盅身——这是观莲最寻常的骰宝局,比大小,赌点数,一注便能定乾坤。

      一只冷刃般的手捞起骰盅,苏艾没有半分紧绷,只是手腕轻旋,慢而稳地晃了两圈,骨骰在盅内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轻扣在桌面,薄唇轻启:“小。”
      说罢随手推过一枚鎏金筹码,上面刻着扶桑家族的灵髓家徽。

      南位的边以舟立刻站队,一把银筹“啪”地拍在“小”字区:“信你苏少,我跟!”

      慕容玥捏着一枚小巧的美玉筹码,俏皮地投掷到“小”上,朝苏艾飞了个吻。

      北座的何杉指尖轻抬,镜片后锐利的双眼藏着金融掌舵手的精美,推币押大,稳坐钓鱼台。

      侍者开启骰盅:一、三、一,总点五,小。

      第一把赢得毫无悬念。

      苏艾身旁的季若讷弯了弯唇角,眨了下眼。

      边以舟吹了声口哨:“可以啊,开局就这么猛。”

      季若讷闻言唇角又下去了。苏艾连个眼神都没给,再次拿起骰盅,这次更是傲到桌面也不看,手腕微顿稳稳扣下,淡淡道:“庄家,大。”

      边以舟继续死跟,筹码拍在“大”上:“躺赢就是如此简单。”

      慕容玥本来对准的方向是“大”,投出去的瞬间却变了方向,筹码落到了“小”,她哎呀一声,食指点了点下嘴唇,无奈地摊开双手。

      何杉这次依旧反着来,轻押“小”。

      侍者启盅:二、四、五,总点十一,大。

      第二把,再胜。

      不多时,苏艾面前的筹码已然堆成小丘,狩猎场似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他却在此时散漫地将骰盅塞进季若讷手里,好看的桃花眼弯起戏谑的弧度:“换你替我玩。”

      季若讷脸色唰地变白,指尖攥着冰凉的骰盅,小声道:“我不会玩。”

      “不会就学。”苏艾不由分说,将所有筹码推到他面前,朝其他人说了句“多多担待”就转身去了吧台调酒。

      季若讷坐在赌桌前,被三道目光紧锁住,头脑发昏,不知如何是好。直到边以舟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他这才手忙脚乱开始动作,胡乱模仿着苏艾的动作,把骰子摇得乱响,咚一声扣到桌面,脑子一热,乱喊道:“我、我押小。”

      边以舟故意逗他,直接把筹码拍在“大”上,笑容贱兮兮的。
      慕容玥和何杉也都投了“大”。

      三对一,季若讷急得额头直冒汗。

      开盅:五、六、三,总点十四,大。

      季若讷输了三筹,面前的小丘被推平了一截。他又朝苏艾望去,但那人忙着调酒根本没搭理他。他搞不清楚这人什么意思,又不敢擅自离开,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里。

      边以舟连赢三局,筹码最多,得意地哼着小曲。

      季若讷别无选择,拿起骰盅正要再开一局,包厢门又“滴”一声打开。

      “哟,这都玩上了,也不等我。”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飘进来,来人倚靠着门框,正是说不来了的苏茗。他穿着银灰的正装,绣着和苏艾衣服一样的暗纹。
      将外套递给侍者,苏茗径直走向赌桌,来到季若讷身后,语调调笑:“这就是堂哥带的新玩意儿?”他看着桌面局势,啧啧两声,也不多言,只感叹道,“看来我哥真挺疼你。”

      苏茗朝何杉抬抬下巴:“能让个位置不何总?”

      何杉倒也从容,笑着起身,还贴心地提醒:“四少爷您要我这方,风水看起来不太好呢。”

      “我玩我的,你瞎操心什么?”苏茗满不在乎。

      “你玩你的?”边以舟不乐意了,“那这桌子岂不是有两个姓苏的了?横竖都你家胜算大啊。”

      “话不能这么说,”苏茗将何杉的筹码等价换成自己的鎏金款,撑着下巴随口道,“他是金乌之子,我是酒肉饭囊,凤凰落毛,也轮不到我来攀高枝儿啊。”他眼神定定地看向季若讷,“开始吧。”

      来者不善。

      季若讷很明显能感受到,他看了看面前的筹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接收那目光,再次攥紧骰盅——骰子又开始囫囵作响,仓促摇了两下被扣在桌上,季若讷平稳的声线藏不住怯:“押大。”

      边以舟笑得蔫坏,屈指把自己的筹码弹到“小”上。

      慕容玥看了眼哥哥,又瞄了眼远处的苏艾,将美玉筹码押在“大”上。

      苏茗饶有兴致地看着季若讷,随手将自己的筹码在“小”上,顺便推出一堆自己的筹码:“加注,小。”

      侍者启盅:五、四……

      季若讷眼里迸发出光,紧盯着最后那个数字——点数3~10为小,11~18为大——只要不是一,只要不是——

      一。

      总点十,小。

      又输了,加上苏茗跟注,场上局势瞬间逆转。

      “哎哟,再这么输下去,凌寰山那边可就要改姓了。”边以舟看热闹不嫌事大。

      苏茗整理好筹码,和善地开口:“看你应该是第一次玩吧,堂哥挑的人脸不错,可惜是个花瓶,你去把他喊回来,免得到时候输了还说我欺负人。”

      季若讷喘了口气,没应声。

      吧台边,苏艾自顾自品着酒,对赌桌情况漠不关心,瞥见何杉走来,给她也递过一杯。

      何杉接过酒倚靠着桌缘,侧头道:“再不管管,可就真全输了。”

      苏艾满不在意地耸耸肩:“输了就输了呗。让你带的东西带了没?”

      何杉哑然失笑:“苏少特意嘱咐,岂敢忘了。”她从包里拿出三根细长的半透明“脊椎”,上面缠绕着细密的神经束,“通灵台今天刚出炉的新鲜货,三根总共100万星币,给您算个九九万友情价,祝您爱情长长久久。”

      通灵台是玄厥星系十二商会之一,商品是神经与意识。十二商会又称虚穹商会,一共十二大席位,名义上占据星系的南域,但因为南域实则是个黑洞,所以他们的领域界定并不清晰。商会采取动态席位制,其中的十二位成员必须都是星系里最强大的十二个组织,没有固定的席位顺序,根据势力变化决定席位去留与调整,虚空指数实时计算,每一席入会者都要交出一名“质子”作为入会筹码。

      苏艾调出光屏很快给她转了一百万星币过去。他拿过那三根“脊椎”,严格来说这玩意儿正式的名字叫“精神病”,是通灵台研发的专门用来暂时进入、操控或模拟意识的小商品,时效十分钟,实施对象不受限制,只要有灵髓。

      苏艾喝完最后一口酒,将第一根“脊椎”从太阳穴推入,进入大脑——这就是他不乐意叫精神病的原因。

      “精神病”进入大脑后会迅速与想要对接的大脑意识产生联系,在此期间使用者处于精神世界自主而现实世界呆滞的状况,因此如果选择使用,最好是选个安全的地方。

      何杉看见这位扶桑家三公子异于常人的绿眸一闪,旋即失去了现实的意识。

      这真的是世所罕见的美貌,何杉感慨着,禁不住凑近了瞧,眉骨浓艳如画,瞳仁是深潭般荡漾的碧绿,室内迷幻的灯光笼罩着金色的发丝,鼻梁挺拔,朱唇红润,闪过的阴影落在瓷白的下颌,单看上半张脸,和他已故的母亲简直如出一辙。

      何杉扭头又看了眼季若讷,不由勾唇浅笑。

      难怪喜欢这一挂的。

      异类嘛,总是……

      “你在看什么。”

      脑后冷不丁弹出苏艾的声音,何杉回头,苏艾竟已经结束回神:“您这就结束了?”这可是33.3333……万才一次的机会!就这样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

      “说句话而已。”苏艾道。又拿起一根“脊椎”打算接入。

      “您稍等!”何杉连忙制止他,道,“精神病不能连续两次使用的,会消耗灵髓!”

      苏艾看着她没说话,何杉又想起他家是做什么的,尬笑两声做了个“请”的手势。

      再次接通的最后一秒,苏艾淡淡道:“还有,我不是精神病。”

      何杉:……

      另一边赌桌前,先前还在垂头丧气的季若讷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抬起头重燃斗志,看得旁人一脸懵圈。

      慕容玥更是直言不讳,偏头问她哥:“他打疯了?”然后又被弹了脑门。

      季若讷坐在桌前,眼神坚定地看着赌桌局势,将骰盅拿过来:“再来。”

      手腕转动,他再次摇动骰盅,脑中回想到刚和苏艾意识接通的那几秒——“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原本空白胀热的脑海突然出现这句话,是苏艾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追问什么,那人又很快抽神离开。

      控骰不靠蛮力,需要巧劲儿慢慢周旋,不要被输赢牵动情绪。他在脑中回忆苏艾先前的动作,一点点进行复刻,节奏均匀,不慌不忙。

      嗒。

      骰盅扣到桌面,季若讷推出一枚筹码:“小。”

      边以舟还想逗他,继续押“大”。

      慕容玥和苏茗押了“小”。

      “欸你们这不厚道啊,欺负我一个。”边以舟不满地嚷嚷。

      “盅都还没开呢你就急着认输,这么没自信啊?”慕容玥笑道。

      启盅:一、二、二,总点五,小。

      赢了!

      季若讷心猛地一松,藏在指尖的颤抖这才堪堪停下,他转头朝苏艾望去,可那人却毫无察觉地在出神。

      “别看了,继续。”苏茗收敛了些玩世不恭,淡声道。

      季若讷坐正,压下心头疑惑,又一次拿起骰盅。

      “大半夜扰人清梦,还真得是你啊苏艾。”

      意识灵台上,站在苏艾跟前的男人穿着睡衣,睡眼惺忪,说话的人正是他。

      “我有事找你帮忙。”苏艾说。

      叶渠挑了挑眉:“稀罕啊,什么事儿让你用上帮忙二字。”

      苏艾没废话,直接道:“我刚用光屏发你了一个阵图,帮我看下这个诅咒怎么解。”

      “什么?”叶渠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消息,表情难以置信,“你怎么会中诅咒的?”

      苏艾神色不耐:“别问这么多,做事。”

      “行行行,You’re the boss.”叶渠打开光屏查看阵图,刚看了几秒,原本闲散的态度就严肃起来,眉毛拧起,嘴里念叨着什么。

      苏艾抱胸,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手臂,说:“麻烦快点,我时间有限。”

      叶渠看向苏艾,一脸欲言又止,又问:“你怎么会中这种邪门的诅咒的?”

      苏艾脸上僵了一瞬,啧道:“多邪门?没得治?”

      叶渠摇头:“没得治。逆五芒星代表着堕落与欲望,被称为‘山羊之欲攻击天堂’,契约双方相互依存,同生共死,越想挣脱越是深陷,而且这个阵法还有地狱瞳仁,会把契约者牢牢锁住。”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所以这就是你不得不用精神病跟我联系的原因?让我猜猜,你的那位契约者,现在应该就在你身边。”

      苏艾垂下眼帘,没有回答,说:“我知道了。”
      然后切断意识连接。

      “欸你这人,”床上的叶渠睁开眼睛,搓了两把脸,“我话还没说完呢,又跑了。”

      看了眼时间半夜2:36,想了想还是现在就用光屏把讯息给他发过去了。

      回神后的苏艾按住太阳穴揉了揉,起身朝季若讷走去。

      赌桌上现呈三足鼎立之势,苏茗牌面最大,其次是季若讷,然后是稳中求进的慕容玥,边以舟节奏乱了,垫底。

      苏艾唇角勾起半点弧度:“可以,好歹没死透。”他抬眼看向众人,“最后来一把定胜负,如何?”

      苏茗耸了耸肩,“我无所谓。”

      慕容玥和边以舟附和着。

      季若讷闻言要起身换他来,但苏艾一把把他按住,笑意加深:“狩猎场光有地没猎物可没意思,既然要赌,何不玩大点?”

      边以舟一合掌:“刚巧我哥前段时间捕获了一批死刑犯的灵髓,我出三成给赢家,就当博各位哥哥姐姐一笑了!”

      慕容玥道:“行吧,那我就出一万颗元质,算作奖品。”

      苏茗沉吟片刻,道:“我有的三哥都有,实在想不出能给什么。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季若讷身上,“三哥有的我倒未必有。”

      “好说,”苏艾笑意盈盈,目视赌桌,搭在季若讷双肩的手轻拍了拍,“那我们就赌这个。”

      季若讷猝然扭头直盯住他。

      漂亮的人偏过头,弯眸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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