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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道别 总会回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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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迎寒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张了张嘴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虽已是深夜山脚下仍有很多行人,店铺商户大多也还在营业。可到处都找不到庄良正。
钟芸想起什么,快步走进客栈提上两壶酒,一手揽住她:“走吧,我知道师兄在哪了。”
她们来到镇上的一处崖壁边,从这往远处望去刚好能看见整个小镇的夜景。
而庄良正就静静地站在崖边,双手背在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是察觉到来人,他转身,并不意外看到两人。
纪迎寒刚要上前,发现钟芸停在原地,便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庄良正面前:
“庄师兄你在这儿做什么?钟师姐找你好久了。”
庄良正脸上仍噙着笑:“我只是在想也许该寻个日子下山。”
下山?他们不正是在山脚下吗?她疑惑地看向钟芸,只见钟师姐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还没恭喜你顺利晋升内门。”
庄良正面向呆滞的钟芸,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递过去,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一边叮嘱道:
“往后你就是内门的弟子,做事切记不可像以前一样毛躁。”
钟芸抿紧嘴唇,眼圈发红,不愿意收下礼物:“师兄你要离开无极宗?”
“是。”他坦诚地回道,执着地举着手。
两人僵持着,纪迎寒左看右看,没忍住问道:“庄师兄你离开无极宗后还回来吗?”
庄良正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打算离开无极宗去四处历练一番。”
钟芸似是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那庄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纪迎寒不免有些伤感。
“下次考核之前。”
他托起钟芸的手腕,将锦囊放在她手心上,缓缓道:“到那时希望钟师姐你能指导一二。”
这声“钟师姐”让她愣了半天。她眨眨眼睛,一扫之前的烦闷没忍住笑道: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我就罚你去洗丹炉!”
庄良正失笑,接过她手边两壶酒,递给她一壶:“定然不会辜负钟师姐的期望。”
钟芸看了看那两壶酒,抢走他手里那壶畅饮一口。
他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把递出去那壶自己喝了。
喝酒前钟芸气势汹汹地喊着不醉不归,没一会儿就醉得摆出师姐的派头让两人轮流喊她“钟师姐”。
“庄师兄,师姐她是不是喝醉了?”
话音刚落,钟芸笑声一停,竟直直往后倒去。
纪迎寒赶忙去查看她的状况,只听见她迷迷瞪瞪地嘟囔着:“师兄,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修炼……”
盘腿而坐的庄良正叹了口气,将人捞起来像麻袋似地扛在身侧:“夜里风大,早些回去吧。”
纪迎寒起身,瞧见地上掉落一个锦囊,不正是庄师兄送给钟师姐那个。
她将锦囊捡起来,刚好瞥见里面装着的东西,是一件木雕手镯。
她几步上前,把它还给庄良正:“庄师兄,这是你自己做的吧?”
他反常地沉默片刻,半响才回道:“是。”
“哦~”
庄良正清了清嗓子,生硬地扯开话题:“平日修炼之事不可懈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
“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找钟师姐指导一二对吧,庄师兄?”她嘿嘿笑着。
庄良正一噎,闭了闭眼睛,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往日的端正:“是,勤奋好学是好事,更何况下次晋升考核也不远了。”
闻言,她努努嘴,庄师兄性格这么板正,一点都不好玩。
*
第二日一大早纪迎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从榻上爬起来打开门:“钟师姐,怎么了?”
钟芸欲言又止:“我……”
“你昨天喝得那么醉怎么还能起这么早啊?”她揉搓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钟芸捂着太阳穴,显然对此事没什么印象。
纪迎寒邀她进来,顺便帮她回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
“对了!师兄送我的礼物呢?”她脸色一变,在怀里找半天也没找到那个锦囊,“完了完了!”
正在她慌乱之时,纪迎寒发现她手腕上多了个东西,正是那件手镯。
闻言钟芸抬起手,失神地盯着腕上的镯子,喃喃道:“这是师兄送我的?”
纪迎寒点头,刚要八卦一番,她已经夺门而出,只留下一句:“纪师妹,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此时正在朱雀门准备离开的庄良正被掌事长老叫住:
“此番下山历练万事小心。过去之事非你一人之过,你也莫要再介怀。”
庄良正朝他行礼,提起这事时表情有一丝变化,他抿抿唇坚持道:
“身为师兄,因一己私欲没能阻止门内弟子恶语相伤本就是我之过。”
“良正,这世上人无完人,你最不该的就是过于苛责自己。”
掌事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多了些慈爱:“此次我同意你离开无极宗也是希望你能抛却师兄身份做一个小弟子。”
庄良正一愣,似是有所感触。他俯身拱手行别礼:“长老之言,弟子铭记于心。”
掌事长老摆摆手,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云梯才转身:“不去送送你师兄?”
钟芸从石柱后走出来向掌事长老行了个礼,她摇摇头:“师兄他总会回来的。”
她告退后掌事长老啧啧几声,背着手慢悠悠走回殿内,面上似有追忆之思。
*
纪迎寒再次见到房星华已是半月之后,当时她正在院子里和羌玗一起琢磨那具木偶傀儡。
虽然房星华本人看着十分精明,但他的傀儡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
“师兄的傀儡怎么长得那么呆?”
纪迎寒戳了戳坐在石桌上的木偶,只见它身子往旁边一歪,就那么瘫在桌上,连那空洞的眼睛也透着一点傻气。
羌玗将它扶正,解释道:“它没有沾染过血腥之气。”
她便将它拿起来仔细观察一番:“是不是因为师兄不会操纵傀儡?”
话音刚落,她手上的木偶突然转头与她四目相对。接着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两人皆是一愣。
她反应过来,捂着脑袋疑惑地看向一旁:“羌玗,你为什么要弹我?”
羌玗连忙摇头,举起手来自证。
“是我弹的。”
两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房星华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而那具木偶正乖乖坐在他手上。
他几步走到两人身边,将它放回桌上,瞥她一眼:“你不是好奇吗?”
纪迎寒心虚地笑了,连忙转移话题:“师兄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外门?”
“自然是来取我的东西。”他看了两人一眼,屈指一弹。
原先乖乖坐在桌上的木偶向后一跳,落在地面的瞬间伸展到两倍大。
房星华抱起手臂,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听百货通说你们最近在研究我的傀儡,研究出什么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纪迎寒身上,不过也没想着她能给出什么答案。
果然只听见她找补道:“呃……我只能看出师兄的傀儡又帅气又聪明。”
他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决定暂时不计较她之前说的话。
偃甲城出事的时候羌玗年纪尚小,还没能学习如何制作傀儡,对偃术也只懂个皮毛,上次之举完全是出于本能。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老实地摇摇头。
房星华看着他,表情难以琢磨。
羌玗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时间十分羞愧,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时候纪迎寒小声地解释道:“羌玗他是怕把师兄的傀儡给弄坏了。”
“怕弄坏了?”房星华哼笑一声,抬手一挥。
他们身后的傀儡轰然倒塌,零部件一个接着一个掉落,震得地面摇晃。
不止纪迎寒,就连羌玗都震惊得瞪大眼睛。
“现在还怕弄坏了?”他冷声问道。
羌玗懵懵地摇头。
房星华将手背到身后,再次看向他:“若是连这都修不好,你也不必再说你是羌家后人。”
羌玗握紧拳头,目光逐渐坚定:“是,谨遵师兄教诲!”
说罢,走到那堆零部件旁边开始尝试修理它们。
房星华这才觉得满意,这时他的袖子被拽动一下。
“又做什么?”他低头,对上纪迎寒亮晶晶的双眼。
“师兄你真是个好人!”
这话听着可真稀奇,不过还算悦耳。他清了清嗓子:“我要离开无极宗一趟。”
她眨了眨眼睛,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接着房星华从怀里掏出一袋种子:“过几日你把它们种了。”
纪迎寒的笑容一僵。
“这回不让你白干,算你的外门贡献点。”
纪迎寒觉得自己又行了。
房星华瞥了眼已经能上手的羌玗,朝她摆摆手:“好生照料我的灵草,不然拿你是问。”
“师兄,我办事你就放心吧。”她将种子收好,再抬头时人已经不在面前。
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竟然走得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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