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自救守则》阿夏夜

11、宗門小比

　　宗門小比即將提前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迅速在天衍宗內掀起了波瀾。
　　對於渴望證明自己、獲取獎勵的弟子來說，這是個機會。但對於像霽雪這樣只想低調保命的人而言，這無疑增加了變數和風險。
　　“小比……”霽雪站在自己洞府前的平台上，望著雲海翻騰，眉頭微蹙。
　　原著中，這次宗門小比，對炮灰霽雪而言，又是一個重要的“作死”劇情點。
　　他不僅會在比試中，因為嫉妒墨钰的表現而暗中下絆子（雖然沒成功，反而被反將一軍），還會因為墨钰贏得太過輕鬆、引來無數關注，尤其是師尊的關注而心態失衡，在公開場合說出一些質疑墨钰、暗示其“來路不正”的話，進一步敗壞了自己的名聲，加深了師尊的惡感。
　　這些劇情，霽雪是萬萬不敢重演的。
　　但身為大師兄，他不可能不參加小比，甚至還必須取得一個符合身份的成績，否則同樣會引人懷疑。
　　這就意味著，他必須在小比中，既要展現出足夠的實力，穩固地位，又要避免與墨钰發生直接衝突，更不能表現出任何針對或嫉妒的情緒。
　　難度係數，堪稱地獄級。
　　“只能……盡力而為了。”霽雪嘆了口氣，轉身回到洞府，開始更加刻苦地修煉。
　　他現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原主留下的這副還算不錯的根骨，以及築基後期的修為。他必須盡快找到突破結丹期的契機，只有提升硬實力，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波中，多一分自保之力。
　　與此同時，青嵐峰的另一處洞府內。
　　墨钰正隨意地躺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漆黑如墨、散發著淡淡寒氣的玉佩。那玉佩樣式古樸，上面似乎雕刻著某種奇異的圖騰，若仔細感應，能察覺到其中蘊含著極為精純的魔氣。
　　這是他上一世身為魔尊之子時，母親留給他的遺物，也是他魔族身份的重要信物之一。重活一世，這枚玉佩也跟著他回來了。
　　對於即將到來的小比，墨钰表面上似乎並不在意，甚至在其他弟子熱火朝天地備戰時，他還是一副優哉游哉、時不時去騷擾一下自家師尊（當然，多半是被無視）或者“請教”一下大師兄的悠閒模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對這次小比，另有盤算。
　　上一世，他就是在這次小比中，鋒芒畢露，技驚四座，成功吸引了師尊更多的目光，但也因此招致了霽雪更深的嫉恨，以及其他正道門派的注意。
　　這一世，他原本不打算再如此高調。畢竟，他現在的首要目標是積蓄力量，暗中聯絡舊部，為重振魔族做準備。過早地暴露在聚光燈下，並非好事。
　　但是……霽雪的改變，讓他產生了新的想法。
　　他想看看，在小比這個充滿競爭和衝突的場合，這個“新”的霽雪，會如何表現？
　　他會像上一世那樣，嫉妒他，打壓他嗎？
　　還是……會繼續維持那種讓他捉摸不透的、公事公辦甚至偶爾帶著一絲維護的態度？
　　墨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決定，要在這次小比中，稍微“推波助瀾”一下，給這位有趣的大師兄，製造一點小小的“驚喜”。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宗門小比之日。
　　天衍宗的主峰廣場上，人頭攢動，旌旗招展。數千名內外門弟子齊聚於此，按照各自的山峰派系排列整齊。高台上，宗主和各位長老悉數到場，其中就包括了面容清冷、宛如謫仙的玉衡真君。
　　霽雪站在青嵐峰弟子的最前方，面色平靜，心中卻是暗自警惕。他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不善。
　　尤其是來自其他幾個主峰的、同樣地位尊崇的首席弟子。原主霽雪性格孤傲，人緣並不好，沒少得罪人。
　　他也感受到了來自墨钰的目光。那目光依舊帶著笑意，卻比平時多了幾分……挑釁？
　　霽雪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專注於高台上宗主冗長的開場致辭。
　　很快，小比正式開始。
　　小比分為好幾個階段，首先是針對練氣期和築基初期弟子的混戰淘汰賽，決出一定名額後，再進行一對一的擂台賽。
　　像霽雪和墨钰這樣的築基後期乃至結丹期的核心弟子，則直接進入擂台賽階段。
　　抽籤決定對手。
　　霽雪運氣不好不壞，抽到了一個來自其他峰的、實力與他不相上下的築基後期弟子。
　　兩人登上擂台，互相行禮。
　　“霽雪師兄，請指教！”對手顯然對霽雪這位大師兄頗為忌憚，但眼神中也帶著強烈的戰意。能在小比中擊敗大師兄，無疑是巨大的榮耀。
　　“請。”霽雪拔出背後的霜寒劍，劍身發出清越的嗡鳴。
　　戰鬥開始。
　　霽雪沒有急於搶攻，而是穩紮穩打，憑藉原主扎實的基礎劍法和對靈力的精準控制，與對手周旋。他盡量避免使用過於花哨或威力過大的招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但也絕不示弱，將大師兄應有的水平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名弟子雖然奮力進攻，但無論是劍招變化還是靈力運用，都始終被霽雪壓制一線。數十招過後，霽雪抓住對方一個破綻，霜寒劍輕巧地遞出，點在了對方的肩頭。
　　“承讓。”霽月收劍而立。
　　“……多謝師兄手下留情。”那弟子雖然有些不甘，但也輸得心服口服，行了一禮後，退下了擂台。
　　霽雪贏得不驚險，也不算輕鬆，表現得恰到好處，符合眾人對他實力的預期。他走下擂台，回到青嵐峰的隊伍中，神色淡然。
　　接下來，輪到墨钰登場了。
　　他的對手，是一名築基中期的弟子。按照常理，這本該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
　　然而，墨钰的表現，卻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並沒有像人們想象的那樣，迅速利落地擊敗對手。反而像是……在玩耍。
　　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憑藉著鬼魅般的身法，在擂台上輾轉騰挪，輕鬆躲避著對手所有的攻擊。時不時地，他還會用手指輕輕點在對方的劍身上，或者用一種奇特的步法，讓對手自己絆倒自己。
　　整個過程，看起來就像是貓捉老鼠，充滿了戲謔和……羞辱的意味。
　　那名築基中期的弟子被耍得團團轉，臉色由紅轉青，由青轉白，最後幾乎是氣急敗壞地胡亂攻擊，破綻百出。
　　“哎呀，師兄，小心腳下。”墨钰輕笑一聲，身體微微一側，那弟子便因為用力過猛，收勢不住，一頭栽下了擂台。
　　“承讓了。”墨钰站在擂台上，對著台下眨了眨眼睛，笑容純良無害。
　　全場一片寂靜。
　　隨後，爆發出低低的議論聲。
　　“這……墨師弟的身法好詭異啊……”
　　“是啊，根本看不清他是怎麼動的！”
　　“贏得也太輕鬆了吧？感覺根本沒出全力。”
　　“可是……他這麼戲耍對手，是不是有點太……”
　　就連高台上的幾位長老，也微微皺起了眉頭。玉衡真君依舊面無表情，但眼神似乎深沉了幾分。
　　霽雪站在台下，看著這一幕，心中警鈴大作。
　　墨钰這是在幹什麼？
　　他這種行為，看似輕鬆獲勝，實則是在故意引人注目，甚至可以說是……拉仇恨！他明明有能力速戰速決，卻偏偏選擇了這種羞辱性的方式。
　　他到底想做什麼？
　　霽雪下意識地看向墨钰。
　　墨钰走下擂台，正好迎上霽雪的目光。他對著霽月，露齒一笑，笑容燦爛，眼中卻帶著一絲狡黠和……期待？
　　像是在說：師兄，你看，我給你惹麻煩了，你打算怎麼辦？
　　霽雪：“……”
　　他忽然明白了。墨钰這是在……試探他！
　　試探他在這種情況下，會不會像上一世那樣，站出來斥責他“手段不正”、“有辱斯文”！
　　這個混蛋！
　　霽雪心中暗罵一句，面上卻強迫自己保持平靜。他不能落入墨钰的圈套。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彷彿沒有看到墨钰那挑釁的眼神，也沒有聽到周圍那些質疑的議論。
　　墨钰看到霽雪這“無視”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那份玩味的笑容，更深了。
　　有趣，真是有趣。
　　這位大師兄，比他想象的，還要沉得住氣呢。
　　那麼……接下來，就該更有趣一點了。
　　小比繼續進行。
　　霽雪和墨钰都毫無意外地一路晉級。
　　霽雪依舊保持著穩健的風格，每一場都贏得不算輕鬆，但也沒有任何懸念。
　　而墨钰，則將他的“表演”風格貫徹到底。無論對手是誰，他都像是閒庭信步，用各種匪夷所思的身法和技巧，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獲勝。
　　質疑聲越來越大，甚至有人開始公開議論，他是不是使用了什麼“邪術”。
　　終於，在決賽圈，抽籤的結果，讓全場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霽雪，對陣，墨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