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若有情木亦老》乘梦

11、第 11 章 疼痛感原来

　　木兮执着地向卧室门口爬去，即使瘫软无力，但咬牙切齿地爬着。她坚持地控制住已经不受控制的□□。另外一个灵魂的感受全部压在她的灵魂上，甚至还有另外一个□□的所有举动也压在她身上。
　　柳泽不用看也知道，另外一个□□在卧室遭受着什么，在精神上和□□上同时受着屈辱。这世间最大的暴力就在最小的房间，和最亲密的人之间。这是最私密的暴力，也是最难撕扯的事情。是夫妻，是仇人，是怨旅。是两个人最紧密结合发生的最亲近的暴力。在法律之外，在道德之下，在看不见的每个卧室里。在发生之后，都无法向人述说出当时的情况。
　　这封信却撕裂了时空，把他们带到了这个最尴尬，最残忍的时刻。一个生命就在其间诞生，一切污秽也藏在其中。
　　柳泽站在狭小的客厅中间，不想看，但是眼角的余光跟随着木兮的行动，看到卧室门口，被扔的裤子，内衣。他本可以转身就去阳台，可是看到木兮的坚持，最后也留在了客厅。
　　因为这封信的连接，所有的秘密被撕开。最后的结局，就这样在四个人面前上演了。残忍，暴力，侮辱，恶臭味连柳泽都忍不住干呕。
　　木兮靠在卧室的墙上虚弱无力地说着，王怡芳最后的羞耻：“柳医生，这个孩子就是这样怀上的。一个遭受家暴的女人，一个无法抗争的女人，一个在婚姻里的女人。希望你能救救我，我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个是我遭受□□所生下的孩子，是要我命的孩子。我想活，我不想要她活。”
　　随着信的最后被道出，周围的一切在快速消散，先是整个房间变成一片漆黑。
　　最后，木兮身上又开始泛起淡绿色的光，光亮越来越刺眼，刺眼到柳泽闭上眼睛。彩色的光芒占满了整个空间，光速超越了时间，时间快速轮转起来。
　　下一秒，柳泽睁开眼睛的时候。
　　重新回到了山间的小路上，两个人的手还是同时搭在信封上，也就是说，所有发生的这一切，是在信里面，在现实生活中，时间没有流转一秒。
　　木兮在回来的一瞬间，直接虚脱倒了下去，柳泽左手直接把她捞在了怀里，在信件里无数次想触碰，却只能穿过，这一次，终于稳稳地接住她了。
　　木兮缓缓睁开眼，脸上还泛着红晕，那是属于那个女人的羞耻感。柳泽发现，她虽然有脸上微红，皮肤跟人一样，但是抱住那一瞬间，才知道，她没有温度，跟没有心跳。
　　柳泽还在震惊之中。
　　怀里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木兮争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威慑柳泽道：“把我放下，我摔不死的。”
　　在那个世界里，全无还手之力，木兮回来之后，心中满是震怒，羞愧，一时不知道朝谁发火，只有冲柳泽了。
　　柳泽倒是完全没有被骂的反应，还是慢慢地松开手，淡定的甩甩手低语道：“谁没抱过树似的，我想抱天天公园都能抱，切。”
　　木兮用眼睛瞪着他，身体结果不争气地直接往地上滑去。
　　柳泽把手插在兜里，憋着笑，眼睁睁地看她倒下。也懒得伸手去接她了。
　　木兮啪嗒一声直愣愣地倒地上，这一次居然有痛感了。疼痛感摔到地上，树皮居然有了感受。
　　木兮躺在地上冷冰冰道：“我不希望男人碰我，躺地上挺好的，你不用可怜我。躺地上比躺你们人类床上安全一万倍勒。真的，我最需要的是土地。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后来呢？柳医生，那个肚里的孩子，还有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柳泽轻轻地把她放地上，自己退开几步远之后，才背着坐下来，长舒出一口气，看着地上自顾自地说：“不怪你恨男人，我也恨那个男人。真他妈的不是人。但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那种样子的。”
　　“我真不关心你们人类是什么样，更不关心男人这种动物。我只好奇，那封信之后的结局。柳医生？你应该知道吧。”木兮不冷不热地嘲讽道。
　　她是树化形的，空有人身，无人心，本来就不通人类情感，说话直来直去。
　　木兮已经恢复了力气，走到柳泽面前，柳泽的头埋的更低了，他认真的看着面前，泥土里的蚂蚁，在用力地搬一块石头。众生都是如此，用力生活，旁人是插不得一点手。你帮的了今天，帮不了天天如此。
　　木兮只等了一瞬，看到他在看蚂蚁搬石头，直接用脚先把石头一脚踹开，然后用脚尖嫌弃地把柳泽的头给勾起来了。
　　“看着我，回答。”不容卑微的众生，连同蚂蚁，男人，人类，一起俯瞰的木兮质问着。不懂这世界的运转，更不懂因果的循环。
　　木兮恢复之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是万物生生不息的生命力，是众生要自然而然臣服的真诚，不允许有一丝欺骗。
　　柳泽不得不与之对视，她的脚尖轻触在柳泽喉结。
　　柳泽喉结上下滚动，就是吐不出一个字。那件事也是他的心结，不知从何提起。
　　木兮只等了一瞬间。
　　直接一脚踹翻了他，踩在脖子喉结的位置。
　　山风开始涌动，所有的树被吹得哗哗作响，月亮开始在木兮的身后升起，柳泽感受到了亿万年生灵的磅礴之气。
　　“你不要以为，我不是妖，就不会伤人。”木兮说完后，脚尖一点，柳泽已经开始无法呼吸，感觉喉咙里有血腥味。
　　“这是那个女人的感受，你受受吧。”
　　木兮也没想到，这回拿到的是“痛感”，以前的木兮从来没有感受过痛。
　　柳泽顿时感觉到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撕扯，甚至五脏六腑都开始痛。
　　柳泽痛得在地上打滚，也没有求饶。脖子上青筋炸起，他紧紧咬住嘴唇，就是这样的时刻他也没有骂娘。
　　木兮停下来，冷笑道：“倒是挺有骨气的。那个女人也是如此。你们为什么不反抗呢？”
　　柳泽不怨不怒，反而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笑笑说道：“你继续吧，我想我应得的。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