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神堕于黎明（七） “老师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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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回到了以前，但五条悟却更加小心的对待星名神绪，不能太远，太远会让她难过，也不能太近，太近他怕自己失控，这种微妙的平衡让他连揉她头发的动作都变得克制。
乙骨忧太去了国外执行任务，星名神绪跟在他身边的时间又变多了，这天医务室里，硝子一边整理器械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那孩子最近很担心你。”
“诶？”五条悟正摆弄着手术刀的手一顿。
“说什么‘老师最近变得好奇怪’……”硝子模仿着神绪的语气，“‘总是一副顾虑重重的样子’。”她抬眼看着五条悟，“但我看你挺正常的。”
五条悟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转椅上像块融化的猫饼：“……因为被硝子说中了嘛，所以不得不更慎重的对待她。”
“我说中什——”硝子突然反应过来，手术钳当啷掉在托盘里，“你该不会真的……”她的眼神逐渐危险，“十岁年龄差！你们还是师生关系！五条悟你——”
“我什么都没说！”五条悟立刻举起双手装傻。
硝子深吸一口气，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他坐直身体，眼睛亮得吓人：”不如我现在就去表——”
“砰！”硝子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药瓶叮当作响，她阴涔涔的看着五条悟，“你继续说。”
“开玩笑的啦～”他立刻缩回脖子，声音却渐渐认真起来，“说实话，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份感情，不过，至少要等到她毕业。”
硝子挑了挑眉，“那还要一年多，以你的性格，真的等的下去吗？”
五条悟不满的鼓起脸颊，“神绪不一样啦！她的话，我可以等哦！”他扬了扬下巴，“我会努力等到毕业再跟她表白的！”
烟灰缸里堆积的烟蒂又增加了一枚，硝子太了解五条悟了，这个看似轻浮的男人一旦认真起来，比谁都固执。
"她和你以前那些露水情缘不一样。"硝子弹了弹烟灰，“那孩子已经没有家人了，她很信任你，不要用你所谓的喜欢去伤害她。”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给他乱糟糟的白发镀上一层金边，“……我是、等等——”
五条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白毛炸成一团，他猛的摘下眼罩，露出那双写满震惊和委屈的六眼：“什么露水情缘！我哪儿有！这是初恋！初恋！我初吻都还在好吗？！”
硝子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她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珍稀动物般的眼神上下扫视着他：“……哈？”
“你那是什么眼神！”五条悟气鼓鼓地盘腿坐好，像个被冤枉的小学生一样掰着手指数，如果让星名神绪看到，大概会打破她对五条悟温柔体贴，强大可靠的印象，“高专时期忙着变强，毕业后忙着带学生，做任务，还要处理烂橘子们的破事，我连联谊都没参加过几次好吗！”
硝子沉默了三秒，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连肩膀都在抖：“噗……哈哈哈哈！二十八岁的最强咒术师，居然是个纯情处男？！”
“喂！”五条悟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一把抢过旁边桌子上的的病历本朝她扔去，“这是洁身自好好吗！"
硝子接住病历本，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所以……那孩子是你第一个心动对象？”
五条悟突然安静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他别扭地转开脸，声音突然小了几个度：“……她每次喊我老师的时候，眼睛很亮，睫毛会轻轻抖…像蝴蝶翅膀一样……”
医务室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硝子默默点燃一支新烟，深吸一口：“……我建议你别把这些话说给当事人听。”
“为什么！”
“会被当成变态报警的。”她强调了一遍，“我替她报警。”
五条悟还想说什么，但硝子已经听不下去了，她一把将五条悟推出门外，“好了，现在可以滚了，医务室不欢迎师生恋预备犯。”
五条悟抵着门缝不死心地叮嘱：“硝子要保密哦！绝对不可以告诉神绪！”
“你指什么？你是处男还是你喜欢她？”
五条悟气的跳脚，“都不准说！”
关门前的刹那，硝子突然停下：“是认真的？”
走廊的灯光在他眉眼间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再认真不过了。”
门最终关上时，五条悟听见里面传来轻不可闻的回应：“……那就好。”
五条悟并不一定非要得到什么人的支持，毕竟这是他的感情问题，但是和硝子说过以后，他确实轻松了很多。
训练场上，星名神绪正好奇的摸着伏黑惠的玉犬，见五条悟来了，她高兴的举起手里的白色小狗，“老师！快看，好可爱的小狗。”
五条悟觉得他没救了，因为他的第一个想法是，以后他们可以一起养一只狗。
“神绪很喜欢小动物吗？”他蹲了下来，强行揉了揉瑟瑟发抖的玉犬。
星名神绪也蹲在他旁边，“喜欢啊！因为很可爱嘛！而且！”她举起手里的小狗，一脸严肃的说，“惠的小狗真的非常方便！不用铲屎，也不用喂饭，不会掉毛，还毛茸茸的特别可爱，简直是没有缺点的宠物啊！”
“是同伴。”伏黑惠在一旁强调，然后强行无视五条悟手下玉犬哀怨的目光。
“啊对！同伴！”她又把小狗放到脸颊旁边蹭了蹭，“好可爱的同伴！”可爱的表情让五条悟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一把把星名神绪也抱起来蹭了蹭脸颊，“神绪比惠的玉犬还可爱哦！”
“诶——”星名神绪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
伏黑惠：“……他们一直这样吗？”
真希眼不见为净的别开了眼，“别看了，常规操作。”
星名神绪依依不舍地和伏黑惠的玉犬道别，指尖轻轻揉了揉小狗毛茸茸的脑袋才起身。
她怀里抱着那柄名为「瞬光」的刀——这是她成年那天五条悟送的礼物，刀鞘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自从收到这份礼物后，这把刀就从未离开过她的身边。
“老师，今年的一年级只有伏黑同学吗？”她小跑两步跟上五条悟的步伐。
五条悟单手插兜，懒洋洋地回忆了一下：“不是哦，还有一个，不过要晚一点入学。”
星名神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无奈：“咒术师还真是稀少呢。”
这个动作让五条悟的目光柔和下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感受着发丝从指缝间滑过的触感：“怎么突然操心起这种事了？”
“因为……”她仰起脸，阳光在她的瞳孔里流淌，“如果咒术师能多一些的话，老师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句话让五条悟心头一紧，他突然想起夏油杰濒死时对他说的话，记忆中的声音与眼前少女重叠，让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
他脚步一顿，黑色眼罩下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难得认真：“神绪，不可以走极端哦！”
“诶？”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比如说‘杀光所有的非术士’之类的想法，绝对不可以有哦！”他半开玩笑地说着，声音却比平时低沉。
星名神绪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什么嘛！老师安心啦，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这种事，我根本做不到的。”
“也就是说真的这么想过？”他挑眉。
“……”她沉默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过，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咒灵就好了。”
她的目光越过他，望向远处的天空，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老师也好，我的父母也好，大家都会获得幸福吧。”
她突然回神，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幼稚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红：“……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天真啦！老师你不要笑——”
“要牵手吗？”他忽然开口。
“诶？”她愣住。
不等她反应，五条悟已经握住她微凉的手，少女的手几乎要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他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很棒的假设哦！那不如再想想，如果没有咒灵，老师会去做什么呢？”
星名神绪被他带着往前走，愣了几秒才跟上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换，她歪着头认真思考的样子让五条悟想起啄食的小鸟。
“老师长得这么好看……”她眼睛突然亮起来，“去做大明星吧！拍电影，上杂志，肯定能红遍全球！”
“不错的提议。”五条悟假装苦恼地皱眉，“可是如果老师当了大明星，神绪要怎么办呢？没有老师在身边，不会寂寞吗？”
少女眉眼弯成了月牙：“我可以当老师的小粉丝呀！每天都能在电视上看到老师，想想就很幸福呢。”
“不可以哦。”五条悟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崭新的钻石发卡，轻轻别在她的长发上，发卡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衬得她的金发更加耀眼。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而温柔：“老师是大明星，神绪就当老师的小助理好了。”
顿了顿，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要一直一直待在老师看得到的地方。”
星名神绪怔了怔，抬手摸了摸发卡，触感冰凉而昂贵：“今天不是节日。”
“嗯。”
“那为什么送我这个？”
他歪了歪头，白色碎发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唇角勾起一抹笑：“因为看到后觉得神绪一定会喜欢，所以就买来送给你了。”
实际上他收集了太多想送给她的东西，从昂贵的珠宝到可爱的发绳，但大多数都只能安静地躺在抽屉里。
作为一个成年教师，频繁给学生送礼物实在不合适，他只能借着生日或节日的名义，小心翼翼地送出那些不会太越界的礼物。
星名神绪抿着嘴唇腼腆的笑了一下，她突然加快脚步跑到前面，转身时长发和裙摆一起扬起：“那我请老师吃甜品！就当是回礼！”
五条悟看着她发间闪烁的钻石，突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明媚：“好啊，我要吃三份特制芭菲。”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神堕于黎明（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