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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宫门一入深似海(三) 接二连三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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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从颐翎殿中独自匆匆离开,萧茗水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后来她沿着一条小径独自前行,一路寒风刮着,光焰闪闪,蔓长的草堆里,悠婉细小的虫声,断断续续,让人顿觉凄切。
萧茗水看着高高悬挂着的明月,陡然想起在去年生日的时候,陌子洛曾对她说过:“我想给你一个真正属于你的生活,让你有悠闲的心情重读着那些曾被迷醉过感动过的小说,带着你去你想去的每一个地方,在你的身后默默地支持你,分享着你的喜怒哀伤,这就是我的幸福。”
世界上什么是最可怕的?绝不是艰难险阻,绝不是洪水猛兽,也绝不是荒凉寂寞。而难于忍耐的却是…曾经所谓的温暖,变成了痛彻心扉的欺骗。
“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我会不知道么?”萧茗水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冯清,既然我敢做出那个决定,你就应该知道我不害怕被任何人知道,包括你。拓跋圭从树影后走出,腰间的萧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看着筵席上的那个吹箫者冷不丁地蹦出来,在冷不丁地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萧茗水的脑子瞬间短路,难道,冯清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有JQ?
“你冷静得出乎我的意料,你知道吗?这一点都不像你。”拓跋圭邪魅地笑着,缓缓地走进“冯清”。
“你你你。。你和我是不可能的!”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萧茗水明确地拒绝了这个和冯清貌似有暧昧关系的男人。
“我和你?”拓跋圭停下脚步,眼中出现一抹疑虑。
“恩,对。不要对我抱有任何幻想。”再下一剂猛药~
“你知道我有多厌恶你吗?还对你抱有幻想?”拓跋圭脸色一沉,发现自己和眼前这个女人无法沟通。
“难道……是因为我的拒绝吗?”萧茗水叹了口气。“如果我不喜欢你而又没有拒绝你,也许你会暂时开心,但是日子长了,对你而言是一种更大的伤害。我希望我们还能当朋友!”
“朋友?”拓跋圭的忍耐到了极限,他曾想置她于死地,在她临死之际还撤退了看守的那批侍卫,要的就是她没有生还的机会。这女人不仅对屹儿狠毒,而且时不时地把对皇兄的爱慕转移到他的身上,让他不厌其烦。本来,他只是在花园中小憩,没想到冯清突然出现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质问”,更没想到的是形势居然演变到了要他们“当朋友”的地步……
“喂喂喂,你不要过来啊!你要干什么……”被点了哑穴,萧茗水瞪大眼睛看着拓跋圭,双手被他左手牢牢地钳制在身后 。他的右手在她的脸颊上缓缓移动,粗糙得生疼。过了一会儿,她感觉他的右手缓缓地滑下她的脸颊,在她的颈子附近游移.
“@¥@¥%!不会就这样被……”萧茗水的脑子中出现了一系列儿童不宜的画面。
“你真的是冯清?!”拓跋圭解开她的哑穴,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他意想中的人皮面具没有出现。“可你的言行和以往的差异未免也太大了。”
“我被丧心病狂的皇帝严刑拷打后失忆了行不行!”萧茗水愤恨地盯着眼前的登徒子,看来他果真和那个无良皇帝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各个都以找她的麻烦为乐趣!
“皇后娘娘,原来您在这啊!太后有请,快快随我去慈宁殿吧!”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向她跑来,也使她不得不把准备砸向拓跋圭的“理论教育”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愤恨地看了拓跋圭一眼,萧茗水转身离去。
怎么,冯清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下毒的事?拓跋圭看着“冯清”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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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突然传见自己,是敌是友呢?
慈宁殿里红烛高烧,罗幕低垂,空气却是静谧得连风都倦然欲憩。只见太后已经换上了一袭素衣,原本萧茗水认为太后是个非常难以相处的人,然而现在她一开口、一说话,就仿佛有某种气韵流动,整张脸充满了难以言表的动人韵味。“清儿,这些日子以来你受苦了。”
什么情况……萧茗水不知所以然,寻思着要说些什么才能不穿帮。
“清儿,你是怪哀家平日里冷落了你吗?”太后的脸色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关切的表情给覆盖。
“姑姑,清儿怎么会怪你呢,你是我在后宫里唯一的亲人啊。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太久很见到姑姑了,一时有些激动。”萧茗水索性把心一横,将错就错地先攀好这层关系再说。
“不是姑姑不想帮你,想当初哀家千方百计把你送上后位,可是你却不谙朝廷与个人孰轻孰重,只顾着自个儿的性子干预皇上的汉化大策……”太后的眼中有着凝重的光芒,“原本以为你会一意孤行继续给哀家添乱,但是最近你收敛了很多。现在,我们可以继续我们以前的计划。那些事,我不说,你也懂的。”
“啊,姑姑,我以前不懂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清儿知道错了。”萧茗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她轻轻地给太后沏上了一杯清茶,眼中使劲地挤出几滴泪光。现在这种状况,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撑下去了……太后啊太后,那些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听着“冯清”撒娇似的语调,有种不曾出现却又期待很久,很熟悉很温柔的感觉突然撞在冯太后的心头。她的眼中有着苦涩的意味,拓跋宏长大之后,果然和她慢慢疏远了,毕竟他也发现了自己不是他的亲娘。反倒是眼前的这个可人儿,虽然以往不受自己待见,可还是把她当亲人般依赖……还有陌儿,远在洛国,却连一个可以依赖可以信任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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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脸色一黯。悲哀,愤怒,憎恨,当初的那一切已经酿成了毒酒!她不甘,她知道这一切可能会导致兵荒马乱,几百年的基业或许就这么毁于一旦……但是她却饮鸩般甘之如饴。
曾经,她嫁给献文帝时,并不是没有过希冀。她以为他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男人,呵护她,尊重她,令她以自己为骄傲,一生无忧无虑。然而,梦想尚未开始,现实便已一地狼籍。
原来,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她得到了后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随之带来的便是一场失败的婚姻——而且她知道,自己将毕生都无法挣脱那个男人带给她的枷锁。
献文帝大多数时间只会陪着拓跋宏,只为了实现他对一个死去的女人的诺言。献文帝对拓跋宏的宠爱已经到了极致,甚至在拓跋宏五岁的时候就把皇位让给了他。对于献文帝而言,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傀儡,一个形式上的摆设,但是!她以为夫妻毕竟是一辈子的事,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慢慢的学习相处,适应彼此……
那时候,她曾经那么想。
突然有那么一天,鲜卑族遭到了外敌的入侵。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献文帝不得不向附近的洛国求助,很快洛国的使者就捎来了口信,洛王要求把一个皇子送过去当质子。
“那,就把陌儿送过去吧。”冯太后永远忘不了献文帝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的那一句话。泪,在这几年里几乎快流干了,心,也不知死了多少次。她生活里的唯一支撑点就是年仅三岁的孩儿——拓跋陌。她紧紧闭着眼睛,泪痕满面,却不发一语。当天晚上,陌儿从行宫中无声无息地被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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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怀心事地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话,虽然都是些客套体己话,萧茗水却应付得冷汗直冒,生怕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而皇太后,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开心?
“清儿,有空多来坐坐吧。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着吧。”火红的烛泪从托盘上缓缓流下,此时夜已至深,冯太后转头直视着萧茗水,只不过,这次的眼里,确确实实地盈满着些许——关切之色……
“好~姑姑再见。”这是不是意味着初次过关?呼呼~萧茗水松了口气。
也许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吧。冯清自入宫以来一直恶名昭彰,很多人都说她是借着皇太后和宰相的力保才能登上皇后之位,这多少也多了层嘲讽的意味。所以她入宫以来只在新婚大典的那天晚上见过皇太后。而冯清心高气傲,自己也不曾想过去和自己的姑姑搞好关系,所以众所周知皇后和皇太后的关系一直都很僵……
夜色已深,萧茗水坐着太后的轿子回到了紫萸阁……她没有预料到的是,第二天,宫中开始散布着一条新的小道消息:皇后深得皇太后的喜爱。以往太后针对皇后的传言全都是嫉妒之谈……
回到紫萸阁,萧茗水默默地坐在桌前,看着烛台的焰火一闪一闪,陷入了沉思……皇太后说的那件事,到底是哪件事?
一晃神,萧茗水连婉儿的轻唤都没有察觉。
“小姐,小姐……”看到皇后没有反应,婉儿不仅有些着急,她的音量不觉上扬。
“啊……婉儿啊,我前些阵子……你也知道,我从狱中回来后就忘了些东西了。今天皇太后找我去谈话,还告诉我,有些事,她不说,我也知道。你知道是什么事吗?”萧茗水几乎不抱希望地问到。
“小姐,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能忘了呢?这可攸关冯府的地位而且和太后……”婉儿神色开始不安起来。
“没事,你继续说。”
“其实……太后,不是皇上的亲娘!”婉儿一咬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