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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龙脉之争,生死别离 既然你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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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慈宁宫。
“你怎么来了?是怪哀家误会了你,来要说法的?”冯太后看着萧茗水,显然她一点儿都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
萧茗水细细打量了冯太后一眼,虽说心里是对她很不齿,但表面却装作感恩戴德道:“我今日是来道谢的。”
“哦,此话怎讲?”冯太后降下了防备,问道。
“好在太后明辨事理,我才没有被冯润所算计。民女心中感激得紧。”萧茗水道,瞟了瞟太后满意的神色,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留意着藏宝图之事,拓跋宏已经找到了缙云山的龙脉,明日就准备动身前往。”
“当真?”冯太后脸色一变,随即警惕地问道,“那你问什么告诉我?”
“今日一来,自然是为了血蛊的解药。这段时间民女的身体每况愈下,怕是撑不了多久。”萧茗水毕恭毕敬地说道,“不知这一消息,可否换回民女一条贱命。”
“呵呵,看来你也挺聪明。”冯太后脸上便是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民女和您,无一人知晓。”萧茗水继续顺着太后说道,“若是太后把解药交予我,民女一定守口如瓶。”
“好。哀家现在就给你去取解药。”冯太后走进里屋过了片刻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慈祥地说道。“孩子,当初完全就是个误会。你是陌儿的准媳妇,哀家又怎么忍心加害于你。待到陌儿掌握了大权,哀家一定风风光光地给你办个封后大典。”
“谢太后。”萧茗水“感激”地接过瓶子,转身之际看到了冯太后脸上掠过一抹狠戾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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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萸阁。
“姬璃,你看看这瓶是什么东西。”萧茗水把瓶子丢给了姬璃,加了一句。“这是太后赐给我的解药。”
姬璃把望着片刻,攸地就变了脸色,许久许久,才一字一顿说出三个字。“醉,红,颜……”
当年宫中秘传尹洁的死因,正是因为醉红颜。
身子轻微地震了震,一时之间,萧茗水竟是不知如何开口。
“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若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反而会着了某些人的道。没关系的,善恶到头终有报!这一次我帮定你们了。”
他本来是满腔的愤怒,但是听到她的话语忽然间就柔和了下来——她永远有一种让人动心的力量,爱憎分明,有着过人的聪慧。
“既然游戏已经开始了,那咱们就玩一场大的吧。”萧茗水道,“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一切都按照你的要求完工了。”刚经历了丧女之痛,拓跋宏显得有些憔悴。“此次前行凶险未卜,只怕是凶多吉少。”
“相信我,一定会成功的。”萧茗水信心十足。“再难都会挺过去的,我还要留着命去见萧其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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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二十三年,北魏之后冯清因病,薨。特发此诏,举国哀悼。”
拓跋宏一行人抵达缙云山的那一天,正是夕阳如血的黄昏。
“咦,这是什么?”龙脉前赫然立着一块墓碑,一个帅气清秀的男子走上前去,一字一句地读出墓碑上的字:“飞鸢国轩辕帝萧洵之墓延兴二年。”
“萧洵,萧洵。”男子困惑地念着这个名字。
“这是萧其扬的先父。”拓跋宏跨步向前,解开了萧茗水的疑惑。
是的,死去的“冯清”,如今只是换了个身份,女扮男装随拓跋宏出行。
那,那这就是……自己的公公?!当萧茗水处在风中凌乱的状态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喝:“这龙脉,谁也不许碰!要想再往前走一步,就先杀了我!”
一身火红纱衣,杨筱蝶宛若从烈火中涅槃而来,只是她的眼神中的戾气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浓的哀伤和心痛。
“杨筱蝶,你又想玩什么?”萧茗水在这个女人身上可是吃了不少闷亏,转身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仔细想想,杨筱蝶这段时间突然没了动静,还真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杨筱蝶在看到萧茗水的那一刹那,瞳孔缩了又缩,苍白的脸上遮掩不住的激动,她一个跨步想走近萧茗水。
姬璃一步挡在了萧茗水的身前,看着杨筱蝶,眼神冰冷。
“孩子,你没死……你真的没死……真是太好了……”潋滟的凤眸中竟然有了水光。
“……”谁能来解释一下这个局面。萧茗水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不能再拖了,冯太后的追兵一会儿就到了,这样下去我们就没时间了。”
“龙脉一毁,飞鸢国必亡!”杨筱蝶忍不住脱口而出。“孩子,我求求你,帮帮其扬吧!我已经亏欠他们父子太多……”
“你……”
“我就是萧其扬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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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茗水调转了方向,龙脉在缙云山的东面,她便是到了西面。
“姬璃,带我上去。剩下的人东西给提上去。”指着山谷上的峭壁,她说道。
约摸一炷香后,冯太后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赶了过来。
“好个拓跋宏!”看着空无一人的山谷,冯太后嘲讽道“七尺男儿居然玩起了捉迷藏,今日我就算是掘地三尺都要把你给揪出来!”
“是!太后娘娘。”旁边的将领迟疑了一下,似乎畏惧于她的气势,终于出言,“属下觉得有些奇怪,说不定有埋伏,您看——”
“畏首畏尾,不成气候!”冯太后毫不犹豫地下令,“——今日谁若能取得拓跋宏的首级,赏黄金千两!尔等都是哀家的精兵良将,今日一战取了龙脉实现了换代大计,尔等都会是功臣,哀家保你们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将士们的士气一下子受到了鼓舞,磨刀霍霍,眼睛里闪着火一样的凶光。
“那也要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拓跋宏接到萧茗水示意,从一块峭壁之后现身。
而带来的二十余人也纷纷现身。
将士们中发出山洪爆发一般的喧闹,夹杂着嘲笑、鄙夷和得意。
“太后有令:取得拓跋宏的首级,赏黄金千两!”
随着狂暴口号涌入的是密密麻麻的士兵,纷纷冲进狭窄的山谷,拿出利箭对准着峭壁上的身影。
局势一下子到了巅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冯太后脸上得意的笑意却还未消融,仿佛看戏般看着这场闹剧。杀了拓跋宏,夺得了龙脉,今后就是陌儿的天下。
任拓跋宏有天大的本事,这寥寥几十人对上她几千的精兵良将,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她得意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火光霎时间冲天而起,搅动天空的层云,黑烟漫天,火光肆虐。
只见峭壁上的人把一个又一个黑色的物体丢下来,与大地接触之时瞬间迸发了电光火石。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巨响,众将士由于人数众多,只能进不能退,局势一下子扭转。尸首在山谷里堆积如山,轻者奄奄一息,重伤者则是一命呜呼。
这黑色的物体正是硫磺、硝石、皂角,巴豆砒霜等物体混合而成的,俗称黑色炸药。单是毒烟烈火就足以让将士们招接无暇。谁胜谁负,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且不能说冯太后轻敌,因为在北魏根本就没有炸药一说。而今此等光景,就算是有再多的兵力也抵不过这冲天的火光,只能是回天乏术。
萧茗水站在高高的峭壁上,漠视着山谷内内的杀戮、鲜血、惨叫、呼救、眼中闪过的却是萧其扬的模样。
杨筱蝶……居然是他娘。
守在冯太后身边的几个将士见大势已去,纷纷屁滚尿流地作鸟兽散。而拓跋宏则是一跃而下,一步一步地走向太后,“母妃,一切都结束了。你可知罪?”
“哈哈哈!”冯太后笑得癫狂,眼神是让人恐怖的恨意,“你这个孽种凭什么能登上帝位?我一心一意侍奉献文帝,怎知一个半路跳出来的野女人却毁了我的幸福。都是因为你!我和陌儿骨肉分离二十余年……我悔啊,要不是杨筱蝶妇人之仁一时心软,你早就和尹洁那个贱人一起下黄泉了……”
“当年杀害我娘的主谋,是你?”拓跋宏的眼眸中泛起修罗般的光芒。
“皇上,洛国的军队在逼近,可是我方的炸药已经快用完了。”影卫上前禀报。
萧茗水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洛子陌,此次行程路途遥远,她自然也不可能带那么多的炸药。
“先抓住冯太后,谅洛王也不敢胡来!”拓跋宏令道。
“你以为哀家会给你威胁陌儿的机会吗?哀家就算是死,都不会拖累陌儿的统一大计!”冯太后趁众人不备拿出醉红颜仰头便是喝了下去。
这一次机关算尽的闹剧,却并没有因冯太后的死而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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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血,染红了缙云山。连浮过的云,都带有着浓郁的血腥味。
洛国的军队朝他们放出了箭雨。大家只有闪躲,根本就没有还击的空隙。
“茗水,小心!”耳边传来一声大喝。她转头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利箭,接着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太多事,对不起……若有来生,朕绝对不会因为江山放开你的手……”拓跋宏的背后赫然插着几根乱箭。“这一辈子,至少最后陪在我身边的是你,也算是死而无憾。”
“洛王有令!众将士停止放箭!”
拓跋宏的血流了她满手,她虽然用力为他捂着背后的伤口,却依旧阻止不了。
“不要难过……朕的病情也拖不了多久了。而今能救你,甚感欣慰……”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等姬璃过来为你疗伤……”
她看着自己的手,竟然是血红一片。
“屹儿,就交给你和姬璃了……”声音渐渐变小,心跳声也渐渐停止。
多久没有落泪了,眼前朦胧的水雾让她看不清这个世界。
风起云涌,黑色的乌云笼罩了缙云山,豆大的雨点落下,打击着众人的心。
“萧茗水,你还活着?”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下一秒陌子洛的身影已经映入她眼前。“遗诏是假的”之前收到冯太后的消息,说萧茗水血蛊发作而拓跋宏却不肯交出解药,所以她病发身亡。他所有的恨便是推向了拓跋宏。而今心上人差点死于自己的箭雨之下,好在是有惊无险。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萧茗水缓缓地站起来,质问道。
“茗水。我还以为他……罢了,就算他现在不死,我迟早也会杀了他。你现在这待着,待我去收了飞鸢国的龙脉,将这天下于你一起分享!”洛王紧紧地抓住萧茗水左手的手腕,道。
萧茗水的唇边浮起一个凄厉的笑,她全身都在发抖。“你这样的天下我不稀罕!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你为什么要伤害到无辜的人!”
萧茗水眼中的疏离让洛子陌心生寒意。他用力地想将她拥入怀中,“就因为我太爱你,只要得到了这天下,你就是我的!”
萧茗水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只听啪的一声,洛子陌的脸上缓缓浮起指痕,她这一掌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洛子陌的身体僵在那里,慢慢地说:“我放不了手。我也接受不了你心里只有萧其扬。今日我一定要破了龙脉,让飞鸢国灭国。”
说完,洛王转身就走。还没走几步,便是愣在了那里。
从前胸到后背贯穿了一把冷寒的长剑。他的肋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血从身上涌出来,随即被大雨冲到了泥泞的地上。洛王挣扎着,却再也站不起来。
剑尖在滴血,鲜艳的血,带着人体的温度。
洛王倒下,将士们一时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前面站着手持长剑的男子,男子绝美的脸上冷如冰雪。他眉头紧皱。他的长剑,滴下一泓浓稠的血液。
血脉相连,他感受到了拓跋宏的解脱。可是看着躯体渐渐冰冷的拓跋宏时,他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单和心痛。
从此这个世界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爹,娘,弟弟守住了北魏保住了百姓的安定。你们若是泉下有知,也应当为他骄傲罢。
“另一面也来了一队军马。看样子,是飞鸢国的人。”冷魅上前禀报道。
萧茗水的心脏无法呼吸,眸底有微微的疲惫感。她起身朝飞鸢国来兵的方向奔去。
那个策马飞奔在最前面的身影,她化成灰也认识。多少个日夜的朝思暮想,而今变成了真实,让她宁愿这就是一场梦,永远不要醒来。
“不要再打了!”
奔驰中的骏马因为主人忽然的勒缰而惊起,前蹄立在空中,最终才重重踩到了地面上,汗水从额上流下来,滴到铠甲上。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我的马!”仗着绝佳的骑术,萧其扬才没有被突然冲出来的人绊倒,一惊回身,只看见地上匍匐着一个清秀的少年,勉力撑起身子,看着他。
那样冷静深邃的眼神……似曾相识。
萧其扬心里莫名地一惊,鬼使神差地下了马,来到那个少年身边:“小家伙,不要命了吗?”
“萧其扬……”挣扎着,少年定定看着他,“退兵吧。孝文帝和洛王已死,不要再掀起一场杀戮。”
看着这个狼狈的少年,萧其扬哑然失笑……敢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真是个狂妄的孩子啊!
那样不假思索的话,让萧其扬怔了一下,仔细看了他几眼。
“你是女的?!为何要女扮男装!”萧其扬饶有兴趣地笑了起来。他声音一顿,唇角浮起一抹邪佞的笑容。这个女人,让他的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却是说不清,道不明。
“我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萧茗水淡漠地回应,想压制住自己紧张的心情。他的心疾还未解,孩子还没有出生,若是他想起了往事,她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修长的拇指在她细腻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你喜欢我?”
他的声音,低沉暧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的脸上,萧茗水扬起头,任凭他打量着她。
“我是拓跋宏的宠妃,心里容不下他人。”
“拓跋宏已死,既然你成了寡妇,那朕就收留你罢。”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他也道不明。
“我要这个女子!作为条件,朕承诺与北魏相安无事。可以吗?”萧其扬的眼神很平静,很冷漠。眼神桀骜的看着姬璃,看着洛王,看着所有人。
一直在身后的拓跋圭几乎要咆哮起来:“萧其扬!你疯了?明明说好了我告诉你龙脉的地点,你助我取得北魏的皇位!”拓跋圭被逼着当众说出了私心里的话,一时脸色涨的通红。他的眼睛里有彻骨的愤怒和失望。
“你?……”看着拓跋圭,萧其扬忽然微微冷笑起来,“改朝换代,又有多少百姓得遭殃。只要龙脉无恙,其他的只要顺其自然就好。”
“若是我当了北魏的皇帝,定当为您所用,助您完成统一大计……”拓跋圭的脸色很不好看,怒气在眉头凝聚,但是,他没有爆发,耐心的分解。
萧其扬冷冷回了一句:“拓跋宏是你的皇兄你都能背叛他,总有一天你也会为了利益背叛我。”
脸色苍白的拓跋圭,目光在迅速的变幻。
“萧其扬!你,你简直疯了!”一个不注意,拓跋圭已经冲了过去想拼命,然,还未近他身边三尺,萧其扬抬袖一拂,剑柄打在拓跋圭的手腕上,腕骨刹间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若是我跟你走,你能承诺在北魏新帝登基之时,助北魏安宁么”萧茗水看向萧其扬,眼神清澈。拓跋宏,你定是也希望屹儿平安无事吧。
“那是必然。”萧其扬道,“不过,朕只要你。这些无关人等朕看得心烦,若是他们再在我眼前晃悠,那就保不准……”不知为什么,他一看到那个白衣如谪仙般,比女人还美的白发男子时,心里就堵得慌。
“大胆!你别欺人太甚!”冷魅看到萧其扬挑衅般地看着姬璃,忍不住拔剑而起。
“算了……”忽然,姬璃终于动手了,拉住了已拔出剑来的冷魅,对着一直冷笑的萧其扬缓缓道——“既然是萧姑娘的意思,还请你以后善待她。萧姑娘为北魏立下大功,朝廷一定会准备丰厚的嫁妆。”他的目光,看向萧茗水。
在瞬间,萧其扬的手一抄,拉起了几乎趴在地上的萧茗水,看见她脸上笼罩的苍白,他嘴角又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声音更加寒冷——“谁说我要明媒正娶这个女子?她也配?我只不过缺一个侍妾而已!”
姬璃的眉头一皱,“若你不懂得珍惜,我不会将她拱手让出。”
萧其扬真要发作,之间萧茗水已抢先一步说道。
“姬璃,辅助屹儿的任务交给你了。我和他走,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会坚定的走下去。”
萧其扬的身影伫立在他们之间,仿佛空气中的栅栏,阻断了他们相互凝望的视线。
史书有云:
太和二十三年六月,孝文帝拓跋宏寻找龙脉,未果。以二十余人破冯太后千人大军。病逝途中。
冯太后战败,饮毒而终。冯太后之子洛王,为紫萸宫姬璃所弑,原因未明。
孝文帝薨,孝武帝拓跋屹登基,年仅九岁。叔父姬璃辅政。
飞鸢国轩然帝带兵镇守龙脉,途中得一侍妾,萧氏。
洛国战败,北魏新政初始。其时,天下兵权已渐归轩然帝萧其扬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