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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冰释前嫌,实行改革 鹬蚌相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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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打着树木间的枝叶簌簌有声。看着洛子陌萧茗水恍惚间有着时光重叠的感觉。人生若只如初见,何道秋风悲画扇。
她想自己刚上大学那会儿,他突然就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给着她世间最让人羡慕的宠爱。就连她自己有时都在想,自己何德何能,让他对自己那么好。
原以为这不过是他的一时冲动。可是天天的短信简讯,日日的嘘寒问暖,让她第一次觉得被人关心也是一种幸福。没想到最后因为种种因缘巧合,他们还是错过了。
洛子陌见她出神,凝视她半响,突然在她鬓旁轻轻一吻。
萧茗水骇然地将他推开。“你疯了么?”
洛子陌声音压抑而暗哑:“我可不是疯了。才会发了狂的在乎你。你可以拒绝我,但是我坚持追求你的权利。终有一天,我要把整个天下都送到你面前,给你世间女子都仰望的幸福。”
萧茗水不防他说出这样一番话,只见他眼中一片灼热,似是有着燃烧着的火苗。“洛子陌,你再怎么做,也只是枉然。”她微扬着脸,直视着他。
没想到,洛子陌也是个野心极大之人。
“若是有了那半张藏宝图,我必能事半功倍。”犹豫了许久,洛子陌开口说道。
萧茗水嘴角微微上扬,竟似露出一丝微笑。“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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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御书房的灯仍然亮着。拓跋宏批阅着奏折,他冷傲和锋芒依然停留在眼角眉梢,固执地不肯收敛。眉骨很直、鼻梁很直,脸部的线条利落干净,仿佛他桌案上那柄古剑的剑脊,有一种疏狂傲世的意味。
“将死之人,却是如此镇定。”姬璃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看着拓跋宏酷似尹洁的脸,一时间他的心情百味杂陈。
“事已至此,由我来当这个坏人又有何妨。”拓跋宏面色沉静,“若是冯太后起了疑心。咱们这步棋就前功尽弃了。”
“你拥有至上的王权,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活得辛苦。”他第一次觉得,拓跋宏就这样被注定的命运,也是一种悲哀。
一时间拓跋宏无言以为,他何尝不想做一个普通人拥有一份完整的感情。
“若不是萧茗水告诉我你是我的胞弟,恐怕我们现在就上演着骨肉相残的好戏,遂了某些人的意。”当日拓跋宏不肯交出解药,姬璃把玄天心法交给萧茗水时本想将她带走,当萧茗水看到他眼中一闪即逝的杀机时,顿时想起了尹洁的嘱咐防止他们骨肉相残。
“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你杀了拓跋宏,你会后悔。”
“为何?”姬璃不解。
“因为他是你弟弟。”
“……”
“当年我曾占卜过一卦,说我冥星照命,北魏大凶。你娘曾经托梦给我拜托我帮你们渡过这一劫。虽然拓跋宏让我很失望,但是我还是会留下来。这半张藏宝图给你,你找个时机和拓跋宏把话说明白,看看这藏宝图到底有什么端倪。”萧茗水如是说。
于是姬璃开始查。这一查,便如抽丝剥茧般,查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利害关系。
当今朝廷,虽然表面上是拓跋宏主持大局,但是实际上众臣大多数已经纷纷倒戈。朝廷中能用之将寥寥无几,救济百姓的粮食也没了,争收租调的混乱局面使农民们的生产积极性也下降了很多,整个民风也变得动荡不安。这一切都是突然之间之间发生的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一个酝酿已久的阴谋,等着当权者往里跳。
而拓跋宏,就是处在这一个沼泽的中央,他不能轻举妄动,若是想争取生存的时间求得一线生机,他只能静观其变。
姬璃虽是面色平静,但是心中却是道不清的混乱。二十多年一晃而过,原以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但是没想到,这个他一直视为仇人之子的男人,和自己竟然有着至亲的血缘关系。
“我查过了你身上的毒,无解。”最后两个字姬璃说得格外沉重。残毒日积月累,却也是致命。“难道这宫里你没有亲信之人?”
语毕,他又觉得自己问得多余。
“这偌大的皇宫,又有何人值得相信?”拓跋宏苦笑,“太后虎视眈眈,拓跋圭为萧其扬所用,就连她……也不相信我。罢了罢了,一开始的怕是早已注定了这结局,我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北魏,怕是要亡国。”
身边的侍卫被太后买通他不能换,否则会打草惊蛇;萧茗水差点被太后灌下毒药,他也只能借着把她打入冷宫之名护她周全;知道自己每天吃的食物里有慢性毒药他都要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就是为了避免太后起疑……
“这北魏灭了又何妨,当年若不是拓跋弘,爹娘也不会含恨而终!”
“这天下不是我的天下,还是百姓的天下。若是改朝换代,篡权弑君,必将引起动乱民不聊生。对萧茗水,是我负了她,但是我绝对不能负百姓。”
“为何要给她下血蛊?”姬璃终究是将自己心里的疑问摆了出来。
“你以为我会狠心至此?这鸠羽千夜早就在她入冷宫之时早已入了她的身,虽然我留心了御膳房的食物,但是千算万算也算不过冯太后。解药只有太后才有,我假借藏宝图之意让你把她带回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太后以血蛊威胁萧其扬交出藏宝图,恐怕北魏和飞鸢国都会陷入一场大乱。”更何况,太后那个老狐狸,岂会真的交出解药。
“冯太后,杨筱蝶,冯润,全是一丘之貉。”姬璃提醒道。“这个中缘由,你为何不把真相告诉萧茗水。”
“呵呵,我说了,她会信么?”拓跋宏苦涩一笑,“只怕,她这辈子,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谁说我不会信了?我信!”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萧茗水从侧门走进来。她的玄天心法历练神速已经到了初级,屏息静气时就连拓跋宏也觉察不到她就在附近。
“若不是姬璃带我来,这误会就永远解不开了。”萧茗水看向他。“你去承光殿那晚把我打入天牢,我就觉得你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
拓跋宏想说些什么却又是停下了,坐在那里巍然不动,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萧茗水,萧茗水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从来没有如此的坦诚看着她过。
“拓跋宏,我帮定你了。”早就觉得冯太后听见血蛊一说时形色有异,原来是做贼心虚。新仇旧账,她这回一并记着了!“我给你些建议,你不妨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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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及朝纲混乱,先实行新法,颁布如下——”
“考核吏治:朝廷命官现将政以久任,满一年升迁一级;并且开始考核治绩,不好的即使就任不久,也要受到处罚,甚至降级。
实行俸禄制:申明俸禄以外贪赃满一匹绢布的处死。
实行三长制:以三长制取代宗主督护制,采用邻、里、党的乡官组织,抑制地方豪强荫庇大量户口。 ”
朝廷众臣面面相窥,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们长时间打酱油惯了,这样一来岂不是得抄了他们的老底。冯太后的幕僚们更是慌张,他们平时哪管什么史治,做的最多的就是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要是真考核起来,他们不得垮台了么!
而百姓们则是喜气洋洋,看着新颁布的农法无一不点头称道。
“变革税制:为改变过去州、郡、县争收租调的混乱局面,现征税只能由县一级征收,征收时禁止使用大斗、长尺、重秤。
实行均田制:对不同性别的成年百姓和奴婢、耕牛都作了详尽的受田规定。授田有露田、桑田之别。露田种植谷物,不得买卖,七十岁时交还国家。桑田种植桑、榆、枣树,不须交还国家,可以出卖多余的部分,买进不足的部分。还授土地时对老少残疾鳏寡都给予适当的照顾。
改革租制:新租调规定以一夫一妇为征收单位,每年交纳帛一匹,粟二石。十五岁以上的未婚男女,从事耕织的奴婢每八人,耕牛每二十头的租调,分别相当于一夫一妇的数量。 ”
百姓们的生产积极性大大提升,一改先前萎靡之风。
拓跋宏这几日事务忙重,但是萧茗水给他的指点让他拨开了层层的迷雾找到了头绪。
“做事应当机立断,畏头畏尾只会愈演愈乱。如今朝廷里都是太后的余党,对我方极为不利。但史书有云得民心者得天下,只要你一边大力整顿朝纲,一边笼络民心……最重要的是,在太后狗急跳墙的时候给她一个措手不及。”
一直紧蹙着的眉心终于舒展开来,看着桌面上拼凑着的一副完整的藏宝图,拓跋宏心想,这暴风雨,总是要来了罢。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一摊混乱的局面给尽快了断,若是再拖下去,他若再不小心为人所控,他无法想象自己接下去会对萧茗水做出什么错误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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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
“恭喜洛王,恭喜太后,李昭仪生了个儿子。”洛国的使者来报。
“太好了。”太后的心情大好,喜上眉梢。“哀家终于有了个嫡孙。陌儿,依哀家看李昭仪知书达理,又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皇后之位非她莫属。至于那个出身低贱的女人,莫说娘不明事理,就单凭她现在已经怀了别人的杂种,哀家最多只能接受她给你当个侍妾!”
“此事儿臣心中自有定夺,还请母后不要插手。”洛王面色阴沉,手掌紧攥成拳,似在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你就是铁了心要护着那个贱女人?”太后眉目一瞪,却很快又恢复一派祥和之色。“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哀家管不了。”既然儿子被那个狐狸精迷了眼,她只能先下手为强,斩草除根了。
“我已经和飞鸢国转达了归顺之意,待到萧其扬出面攻下北魏,还望母后煽动朝廷战败的兵将们亡国之恨,做好再战的准备,借复国之意,伺机趁飞鸢国兵马疲软之时统一天下。”狂热的妒忌和恨意在洛子陌的心里燃烧,他不愿放手!任何会让他失去萧茗水的可能,他都会毁灭。
“不愧是哀家的儿子,果然是有君王之才。孩子,这些年屈居在洛国委屈你了。”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发现洛王的异样,接着说道,“如今我们不能再拖了,拓跋宏已经开始大肆改革,你速速回到洛国调转兵马。赶在拓跋宏找到宝库之前把北魏拿下。”
紫萸花的香气在宫中弥漫,一丝一缕沁人心脾。一个又一个隐伏的阴谋随着花苞缓缓地展开,只为绽放的那一刻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