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当妈:肖总你把持住》植七

6、醉翁之意不在酒 思绪悄然回

　　思绪悄然回溯到几个月之前。
　　彼时，肖予尉独自坐在停车场内熄了火的车里接听电话。就在这时，一辆明艳夺目的大红色汽车缓缓驶入旁边的车位。车门打开，一位有着一头乌黑大波浪长发的女子从驾驶座下来，她便是苏晗。只见她将裙子拉高到膝盖然后将脚上的运动鞋换下，换上了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这一系列动作恰好落入了肖予尉的视线，尽管他没能看清这女子的面容，但她接听电话时那颇为响亮的声音，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倩倩，我刚到停车场，怎么啦？”苏晗动作利落地戴上蓝牙耳机，一边接听陆倩倩的电话，一边顺手把运动鞋塞进了驾驶室。
　　“听说今晚肖予尉也会来参加这个宴会，你可一定得好好抓住这机会哟！”电话那头，陆倩倩的声音透着明显的兴奋劲儿。她心里明白，苏晗惦记着堵肖予尉都好久了。
　　“真的假的呀？肖予尉向来都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的，我看那出席名单里也没他名字啊。”苏晗正说着呢，此时，旁边的肖予尉刚好结束通话，注意力全被别人口中自己的名字给吸引过来了。
　　“骗你干嘛？你今天穿礼服没？实在没辙，□□他呗！”陆倩倩在电话那头打趣着。苏晗下意识地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裙子上。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还□□，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苏晗娇嗔道，用力甩上车门，那架势仿佛要把这无端的调侃关在车内。随后，她又低头看了眼身上这条为参加宴会精心挑选的裙子。
　　“不跟你说了，你赶紧上去吧。”陆倩倩识趣地挂断了电话。苏晗却没有立刻朝着宴会厅走去，而是驻足在车窗前，对着玻璃仔细端详起自己来，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念叨着：“不就是肖予尉嘛，本小姐才不会为了他出卖色相呢。”
　　说罢，苏晗轻轻一甩秀发，迈着轻盈又带着几分傲娇的步伐离开了。而隔壁车上的肖予尉，将苏晗的话听得一字不落，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心中暗自腹诽着这女人怕不是跟外面那些蝴蝶一样吧。

　　肖予尉踏入宴会厅，本是带着惯有的从容与疏离。然而，他万万没料到，他一进门，随意投出的目光便被一个身影狠狠攫住——那正是苏晗。她正亲昵地挽着林恒辉的手臂，二人举手投足间都流淌着浓浓的亲密。苏晗看向林恒辉的眼神，满是温柔与深情，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磁力紧紧吸引，目光几乎要黏在对方身上。
　　这一幕，与此前在停车场那个言辞犀利、倔强傲娇的苏晗判若两人。肖予尉瞬间恍惚，甚至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怀疑刚刚在停车场见到的那个灵动鲜活的女孩，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幻影。
　　“去查一下那个女人！。”尽管身处宴会厅的热闹喧嚣之中，周围不断有人上前敬酒，但肖予尉的心思却早已飘远，全被苏晗的身影占据。趁着间隙，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阿杰吩咐道，语气冰冷而果断。
　　“您说蓝色裙子那位吗？”阿杰顺着肖予尉的目光望去，精准地指向不远处的苏晗，轻声询问。
　　“你认识她？”肖予尉的语气陡然一冷，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刃，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洞察一切。若此时环境静谧，他怕是要在心底编排出一出苏晗处心积虑接近自己的阴谋剧了。
　　“她就是明士财经的苏晗，旁边那位是她的丈夫，明士财经的总经理。”阿杰如实相告，浑然未觉肖予尉的脸色已悄然阴沉下来。
　　“约专访那个？”肖予尉眉头微蹙，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
　　“是的，与您的专访定在了明天下午3点。”阿杰回答得干脆利落。
　　“取消采访。”肖予尉冷冷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决绝，仿佛这几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接着他果断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身便大步离去，步伐急促而有力。
　　阿杰一脸错愕，完全摸不着头脑，心中满是疑惑，但还是本能地立刻跟了上去。
　　“肖总……”阿杰嗫嚅着，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不敢直接问出口。
　　“不行？”肖予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阿杰，目光如炬，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冷漠。
　　“没问题，我这就通知苏小姐。”阿杰忙不迭地说道，声音微微颤抖，说完便急忙掏出手机，手指慌乱地准备拨通苏晗的电话。
　　而此时，肖予尉已经坐进了车里。车内一片黑暗，寂静无声，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即便没有开灯，也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弥漫开来，肖予尉的脸已经黑得如同最深沉的夜，与隔壁苏晗的大红色跑车形成了鲜明对比。

　　“爸爸，你想什么呢？”肖麦正自顾自乐呵着，肖予尉突然一声冷呵，把她注意力吸引过来，她好奇扭头发问，这一问也把肖予尉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对啊，我在想什么，而且当时那么气急败坏是为什么？’肖予尉没搭理肖麦，开始暗自琢磨起自己那天的冲动劲儿。
　　“爸爸！”肖麦见他不回应，扯着嗓子又喊了一遭。
　　“工作上的事情。”肖予尉随口找了个借口应付。
　　“你出国之后，我可以去找苏晗姐姐玩吗？”一想到自己要被送到老宅奶奶那儿，得一天24小时被人盯着，肖麦就有点不乐意，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跟她玩什么？”肖予尉是真纳闷，俩人年龄差那么大，年龄相差那么多的两个人真的是一见如故吗？
　　“你别管啦，反正我就喜欢跟姐姐玩。”肖麦小嘴一撅，又撒娇又执拗。
　　“她都有你两个这么大了。竟然喜欢跟你玩。”肖予尉嘴上嘀咕着，苏晗那笑起来格外好看的脸，却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
　　“她才不像你这个无趣的大人，她很有趣，知道的东西很多，而且从不拿我当小孩。”肖麦掰着手指，兴奋地说着苏晗的好。
　　“懂得利用你也是真的。”肖予尉用残存的理智反驳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挣扎，仿佛这样就能否认自己和肖麦一样，早已对苏晗着了魔。
　　“你说给你采访这事啊？”肖麦眼珠一转，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那动作活像只被惹毛的猫。
　　“那你明明知道人家在利用我，你怎么还上套呀？说，你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突然凑近，眯起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手指故作姿态地捂着嘴，“说，你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每个字都拖长了音调，夸张得像是舞台剧里的台词。
　　肖予尉喉结微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就这样用。”他故意板起脸，试图用父亲的身份压住这场危险的对话。
　　“没劲。”肖麦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毕竟自己可是出了名的学渣，在她爸爸的面前，是装不了一点。她撇了撇嘴，老实闭上嘴巴，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难得啊，肖爸爸！”肖予尉刚踏进刘智久酒吧办公室的门槛，迎面就撞上这句调侃。刘智久倚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你是很久没回家了，所以想你爸了对吧？”肖予尉反唇相讥，顺手带上门。刘智久嗤笑一声，将倒好的酒推过来：“小爷我不跟你计较。说吧，今天不用在家陪女儿写作业，跑我这干嘛来了？”玻璃杯在桌面划出清脆的声响，却被肖予尉用手背挡开了。
　　“还是不喝啊？”刘智久耸耸肩，动作娴熟地换上一瓶矿泉水。
　　“查一下5月27日晚的监控。”肖予尉单刀直入，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何事？”刘智久眯起眼睛，人却已经转向监控屏幕。键盘在他手下发出急促的敲击声，投影仪的光束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那天晚上我女儿来了这里。”肖予尉声音沉了几分。空气突然凝固，刘智久敲键盘的手指猛地顿住，脖颈僵硬地转过来时，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你女儿？”他的声音变了调，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抖，像是随时准备格挡可能袭来的拳头。
　　“对，5月27日晚。”肖予尉重复道，目光紧锁在闪烁的屏幕上。
　　刘智久突然双手扶额，指节发白。那天未成年女孩闹事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破碎的酒瓶、刺耳的尖叫，冷汗悄悄浸湿了他的后背。
　　“她自己偷跑来的，跟你酒吧无关。”肖予尉的话像刀割断紧绷的弦，让刘智久长舒一口气，键盘声重新变得流畅，加速了查找监控的速度。
　　“行，我马上给你找。”监控画面飞速倒退，定格在那个霓虹闪烁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