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当妈:肖总你把持住》植七

5、个人问题仅你可见 阿杰的指节

　　阿杰的指节在实木门板上叩出三声轻响。肖予尉下意识地抚平西装前襟并不存在的褶皱，自从阿杰告知他与苏晗约好了今日的专访，某种难以名状的期待便在心头萦绕不去。
　　“进来！”他压低嗓音轻咳一声，让声线显得更加沉稳。
　　“肖总，苏小姐到了。”门开处，阿杰侧身让出通道。苏晗站在光影交界处，发丝被走廊的顶灯镀上一层金边。她向室内微微颔首，唇边的笑意如同春日里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
　　“哪边？”肖予尉的食指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在会客区与办公桌之间来回轻点，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在苏晗身上。
　　“可以这边吗？”苏晗纤白的手指指向落地窗旁的皮质沙发。肖予尉立即起身，并走了过去。
　　阿杰退后半步做出引导手势：“苏小姐，您喝咖啡还是茶？”
　　“冰美式，谢谢！”苏晗说完再次向阿杰点头。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茶几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苏晗纤长的手指轻轻翻过采访提纲的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肖总，接下来的问题，是关于贵公司人工智能方面的。”她的声音清澈，干脆。肖予尉将水杯轻轻放回杯垫，微微颔首，目光专注地落在苏晗脸上。
　　“人工智能技术在实际应用中面临着数据隐私和安全的挑战，贵公司是如何应对这些问题的？”苏晗问完，手腕优雅地翻转，做了个标准的邀请手势。
　　肖予尉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稍作思考过后：“数据隐私和安全是我们在人工智能应用中最为关注的问题之一。我们建立了严格的数据管理体系，从数据的收集、存储、使用到销毁，都有一套完善的流程和规范。……此外，我们还会定期对系统进行安全审计和漏洞扫描，及时发现和解决安全隐患，确保用户数据的隐私和安全。”
　　苏晗认真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待他话音落下，她抬起眼帘：“那请问，贵公司在人工智能算法研发上有哪些重点方向和突破？”
　　“...自然语言处理、计算机视觉和强化学习等领域...”肖予尉说完，苏晗的钢笔在笔记本上轻轻一顿，墨水在纸面晕开一个优雅的圆点。她抬起眼眸，紧接着抛来了另一个问题：“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对就业市场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贵公司如何看待这一现象，又有哪些应对措施？”
　　肖予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炬：“你认为AI可以取代你的工作吗？”
　　苏晗将钢笔轻轻搁在记事本上，她迎上肖予尉的目光，眼底流转着自信的光彩：“我有我独特的认知。”她微微扬起下巴，这个动作让她颈部的线条显得格外优美，“别说AI了，就是同行业也没几个可以取代我的。”
　　阳光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强烈，透过她耳畔散落的发丝，在肖予尉的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他注视着苏晗唇角那抹从容的弧度，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带结，喉结轻轻滑动。

　　“提纲换了？”肖予尉见苏晗不再继续提问，便开口问道。
　　苏晗立刻关掉一旁的录音笔，轻声回应：“您说的是之前那份提纲吧。虽说大众对您的个人问题兴致颇高，但我担心这会冒犯到您和您的家人，所以就把相关内容剔除了。”
　　“你可以按那份提纲问。”肖予尉往后一靠，整个人放松地倚在沙发靠背上，刚刚采访时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在这一刻瞬间消散。
　　“啊？”苏晗着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机，心中暗自说道：这是要让我吃到第一手瓜吗？
　　肖予尉见她呆呆地望着自己，便又重复了一遍：“按之前的提纲问。”
　　“好的。”苏晗端起咖啡杯，猛地灌了一大口，仿佛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
　　“请问肖总，您目前是单身吗？”苏晗一边发问，一边努力回忆着当时提纲上的内容，多少显得有些刻板生硬，与前面的淡定自如完全不同。
　　“是。”肖予尉轻声作答，语气却无比坚定。话音刚落，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尴尬的氛围，苏晗一下子卡壳了。
　　“嗯？”肖予尉突然探身向前，双手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一脸疑惑地看着苏晗。
　　“那个，我能不按提纲问吗？”苏晗只觉得脸颊发烫，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在采访过程中的表现太过迟钝，另一方面则是肖予尉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有些慌乱。
　　“随意。”肖予尉摊开双手，身体微微后仰，与苏晗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让空气得以流通。
　　“您为什么选择隐婚呢？”苏晗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尽管她和肖麦关系熟络，还多次被肖麦开“后妈”的玩笑，但出于保护肖麦的考虑，她从未直接问过肖麦父母的事情。
　　“从结婚、肖麦出生到离婚，肖麦的母亲自始至终都不想公开此事，我只是尊重她的意愿罢了。这些年隐藏肖麦的身份，也是为了保护她。”肖予尉说完，特意仔细观察了一下苏晗的表情，竟发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明白了，我没有其他问题了。”苏晗被肖予尉看得有些不自在，便低下头假装整理采访提纲。
　　“肖麦的妈妈在她出生后就离婚去了国外，肖麦从未见过她。”也不知为何，肖予尉看着苏晗，竟不由自主地说出了这句话。
　　“肖麦被您照顾得很好。”苏晗由衷地感慨道，很难想象，那个天真乐观的孩子，竟是由肖予尉独自抚养长大的。

　　“我要送肖麦回老宅，让阿杰送你回去。”肖予尉陪着苏晗走到办公室门口，轻声说道。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阿杰立刻迈着小碎步疾步赶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打个车回去就行。”苏晗赶忙推辞，毕竟自己只是来做采访工作的，觉得实在没资格劳烦对方专门派人送自己。
　　“苏小姐，咱们可以在车上聊聊后续工作的对接安排。”阿杰适时开口，这让苏晗不好再拒绝。阿杰说完马上伸出手，做出礼让的姿势，示意苏晗先行。而后，他微微弯腰，向肖予尉示意自己已领会任务。

　　苏晗坐上肖予尉车的后座，但她特意选了副驾后方的位置。她望着座位另一边，似乎还萦绕着肖予尉的气息，肖予尉在办公室俯身凝视她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苏小姐？”阿杰在前排唤了三次，这次提高音量，苏晗才听到。
　　“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脸发烫，好在车内昏暗掩饰了她的窘迫。
　　“请按今天最新提纲报道采访内容，关于肖总个人问题的部分，就不用报道了。”阿杰从前排传来声音，苏晗以为听错，身体往前凑了凑。
　　“肖总说个人问题您自己知晓就好。”阿杰又强调了一遍。
　　“好，我明白。”苏晗嘴上应着，她只懂了不报道个人问题这事，却想不明白肖予尉主动让她问个人问题的举动。

　　另一边，夜幕深沉，肖予尉伫立在落地窗前，目光呆滞地望着苏晗刚刚坐过的位置。良久，他轻轻哼笑一声，不禁自嘲刚刚俯身靠近苏晗的那一刻，自己仿佛着了魔一般，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与理智。可看到苏晗慌乱又带着几分可爱的模样，他内心深处那根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一种想要逗弄她的冲动油然而生。
　　“爸爸，你回来了没？”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接通后，听筒里立刻传来肖麦急切的声音。
　　“这就回来，你五分钟后下楼。”肖予尉说完，挂断电话，径直走出办公室。

　　“爸爸，你今天见到苏晗姐姐啦？”肖麦一上车，安全带都没系好就迫不及待地发问。肖予尉伸手示意她系好安全带，然后从紧闭的双唇间挤出一个“嗯”字。
　　“你怎么突然就答应她采访了呀？”肖麦满脸狐疑，毕竟按照苏晗的说法，这次采访原本毫无希望。
　　“有什么不妥吗？”肖予尉没有正面回应肖麦的问题。他自己也在思索，在苏晗连工作都丢了的情况下，自己答应接受采访，究竟是因为肖麦的缘故，还是觉得采访提纲不错，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回想起办公室里的场景，苏晗认真却又紧张的神情，竟然不经意间撩动了他的心弦。尤其是她主动提出剔除涉及自己个人问题的提纲时，眼中闪烁的真诚与尊重，让他对这个女人的好感悄然滋生。
　　“苏晗姐姐说，很早之前你就答应过她采访，可到了约定那天，阿杰哥哥却突然通知她你出国了。还有这次，你虽然通过了她的微信好友申请，但一直没答应采访。”肖麦微微侧过身子，眼睛紧紧盯着肖予尉，试图从他脸上找到自己期待的答案——肖予尉对苏晗有了别样的心思。
　　“我只是不想你再烦我。”肖予尉冷冷抛下这句话，肖麦这一连串关于苏晗的追问，已经搅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
　　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答应苏晗采访却最终爽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