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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天契无用!天公弃我! 曾几何时, ...
尸傀毒的药方更进,比预想中还要快。不论是下毒的那方,还是解毒的那方。
本想用掉那承诺,让桑落阁传些风声,寂厌离却拒绝了,拿着那药方,只问是哪位医师。
人头赏金高居榜单的刀客,自是回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影鸦嫌弃的飞走了。
可真是冤枉。
没想到广陵寒在暗市当怪医时,各路散修的症状竟有好转,也就是说,某位没收报酬在做慈善。
太阳今个从西边出?
再会时,二人对视,皆有见鬼之色。寂厌离犹自狐疑道:“当真是你?”
难道另有要事?略微思量番,柳述影坦然道:“可以是,也可不是。”
“阁下这眼神可有点冒犯,某未言半份荒唐。”柳述影笑他,“略出薄力,再怎么说,这身装扮当真是吓唬人的玩意儿。”
“不过是个半吊子丹师。”颔首,寂厌离替他补了这话,也没说信不信,“若请杏手莅临此地,代价几何?”
“桑落阁怎会寻不着医师?”柳述影猜到几分,有意调侃:“可是被盯的太紧?”
“半疯半癫的老顽固,惯爱做些手脚。”寂厌离淡声道,亦不辩驳,“此番所图,君当知晓。”
“自然,念在圣手面上。”柳述影起身,压低了笠帽,“暂借一回,不能多赊。”
到头来,还是自己成了自己的护卫。
那昔日的隐世宗门遗址,位于峡谷与平原交界口,居于峡顶,内藏玄岩。
阴晦之物,没得半分天光,栖身地偏是繁花锦绕。纵斯人未肯承认,他依稀被沾上了些影子,如附骨之蛆。
顺着圆石小径,潺潺溪流淌过,丛木芙蓉正艳,簇拥着木轮椅上的那抹浅杏。他身形清减,眉目如玉温润,面色,还尚带些苍白。
访客停步。医者肩头银铃轻晃,刀客提着药箱伫立其后。
淡金暖阳依稀映出几分旧日,似与弟子游医时,陆英展颜笑道:“幸会。此情此景,倒让人有些怀念。”
虽言医者不自医,总会比其他患者听话。这病者,就像刚离冥界。低寒、内损,肉与骨勉强拼合,近看,隐线的针脚虽稳,仍是触目惊心。
百来块的样子。
白英药君性子温厚,分身同他言谈之间,亦添改几味方子,且行且授,恍惚如幼时药铺光景。
论起行医资历,陆英自是更胜一筹。观其论及医典旧事,眉宇间每带追怀之色,方砚青暗忖道:想来此位,较之调身,更需调心。
暗处视线粘得紧,当真没有半分前辈高人风范。
其手段亦然,天知方砚青观着那回生情蛊有多震惊,同威逼利诱无差。为系生机,广陵寒连夜未眠,将定期发作的蛊改了些不益之处,至少,能让药君自择。
话本中的险恶手段竟真有原型!方砚青想想昔年死于师尊刀刃的家伙,不择手段的得到人,难道比心重要?难以想象。
离去时多了个新笔友。抛开混乱的爱恨不谈,白英药君是牵引制约的绳索,也是破局的助力,挡去风波的招牌。
半夏居迎回了他们的药君,同时,失去了宗主与魂器。
时机不可谓不巧。
局面仍处被动,不过见招拆招。如今漫步乐坊长廊,兰鹤钧思量着天魔的最终目的,却见角落闪过熟悉的身形。
他皱眉追了上去。见着的,是另幅惊讶的面孔:“你怎在此处?”
手中信件未收,方砚青坐在亭栏间,看向来人脸色,也随之严肃:“客栈出事了?”
“并无。”兰鹤钧否认道,“吾来寻你,因……”看见信中熟悉的字眼,他沉默片刻。
“因这信中之人。”
道长的话让方砚青更迷糊几分,他尚未看完杏花镇来信,只道:“二狗子能有什么事?”
来人不再回答,只是陪他坐于亭中。
游侠只好自己看下去。
比起往日的狗爬,这字迹日渐端正,如今展阅,已有年大人几分风采。少年人口吻轻快,说大家过的不错,而他如今,也要离开乡里了!跟砚青哥一样!
墨迹字字,是报喜不报忧的事迹。
游侠初下瑶山派时,年燕燕还记得方砚青。二下瑶山派时,就只敢躲在哥哥身后,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人儿,小声询问。
三过瑶山去信,她已嫁于医师徒弟,为人妇,年二狗说,她总抱怨哥哥爱打架。
脱凡的游侠还会归吗?年二狗不知。方家二老在个午后睡去,宅子给小恩公留着,金银细软给了老友乡里,此后寄去的果糕,由年夫人代做,喜好笔记写的详尽,滋味仍是未变。
此后,信里也尽是少年人代为念叨。
或许少年也不再是少年。
年父镇守天魔城,死战未退。千条白幡飞纸贡,少年得知久未谋面之人的丧讯。年大人白发送黑发,二狗等不到父亲为自己取字,冠正名。
在更加苍老的爷爷口中,年二狗有了新名字——年镇林。
伫立在方正的碑前,少年不知死亡,却因寒雨而茫然,久久不语。
离家很难。年二狗舍不得妹妹,舍不得乡里的小食花杏,舍不得床底的小玩意儿,盼着远去的大侠给自己送信。
离家很容易,不过封简讯。瞧啊,沙场秋点兵,唯有胜者,留其名。
那日,年镇林笑着对爷爷说,自己会做的比父亲更好,说不定某天,还能入了圣上的点秋营。
离乡路遥,他迷了方向。于山野间,救下个服饰眼熟的家伙。两位狼狈的年轻人对视,竟是互相感谢起来。
余乘渊谢他伸出援手,年镇林感谢那场瑶山之役,修士在前,他的母亲在城内被护住性命。
他说:“可惜无缘与仙长同门,没有天赋,只得以勤补拙,手忙脚乱的闯荡江湖。”
他挽留了想要离去之人,余乘渊说身负鬼咒,唯恐伤其性命,不便久留。年镇林看着伤者,用纱布给人缚结实了,一本正经的说如今很安全。
“仙长比起他人,还是先注意会己身为好。”年镇林给余乘渊治疗施药,好奇道:“既无目的,又该往何处去?”
“……不知,方向并非我能决定。”想到些什么,余乘渊神情暗淡,转而问他要去何处。
“少时想去瑶山,因着羡慕,想同仙人那样,救灾救难。”在余乘渊的怔愣中,年镇林笑道:“后头啊,又想去江湖,因着羡慕位兄长,侠肝义胆,荡尽不平。”
路途行来,年镇林听着不少故人灭匪旧事、除妖失踪的轶闻,失笑,双方皆是报喜不报忧。
“如今。”青年笑说。
“我终于,也要去当个大英雄!”
去从军,保家卫国。像父亲一样。
少不知悲意,故作冷面故作愁,如今伤在心头,反而常挂笑颜,好学得长者几分洒脱。他说起家人,说起旧梦与今念,夜间的篝火,驱走了严寒,是近来难得的暖。
[他和他很像。]
余乘渊想,又难过的自我否决。只因眼前人比他更为坚定,走着脚下的路。
天明,两位年轻人交换了名字,各奔他处。
[他要去做英雄。]
余乘渊回望那背影,咬牙离开。
[我呢?我如今要做什么?]
是天魔,是疑饵,是背信弃义之人,是崩坏的理想和往昔。世事难料,天契无用!天公弃我!
收起信件。
面庞不掩讶色,方砚青听得兰鹤钧说:“先前,瑶山守界之位变更,天契竟是有了刹那漏洞。”
对上时日,游侠沉默,多少能想到……那大抵,是个没办成的生辰宴。
“乘渊!瞅瞅这个,偶尔寻得的奇味!”林听晚凑近来,如同献宝般递予好些小食。北问寒给少年系好长命缕,眸光温和:“莫要贪嘴,还有长寿面。”
“你好生煞风景!”林听晚躲他,小声道,“咱们偷偷吃!”
“某这倒有些消食丹。”楚明川轻笑,予了盒玉匣,“今是佳日,宽松些也无妨。”
“彩玉白锦满堂香,诸位今日,可要好好品尝。”得意的掌厨瞧着弟弟,拉他入座,“吃不完可不许走!”
少年笑着应好。
眼前,却凭空浮现几行字迹。
那是什么?乐声被惊疑取代,心意摔的粉碎。好红的血,溅落在杯盏,融成谁人的泪。
“小渊!凝神、咳……莫要……”
那手按在贯穿胸膛的白刃上,以血画纹,露出苍白的笑,轻轻唤他:“莫要败给它。”
“不要怕……阿弟。”滚烫的泪落在脸庞,像是失温的怀抱,“姐姐在。”
他彷徨地伫立于狼籍之间,古怪的灵力灌进丹田,耳畔响彻的犒赏如锥心之痛。因任务来迟些的宫铃儿破门而入,难以置信地对上空茫的双眸。
许是安静,许是吵闹,不过又是温热的血溅在身上。
分不清。
分不清是何人在唤他。逃亡的余乘渊只隐隐听得天契失效的结论。固执的师父狠不下心,衣角被深红浸染。
好冷的风。
这就是为何,年镇林会同余乘渊相逢。
“多亏那位白英药君。”兰鹤钧面带忧色,宽慰方砚青,“药君出山代半夏居交涉,恰巧遇着,力挽众人性命。伤口虽深,大多也偏离要害。”
也就是说——仍有意识,挣扎不开,清醒的伤及至亲。
“那么。”方砚青注视这瑶山首席,“掌门之令为何?”
“……”兰鹤钧避而不答,只道:“来见你之前,吾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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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