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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杀意四伏 你怎敢顶着 ...


  •   心下盘算着那渺茫可能,终是收回目光。无他,本尊尚在鬼街盘桓,此刻绝非儿女情长之时。

      料想道长总不能将他弃之不顾。啧,纵是丢下,他爬也要爬回去。

      传送之处随机,皆在西域边陲接壤之地。既然瑶山已发悬赏,游侠便忖度:天魔多半仍滞留西域未去。

      这儿中原势力的眼目少,主要是四域四门,归雁关、夜阑平、怜水轩、孤烟阁的天下。居住地也没有中原密集,荒无人烟的地方太多。

      好,也不好。

      天魔,无非依靠众人情绪,制造事件或扭转事件,吸收根骨、气运、命途状大已身。仿的是天命的路子,抢的是他人的道,占的,是原有的座位。
      西域势力并不复杂,那身伤,导致他无法在凡间慢慢修养身息。若走捷径,完全是三选一的概率。

      归雁关内守界人坐镇,他如今储备不足,不会自寻死路。

      天魔之战显露出的术式,麻烦,所幸师尊与瑶山派达成共识,在未抓着天魔尾巴时,他是个世人眼中的失踪者。

      异界身份断不可泄露分毫,务须在魔头反应过来前,使其魂飞魄散。

      身后足音渐近,方砚青未回头,只道:“师兄若再迟些,倒可成全那桩不愿成之事了。”

      来人将他上下打量番,应道:“师弟要是对为兄床头如此执着,勉力舍些安眠辰光,亦无不可。”

      没逮着幕后黑手,危止殇低头,颇觉无趣:“传送阵?当真是狡兔三窟。嗯?”

      他以足尖拨开些许沙砾,露出标记来:“此乃上回魔灾遗留之物,竟教人激活了……”

      “师兄如何辨得?”方砚青故作好奇地凑过来:“光瞧着这些圈圈线线都长得差不多。”

      “嗯?师弟莫不是还未去过万典阁?”

      诧异几分,危止殇随即为其解惑:阁中古旧之物、功法术式浩如烟海。便是异界典籍亦有收录,然因界域有别,十之八九难在此界施展。全赖关主是个游历狂人和收集癖,杂七杂八的玩意不少。

      他力劝小师弟去那处转转。又道:“可惜,首战便卡在半途。此事上报后,差事怕是要升阶了。”

      “非也,大多不是师兄在出手?”方砚青挑眉,同他对视。

      此言有理。危止殇笑着伸手揉他发顶:“是为我之过,莫要闷闷不乐。归期尚早,且先去友宗作客盘桓几日。”

      “也好?”正巧排除选项,方砚青顺从地同人走了。

      镜外已然天明。

      昏迷的帐房先生,被怜水轩弟子送归家中。陆斌懒得动,宋衔韵干脆包揽所有汇报,方砚青瞧着补些细节,各门派录记。

      老规矩,谁近谁收尾。宋衔韵与同门拜别,高兴地请他们去怜水轩,等待长老会议结果。

      两位师兄因着同钟弦谣是知交,怜水轩熟的跟自家花园样,宋衔韵就逮着方砚青说。

      谈及那月牙似的湖泊,涨潮退潮时,就像睁合的眼,金灿灿的胡杨垂映其上,还有朝霞成片的红柳,好看又好吃!

      说到兴处,他拿出红果糕让大家尝尝,忽而有只芦苇编成的鸟雀从袖口跳出,绕着几人飞旋,停在宋衔韵的肩上,方砚青好奇伸手,小鸟给他颗糖。

      怜水轩小弟子的脸腾地就红了,节节巴巴地说:“此乃、此乃恩师于幼时生辰所赐!”

      别扭又期期艾艾的解释,己身并非稚气未除之辈。

      可能小孩儿都盼着自己能有个大人样,方砚青吃下那颗糖,笑着回他:“很好吃。”

      奶酪做的,很香,甜滋滋。
      道长应该也会喜欢。

      念着海上漂泊的人,方砚青遂问:“此物何处购得?”

      没人笑话他,宋衔韵胆气复生,高兴地给大伙又各分袋糖,道:“是找游牧部落的人买的!”

      小辈们聊吃食聊的火热,陆斌被噎的难过,喝口马奶酒咽下糕点,寻思着自己要不也分些啥,细瞧,储物袋里全是杯中物。

      枪修毫不脸红的拿出,被危止殇踹了脚,说任务期间少饮酒,各塞了些冰果露。

      “嘿!那你倒是把老子储物袋还来!”

      对老友的厚脸皮抱以老拳,危止殇轻松握住,对视眼,两人的果汁里偷偷掺酒。

      笑闹间,鸟雀展翅,略过红柳之畔。

      金色的胡杨叶是它的羽翼,可天际的金还要更璀璨些。顽强的生命在此扎根,湖畔的风掠过旅人发间。

      有道是:
      沙洲红柳系驼铃,月涌深处藏绿星。
      莫道荒原无归处,胡杨怜水映泉音。

      荒芜之境映衬出的生机,总较别处更显夺目。世人为此驻足,休养生息。修士们起造亭轩,曼舞清歌。听闻轩主原是流放至此的中原人,其构筑除却本土风韵,亦融几分故园旧影。

      “你可算回来了!”

      那正四下张望的弟子见宋衔韵现身,急急奔来:“钟师姐遭魔修重创!晚师叔仅能暂护其心脉,速请你师尊出关!”

      “什么?!”

      “嗐!莫要呆怔!快请人!途中怎不看玉令?随我来!”弟子在前引路,宋衔韵赶忙自怀内摸出传讯符。众人替他捧着零碎物件,但见赤芒乍现,倏忽间人影已立跟前。

      “师父!去余音居!”

      宋衔韵信息给的果断,鸣泉仙尊瞧着小弟子急的都要落泪,干脆挥袖将众人全部打包带走。

      青纱垂帐,面色苍白之人身影依昔,却离幽冥不遥。陆斌容色沉郁,诘问左右弟子:“打哪儿来的魔修?”

      危止殇皱眉:“弦谣嗜琴如命,怎不见踪影?醒来少不得闹腾番。”

      那弟子说:“看伤痕,应是断生窟的魔修,师姐法衣被毁,东西都没了,本命琴估计也……”

      话音刚落,宋衔韵再忍不住眼泪,方砚青将东西放在案上,宽慰他:“但得人在,诸物皆可复得。且安心,容师长观其情状。”

      情况不太妙。

      但若如众人所言,谣儿就是死,也会扒着她的琴一起走,那是她生母留予她的琴。

      深知弟子脾性的鸣泉仙尊坐下,取出长琴弘音,弹起那首回灵复骨的古曲——《聆春》。

      冰弦微颤,旋律随着天光漫过飞纱,青帐半透,恍若风吹活水。伤者紧咬的齿关松开,横裂之伤被琴音愈合。

      连带着众人呼吸都轻缓了些。

      坐于帐旁的晚荇柔颔首,不再探查脉象:“如此即可。”她带着弟子离去,将空间留予他们。

      帐内人眼睫颤了颤,睁眼时先嗅到沉水香混着药涩气。榻边坐着的人身形清癯,素纱衣随清风摆动。

      伤者没有问琴,没有出声,只茫然地注视众人。反应过来的宋衔韵去端水来,待人饮下,仍是寂静。

      “……师姐?”宋衔韵从师父身后探出脑袋,被鸣泉仙尊撇了眼又老实缩回。

      “可有不适?”鸣泉仙尊柔声询问自己的大弟子。

      “并无……但……”女子迟疑着,望向众人:“这是哪儿?”

      这话可不太妙,宋衔韵的天塌了,危止殇低声叫方砚青和陆斌把人拉后头去,旋即传音仙尊,禀明天魔之事,众人齐退。

      该死,女子毯下的手紧了紧,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仓促觅得假身,竟识得仙尊与天命。他宽慰自己,虽属棘手,好歹能蹭到些气运。左右那女子和魔修都被他拍入流沙,若能瞒天过海,何患秘宝难得?

      “尚忆何事?”鸣泉仙尊神色如常,只是神识探入,确认其魂与躯壳是否融洽。

      “我……”女子状若久思,苦恼地告知眼前人:“我什么也想不起来。”

      幸而彼时存有戒心,没治全,只是看视无碍能走动。鸣泉仙尊面上浮现笑意,盯着她的眼睛,说:“我,是你的师尊。”

      是她的师父。

      “你的师弟很担心你,你的友人在等待你。”她的师弟仍挂念她,她的友人已准备弑魔。

      “你叫钟弦谣。”
      她的名字叫钟弦谣。

      你怎敢顶着她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若是寻不回,便拿你的魂,作引路的碑。

      室内氛围如常,仙尊温和的回答她许多疑问,唤她的友人来陪她,叫他们去门内转转,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

      长辈好心向众人提醒道:“重伤初愈,不可离人左右。”

      察觉这话里有话,方砚青扭头看了眼应声的宋衔韵,鸣泉仙尊正给委屈的小弟子擦眼泪,他收回视线,默默往师兄那挪挪。

      “你师姐已经无碍,余毒只需慢慢调理,带她散心去吧。”

      ……毒?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心下了然鸣泉仙尊是缓兵之计,方砚青随众人离开。钟弦谣本人安危不明,得赶在仙尊爆怒搜魂前,将天魔解决。

      有些棘手,宋衔韵迟顿,陆斌也是粗神经,危止殇却是个细致的,鸣泉仙尊方才,还在那天魔昏迷时打了神识标记。

      要想个办法让江牧舟横死,而不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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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