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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天魔与修士的情义 没有任何意 ...


  •   年少多荒唐。

      林空没有回家,无法寄信到方砚青手上。正如五号观测者最后的记录。环绕这灾难性的因果,无数仙灵争议不休,剥夺少年观测者的身份。

      正如善恶难辨,因果轮回。

      林空曾写了好多信,好多信啊,给家人的,给朋友的……他注定收不到回信。他打开那本书,像两个嘴里没半句实话的人再度初遇。

      有了新名字的无归人,问有了新师尊的迷路修士。

      “阁下是哪里人?”
      “某?来自大漠。”

      大漠在不在北?微服私访的另人不知。任务中不该同过路人交心,可是那家伙做的桂花糕很好吃,竟然比自己还要还原几分。

      留香客曾与九五之尊作赌,赌世间无价之宝。已近初冬,那任性的新帝毫不考虑时节,只说,想吃桂花糕。

      对木灵根而言,并非难事。

      可因灵暴露术法的修士,死于当机立断的天魔之手。天魔同样死于修士刹那自爆的灵丹,令轮回再启。

      “真想不通。”二度闲看窗外,庭院沐风,传来鸟鸣几许,沏酒者笑言:“砚青满脸写着大字,心思如此好猜,竟也是个修士。”

      灵以日月为介,没有什么好心的魔修,会将囚笼修在露天之所。除非有令人放松警惕的外壳、过往,与术法。

      “能活到现在,自是老天赏脸。”意识到什么,方砚青无法辨别对面是伪装太好,还是半道夺舍。装聋作哑,尝甜水似的咂舌,将鸩酒放置:“苦酒烧胃伤肝,某劝你借了。”

      “食糖过量亦伤肝,劝君放手。”浅品掺了药的庆南春,味道是差很多,边珣放盏时,装作听不见的某人还在拿点心。

      “二十年,要死早死了。”方砚青借物问事,边珣边听边笑:“是啊,二十年,怎会想到后来?”

      “看来你对后来并不满意。”眯起眼,捏着点心的方砚青,看着其内的蛊虫挣动:“宫中真该注意些食品安全。”

      “不死的繁春,也会在意此事?”边珣语气略有遗憾:“砚青,吾等很有缘分。”

      “溯洄者的缘分,令人受宠若惊。”取帕子净手,方砚青敬谢不敏,“生气别浪费食物,要打可以直说。”

      “文臣不与武斗。”对面新帝的笑意敛起,面无表情:“你个莽夫。”

      “那就是没打过喽。”眨眼,方砚青毫不为耻,左手按桌,浅哂而谈:“回来谈和签契的?”

      “不错。”边珣并不想在无关紧要的牛皮糖身上浪费时间:“吾说过,吾等很有缘分,繁春的幼子。”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注视皱眉的另人,边珣舒眉展颜,薄唇微挑:“可还记得,混沌城的烧尾宴?望君莫要贵人多忘事。”

      “当年仙人泣城,飞花漫天。”

      长刀横颈的时候,边珣抬指笑劝:“来,往这划。只消一下,时间线崩溃,你再也回不到自己的命运线,永别亲眷。”

      “繁春不死,亦不信前尘。”

      “此界只有吾,才能溯洄光阴,只有吾,在当年吞食神驹之肉,与外神结契。时间的锚点是接触,多巧。你与我。曾是同场灾厄的幸存者。”

      循循低诱的声线温和,星眸带光,苍白的指尖从颈侧,轻捏住了刀刃:“不要过激,仅是命运的闭合。想在当年活着并不容易,吾答应给祂开门,而你,只要装作不知就好。”

      妄图动摇心神之人,眼底总是野心勃勃的。他的动作是试探,言语是诱饵。

      可惜。方砚青不信前尘,更不信这条狡诈的舌。血线自颈侧溅开,染湿半边衣裳。等待,是给背后小动作的掩饰,封魔阵,他很擅长。

      光阴逆转多轮。朝廷与武林,瘟疫与不死药。粮荒与丰年,毒水与圣泉。神授圣权与第四天灾,天命所归对天命之主,大军压城和直取王首。谓之见招拆招,循环不止。

      直到天魔余孽利用上古祭坛,布置好针对千秋剑主的陷阱。

      意外感知到长辈气息,方砚青比天魔更早入境。他们伤错了人。

      大乘之怒,无外天地解离。

      千秋剑主意识到试炼之灵的存在,在罚抄经书与通关试炼之间,方砚青毅然决然地选择通关试炼。携手友人游长歌与闲庭之,分别于第六、七、八回中,得到不同结局。

      五侠之死,被遗忘之人,和真假难辨。

      缺漏的线索令闲庭之哀嚎,游长歌沉默,方砚青望天,扯着长辈衣袖:“重来?”

      “为何不满?”燕辞问。

      理直气壮的小辈反问:“既然能弥补过错,为何不纠正?”

      “若说人是书中人,观者持笔而记,互为表里。那么跨过书页,是众人共谱的结局。”方砚青仍在思考謬荒天尊留写的定义。

      “万年已过,反复上演的他们已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难道不值得一场更好的结局?”

      悼梅单和柳默,别扭的双子,替死的误会仍未解全。顾清与龚玥禾,未能执手此生的爱人,谁怜院中花败?追逐真相公理的周棠白也曾邂逅位姑娘,她还在等心中的侠客归家。

      “来场堂堂正正的决斗?咳,没有指先前不好的意思。”方砚青给长辈出馊主意,“要是正经学过或封印灵力,他会心服口服。”

      “可。”燕辞颔首作答。

      变动,出现在看似完美的第九回。化凡劫内的燕辞坐于观者席位,被天魔自背后刺杀,重伤未死。剑柄的鲛人泪因抵挡而碎,惊动了另位大乘,苍澜剑主。

      所有的努力变成笑话。

      风云变色,龚望轩深感被愚弄,因渴望不可得的差距,再次陷入心魔之中。

      坐在燕辞身旁,因挡刀的护盾消散,满口鲜血的闲庭之也没想到:“不是、咳,还能反转?谁去天界给謬荒天尊打个差评……”

      “有气就吃药别说话。”

      闲庭之闻言照做,又趴在地面装死,血书三字,我死了。令撑开防护阵的游长歌无语凝噎。

      “他们没有影子。”方砚青收回视线,刚打算施针,闲庭之原地复活:“这么长的金针?!治病还是用刑啊!嗷!”

      攻击并非从天而降,而是脚下,从擂台赶来的龚慕阳脚下,他自己的影子。他对长辈骇然而呼,影刃袭击而去,疾驰而来的怪影被双刀斩开,分裂成数份如网,紧贴着防护罩蠕动。见袭击不成,弹而往反,死死勒紧了龚慕阳的咽喉。

      「我们终会相逢」

      森然的笑意回荡耳边,在距离苍白尸骸仅有几步的方寸之间。有饱含杀意的竖眸正怒火中烧。

      如何认出的?

      移植的血脉,是混沌城中存活的嘉奖,稀有之数不超五指。是边珣自身都不知的弱点,是作为耗材,被方砚青用匕首,死死钉在阵眼,匆匆去劝阻剑尊的时候。

      早在轮回重复前,就定好的死局。

      困阵,是为拖延长辈们和好的时间。为大局,分神常含糊失忆本尊:“太多不确定因素,所以你也别细问……提示词可以有。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记忆有时,是种累赘。”

      受到诅咒的失忆三人组,各有应对手段。就方砚青来说,有分身备份的人不可能完全失忆。

      第二次的遗忘咒,自己对自己下的。

      从地下书肆到地面的石道不长,柳述影曾停在光里,回头跟方砚青说:“别无他办法,要考虑现在,更要为做过的事负责。”

      他不久后就死了。

      出门前,重新换身木躯的柳述影没有血肉。本尊记忆丢失后,边珣吃了他,也不能读取记忆出界,只能钉在逆向破解的阵眼上。

      被误会成同族的柳述影惯会表演,被五马分尸的头颅滚动,带着僵硬的笑刺激另人:“你会得到报应。”

      比如食物中毒。

      鲛人、狼人、灵鹿……边珣吃了很多复制体,偶尔,为必要的情报或回想,边珣吃了朝臣与自己。木是寡淡无味的佐汤,诅咒与毒,边珣还是分得清。复制体二号死后,吃二号的三号也死了。

      “繁春之血无法相食。不,或者说,同种的毒素易被催化。”

      死了几回,边珣才明白。
      木香与花香,终是不同。

      挑拨离间无用,血脉无用,出路,竟当真沦落到往昔之门上。推开门,溯洄者并未想起当年狼狈的同伴,只是熟悉的血溅在眼前,气息如此相熟。

      那修士怎么会在这?

      「亲爱的宿主,稀有血脉的兑换,需要些微不足道的往昔哦~」

      曾被神魔拎腿吞食的林空,近乎惨叫着同意。不死之人如吃不完的肉,被嚼碎又生长的骨痛,要淬过毒才能活。系统从不做赔本买卖……回到过去,边珣的思绪仿佛卡滞,他看着被踹跪在地的少年。

      不死的媒介从何而来?

      “这个平安符、好吧,是丑了点,你不许嫌弃,真的很灵!”“摘果子挖野菜,你会不会击石生火?”“我们要先找镇子,你知不知道家的方向?”

      木头与藤蔓的拉车,滑草过山坡入野。惊呼与欢笑过后,他们站在悬崖边,望着漫无边际的蔚蓝大海沉思,累死累活才走到小镇,被好心人捡走。

      “生存的技能也很重要,这些钱是借给你们的,试着当个学徒吧。在成为能独立的大人前,你们要谦虚的学习,在你们说离开前,巧可面包坊就是你们的家。”

      她们没说什么时候还。

      柔软干净的床铺,被琉璃盏隔开的火焰,充当了小夜灯,比阴冷的桥洞好太多。少年们认真地打扫房屋,学做糕点,那是另种全神贯注。早餐的蔬果三铜币,午餐加肉八铜币,晚餐带点心高汤十五铜币。

      有些事只有头天说过,孩子们说小话互相补充,衣裳鞋子用料很好,至少四银币。灯油钱两铜币,床很舒服,也值得十铜币。陷在柔软里,人总是迷糊,有位少年家中经商为生,敲击的算盘算不清人情。

      被称作暑假的日子,很快乐。只差那么点,林空就要成为拿筷子施法的巫师,如果不是那场风暴,那场分开少年与伙伴的天灾人祸。

      袭击,让身前人的血溅在林空的脸上。号称魔女之人,将不死的少年用作实验。整艘学院飞船上惊恐的孩童,都分到了不死者的血。

      谁的血?

      注视友人泡在管中的眼球,崩溃的林空发疯乱叫,失足摔下高空。溯洄再来的时候,他僵着脚,没有再和方砚青走同一条路。直到进入学院,直到被坑害到诸神的餐盘。

      众生之间,似乎只有吃与被吃的关系。

      兜兜转转回到当下,面色惨白的边珣想起那些信。那些寄不出的信,那些吃到口中的肉……他近乎在循环中忘却了反胃是何种感觉,为何重来。

      血,是止不住的刺红。

      错误的选项,再也无法回头。记忆中模糊的脸是如此清晰,清晰到令人崩溃。

      「报应」

      杀人杀的太多,终将自己口口吞没在,被刀叉切割的过去。

      他没有认出他。

      与过往告别的边珣,死死盯着方砚青的背影。他没有认出他,现在,无知的少年人正向魔修的方向走去。

      「他会活着」

      边珣告诉自己。

      「他是那场黄昏的起因」

      所以,忘却那些过往吧,该同队友汇合了。太晚、太晚。他们早已经过了对彼此牵念的年纪,背对自己的人,打着嗑睡挨在一起孩童,可笑。宴会终有重开时,今日冷兵空置,避不过生死交锋。

      是非难断,不过乱世,再添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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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