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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笑闹戏言,愿君欢雀 佳节佳人, ...


  •   不扯七七八八的,自交底后,闲庭之彻底摆烂,过上咸鱼、不,种田生活。

      好似同往日并无差别。每年,方砚青望着自己偶尔夸两句的稻田,和闲庭之整日忙活但半死不活的麦田,由衷困惑:“事倍功半?”

      “……木灵根不要说话。”

      西瓜是最先熟的,游长歌拍了拍,挑个头大的从容起身,超绝不经意地路过两人身旁。更加沉默之人对面,方砚青异常诚恳:“小菜炒瓜皮?”

      “……成。”

      农耕民族的传人怀疑人生,自个基因突变与异界水土不服,总要怀疑半个。有些东西看着像,名字都不改,难道结构进化了不成?

      多汁红润无子超甜的脆瓜。闲庭之惊为天赐,是进化了。

      不信邪,夜里鬼鬼祟祟地偷瓜、不是,探究真理之人组成小队,去当猹。被游长歌当场逮捕,三只,齐齐整整,不多不少。

      “自家门口的东西,何故蹑手蹑脚?”其人不解,但尊重。

      瓜皮有多吃不完,成了镂空的瓜帽,秋南池被扣个正着,顶着小洞大的眼睛,由衷鄙视大人。方砚青笑够了,拿根如玉清碧的簪子当赔礼。少年接过他就跑,掂量掂量,这不还是瓜皮!

      太坏,准备拿眼睛去瞪。

      活像没啃到鱼干的小猫,方砚青被幽怨的小尾巴追随到室内,反逗笑了另两人,惨遭连坐。游长歌只得于少年的瞪视中压下唇角,闲庭之则轻快道:“正巧佳节休沐,不如出门去?”

      少年顿时振奋,然后蔫巴在瓜车里。他坐着木板,听着驴叫,听大人们争论不休。那人说:“早言还要个遮阳棚,烈阳何其毒辣。”另头讲:“近来风力亦大,难固稳定。”

      “为什么不租马车……”
      “太闷。”

      竹筒里凉茶都变热茶,方砚青直接呛了出来,他觉着不行:“停个驿站阴凉处,把瓜全卖了,换马。”

      “哎呦,好俊的瓜郎!”浓妆艳抹的掌柜令三人齐齐后退,那手帕挥来阵强劲的香风,掩住那脸上大颗的媒婆痣,“想要什么?都好说。”

      默契无需多言,左右两侧,闲庭之与方砚青果断再退,将游长歌护至身前。

      作为被让出去中间人,游长歌无奈:“是这样的,途经贵地,还望夫人……”

      “呀~讨厌~”掌柜顿时娇羞。

      意外的,游长歌很能讨人欢心。余者叹为观止,感觉有什么失去的东西无法挽回。掌柜的还送了秋南池冰镇绿豆汤,就小孩喝小甜水的功夫里,大人们迅速卖完瓜,扬鞭策马而去。

      “铛铛铛、铛铛铛!”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年一度的争花赛再度开盘!各位好汉女侠都来看看,参加的观席的名额都有,为下半年讨个好彩头来!诶——瞧一瞧看一看!”

      怀中少年人顺着锣鼓声响回头,坐歪了身子,方砚青顿时给秋南池按着:“别乱动,当心掉下去。”

      “水面似乎在赛舟?”闲庭之也是个回头的,远远眺望,倒有些兴致:“沿途的补给比奖品还多,看来这片经济不错。”

      努力眯眼,秋南池还是看不清。游长歌提议:“东街的酒楼,是推荐处,所观最近。”

      “方才有人说是御厨传家?”方砚青莞尔而谈,“正好尝尝水准,鲜之如何。”

      三人并辔而行,马儿甩着尾巴慢步至红楼,由伙计牵走引座。

      登顶,江天开阔,欢呼鼓声。秋南池趴在窗台,张大了嘴吃风,看排排长桨破浪,齐齐挥臂奋力,若非在水中,怕是要抡出火星子。

      游长歌问:“吃什么?”

      闲庭之当即跟答:是啊,吃什么?”

      翻开谱页,今个炎热,方砚青未有犹豫:“糖炙肉加槐叶淘,金齑玉脍,荔枝饮。热菜凉面,开胃鲜饮?听闻鱼脍是招牌。”

      “槐叶凉面确令人心动,可邻桌的油酥鹅亦是芝香扑鼻。”闲庭之沉痛道:“芙蓉东星斑看起来也不错,还有咸蛋黄煎的金沙排骨。”

      两人对牌似的争论起来。

      肉菜可全,时蔬纠结。什么傍林鲜与山海兜,槐花蒸饼与槐香烙,碧涧羹还是雪霞羹。再说那蜜雪冰藕清甜,浮瓜沉李更是本味,再来碗杏仁豆腐还是酸奶皮……

      见一时半会吃不上,游长歌也走到窗台去同秋南池吃风。

      赛舟热闹,身后的争论更热闹。方砚青与闲庭之的声不算大,可吐字清晰抑扬顿挫,新客直接按两派争论的食谱点单,老客给说谗了,复下新单。

      投箸如递票,百般滋味晓。

      伙计目瞪口呆,掌柜的生怕来砸场子。后厨掌勺的燃起了战意,豪言不必担忧,好手艺怎惧饕餮客!

      楼外江潮破浪,轻功震云。接近终点,那各舟负责击鼓的江湖人掷了鼓棒,直冲彩头的红绸大花而去。

      楼内大火猛炒,香气四溢。接好盛盘,饰以刀功雕果,冰蔬花盘,讲究个色香味俱全,快而稳,齐而满。

      要的是佳节佳意,决胜此间!

      衣袂蹁跹,持花者凌波水上,闪避那拳风,卷起三丈飞沫。岸边大声叫好,偏见其忽而身僵如石,正是不知何来的指意虚点定身,巧夺取彩。观者又赞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夸不过半刻,天降孤鸿,竟是飞身踩落此人,径直从水面捞花,扬长而去。

      亦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斯人灵巧至极,多人追赶不及,高亭标靶近乎咫尺!胜负焉得分明?倾刻,有尖啸攻以耳膜,推开江面重重浪,近岸前排观者纷纷捂耳瞪眼,秋南池踮起脚尖,被游长歌抱起远望。

      “咫尺天涯。”少年听见他说。

      不单指懊恼落水者,得意满面的音攻者。她只差临门半步,高跃而起,将大红花重重击于靶心得胜!却不知亭柱侧有影中人,龟息早候,半途杀出,夺扣而替之!

      “什么!那家伙什么时候过去的!”

      旁观岸边,无人不惊,秋南池也瞪大圆眼,游长歌说:“他躲在舟与云浮动的影子里,顺水而行。”

      众目睽睽之下,这也算是本事。抱拳者笑言承让,那姑娘冷哼声,不情不愿地回礼:“明年,你等着。”

      胜负已分,好菜已齐。

      “开饭啦!”

      坐圆桌的声唤过来,在挤于窗边的人群议论中不太得显。少年眼睛还恋恋不舍地盯着江面,身子早被大人抱走,挪去饭桌椅面。

      “回神了回神了,今个吃食不错,手快有手慢无啊。”掐算的时刻完美,方砚青意有调笑,同另人得意的视线交汇,胜负尽在不言中。

      毕竟,他们是食客,也是厨子。

      舟桨载笑,拭汗登岸,高楼飘起笙歌,庆此胜负,庆此佳节。柔言软声的江南调里,喧嚣渐融清风,唯食箸不停。

      对于小团雀自衣领钻出,能吃且爱吃雪酥之事,方砚青略有诧异。分食颗甜李子,确是未有感知到灵力?

      采药时,亦是打遍林中无敌手,别管是什么,常常看见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喂着手心抖羽蓬松的团雀,摸摸喙下细绒,瞧着还是团软乎小棉花。

      难道真成了精?

      毕竟先前有七刹宗剑修震撼:“什么!师尊说我的剑意还不如鸟爪?!”

      不明觉厉。方砚青那日就见人群里,小团雀歪着脑袋卖萌、可爱。虽说是鸟类为看清东西的习性,这并不妨碍围观者觉得它在撒娇。

      几人正逛市集,某人思绪却越想越偏。转动风车的小摊,吸引去孩童视线,自有心软者迈步向前,身后,方砚青趁其不备偷亲。

      “啾!”

      他家小团雀不爱叫,是只高冷啾。除非方砚青亲它。亲一下啾一声,黏人小鸟。

      “咦?鹤钧哥哥突然脸好红啊。”

      头顶荷叶的小狐狸枕杏困惑,带来众毛绒绒围观,你一言我一语:“是不是太阳太晒啦?”“哥哥吃不吃莲子?”“看!找了片很大的荷叶!可以遮阳!还有花花!”

      清咳声,示意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安静。白发剑修不知从何解释,只得接过荷叶,无奈声明:“无事。”

      明暄湖畔,鱼戏荷,荷戏莲。

      游廊承风送相思,笑闹影去后,独坐幽亭里。谁泛舟轻漾,疏点黄梅雨,先持手中香,停歇水榭,揭帘笑:“仙君,巧遇。”

      到底是谁更黏人?

      耳畔余音犹在,兰鹤钧接过那束菖蒲花,却推拒了另个吻。很难说,不是某种本尊至分神的因果。浅笑低语,脚步贴近,箫清源惯是装模作样:“不会有人瞧见的。”

      “……”

      剑修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未失忆的分神,比失忆的方砚青本尊更不讲理。五彩的长命缕,恰到好处地系在腕间,衬得肤如凝脂,受赠者却略有困惑。

      “吾比你年长。”

      “小师兄就是小师兄啊。”箫清源眨眼,怎么也不肯说实话,只调侃:“礼可不是白收的,帮忙为小家伙们做几条?”

      天底下,目的这般鲜明,还以少得多的生意,实属难见。算盘打得响亮,又如何?云霞戏水,枝影戏辉,唯藏情字几行,画眉入心。

      他知道,小师兄向来对他心软。

      “还有件事。”

      “可别这么看着某,小师兄要知道,最重要的事,总是最后说。”

      亭内噙笑而谈,仗着无人责怪,去别过眼底那缕霜发。兰鹤钧只感温软相触面颊,无所察觉地倾近贴着,那手微顿,反而不走了。

      想不通。本尊吃得太好。

      剑修认真对视的神情,同入大殿内案待人,还等着后续。另位?思绪却早早飞到九霄云外了。箫清源故作矜持地沉吟:“吾等全票通过。事关其他的合作与会面,只要小师兄能认出,本尊也说不了什么。”

      小木偶不知何时爬出,溜达到同位体肩头,得意叉腰。

      剑修淡定而道:“凝霜庐的医者,桑落阁的刀客。上回三门相争的搅局者,上上回秘境中的怪声巫,再上上回……”

      小木偶:Σ((๑°ω°๑)!!

      许觉丢人,小木偶偷摸爬回兰鹤钧的袖里乾坤,装作无事发生。识海内堪称死寂,不会吧、箫清源只觉当年笑话本尊太大声,怎么临时客串都被逮着?

      对面的道侣怀疑人生中,剑修仍是云淡风轻地从容:纵是改变面容与身形,眼神是不会变的。

      与旁人不同,他看向他的眼睛,少有藏住心事。

      况且……无事献殷勤。

      “咳,失敬失敬。”略有汗颜,箫清源倒想脚底抹油,可没其余弟兄替他背锅:“原是剑尊有意好心作陪,感恩不尽。还有件事,近来花契可有异动?”

      “并无。”

      视线盯着折扇后遮掩的局促,自后退的步子瞧,会面将结。兰鹤钧上前,去握住他的手腕。完了,可谓骄兵必败。箫清源替本尊狮子口大开,完全没想好,如何为自己打个明码标价的签儿。

      可心上的人儿不开口。

      拉下那折扇,风动荷香的刹那,只是个蜻蜓点水的吻。是涟漪圈圈。

      锦鲤跃湖水,江南可采莲?

      握着折扇的手因心绪微紧,听闻渐近的欢笑自长廊而来,才敛起不稳的呼吸。临去之人道:“还有一件事。”

      “何事?”

      那合拢的扇骨轻敲在兰鹤钧心头。剑修听闻耳侧三字、很轻,甚至不如气息与肌肤相触,却直白得多。

      一者伫立湖畔,一者划舟潜逃。

      “哇!鹤钧哥哥中暑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笑闹戏言,愿君欢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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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