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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几段情真颂 出乎意料, ...
“手帕。”
好友抬头,向他伸手。方季安哆哆嗦嗦地去掏,沉默着注视方皖舟认真擦净血污。深呼吸几次,他问:“切魂血封术,他被作了几块?”
“不知。”方皖舟还他帕子,将残魂慎重存放冰魄匣,“他不会死,契约未断。”
“我、感觉不太好……”磕磕巴巴的恍神者被牵走,坐在湖畔的木凳,方皖舟说:“替吾烤条鱼。”
“下回刚好请他尝尝。”
麾下士兵沿水寻人,刚唤了几声,就见两位大人对坐肃然。倘若不是中间夹着条烤鱼,他还以为在商量什么要事。
“封城。”将军忽尔道。
“啊、啊?”大头兵茫然,只见将军指了指旁边的草丛,“异国细作,欲刺杀皇嗣。尚有同伙流窜,不要大张旗鼓,去通知城主,暗中围剿。”
士兵惊而敬礼:“是!吾马上传令!”
完成时还是现在时,是个问题。方皖舟向来不打草惊蛇,三个时辰里,他没有感知到修士出境。俩人回营换身布衣,低调入城。
而方砚青很是苦恼。
诚然,他为掌柜的垫付了银钱。可命案敲响衙鼓,拼凑出来的新容貌,也没有皇室的免死牌。
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为逃犯。
躲藏在红楼,忧愁地对镜照揽,修剪花瓣。如挽发别簪、画皮描骨。兰鹤钧亲眼见证那五官成形自洽,轻松写意。
那分明是灵魂之貌,何能更改?虽依砚青而言,仅是为草木催长修枝。
陌生的面貌垂眸照影,在剑锋上,显得楚楚可怜,拿指尖点他:“小师兄不理我,看来不是每张面儿都喜欢?”
砚青似乎很在意这点。
可一柄剑要怎么回话?兰鹤钧怕剑气伤了他的手,略抬些剑柄,复躺回掌心。
灵魂、躯壳,皆可更改,性别、容貌、地位,俗世的观念束不住他。兰鹤钧无法想象方砚青习过多少奇门相术,只是看着镜前的人儿,哼歌编发。
无人识他。
弃置了那身衣物,再无人识他。
摘下帷帽后,宾客为他小声惊叹,掌柜为他的慷慨谢恩。来往寻证的衙役,讨论着昨夜,路过他的身旁。
砚青点了和昨日一样的菜。
在屏风后,同他低声说话。
抱剑观窗的青年,停留此方天地。他与兰鹤钧印象中略有重合,似不善言辞的师长,想解释又无从说起的模样。不同在兜兜转转的句子,巧妙横开了最在意的想法。
被迫哑巴的兰鹤钧很是无奈。剑身只得向方砚青怀里再靠近些,紧贴着心跳。
轻叩在心上。
方砚青怔了怔,抬手按住贴来的剑柄。小二刚想问那郎君,要不要添些小菜瓜果。见沐阳含笑的眉眼看来,直愣愣地前去沏茶,直愣愣地走了。
“修士?”方季安偷扯方皖舟的袖子,低声细语:“运来客栈,那不就是出事的地方?”
“听闻罪犯常会回到案发现场……”
窗边品茗的公子,有些过于招人耳目。许是托那容貌的福,客栈住宿生意虽少,吃茶的不少。步入其内,他们坐于屏风雕隔的邻座。
灵力来源虽不真切,倒活泛的很。木、水、火,三系,若非单灵根,至少有两位修士。
“真是邪了门了。”
压低声的衙役说:“依那楼上的血迹裂痕,死者绝不止五指之数。可那满地的花叶破布什么意思?”
“昨个巡城卫讲,似有头颅被飞掷而出,画了通缉令,今个还没寻着尸首。不知是野狗食了……还是、化作花叶?”
碗筷轻声相碰,正如细碎的私谈。楼上现被衙役轮流看守,楼下垂帘雕屏后,相隔处,听闻细节者,神思各异。
等轮圆月,映照此真。
“死者的时间,与吾等相反。”
秉烛夜行,渐而弥漫的腐臭里,方皖舟沿着地面的痕迹走:“剑痕为先,淤血斑印其后,是同步共伤的术式。”
“有计划的围杀?”方季安心情复杂,“前辈出手就是狠招,倒先把自己带走了。”
“他应当拿到了另半铜符。”蹲身查看,方皖舟略微思量:“术式两两抗衡,应是阴阳中线。”
方季安:“呃,半死不活?”
抬眼看他,方皖舟面色微妙起来:“……是你说的,不关吾事。”
“嗯?没收点心人人有份,还能不能共祸难了!”自知失言的方季安低声蛐蛐好友,后才反应过来:“等等、拳法依身。前辈既四肢灵活,会不会只是没了脑袋满大街窜?”
欲言又止,方皖舟勉强答复:“那画面、应当十分引人瞩目才是。”
出城门就会被押压,风吹就是尖叫,三日就成传说。子不语怪力乱神,除非见真,张口瞪目也。
想了想,方季安顿觉不中:“有没有可能,前辈借了个脑袋?就像——”
“这样?”
无首的身子自后方探来,指着血淋淋的绷带切口。方季安尖叫未出,被头顶压下的重量封印,硬是僵住了四肢丢失言语功能。
“哎呀~年轻人,胆子不要那么小嘛。”
无良的语调耳熟。更眼熟的,是白日见过的衣裳,分明是邻座的客人。方皖舟从好友化作的石膏顶取下花环,伸手晃了晃。
方季安勉强看清,那是由几类蔷薇百合交织而起的,杂着细长的卷叶,无害而靓丽。他惊魂未定的接过:“前辈在这躲多久了?”
闻言,方砚青若无其事的使坏:“从半死不活开始?”
“呃……”季安嗑巴了声,“其、其实?”
“还算活蹦乱跳?”方砚青直起身子,随性得很:“吃不吃宵夜?脑袋先还来。”
他刚向方季安伸手,方皖舟就递了冰匣子过来。三人完美成线,两脸茫然和一头雾水。
方季安:?
方皖舟:?
方砚青:?
兰鹤钧:……
场面滑稽的凝滞片刻。方季安惊恐地看眼地板,看眼花环,后知后觉地再度僵住。而方砚青极其自然地转向,伸手安回自己真正的脑袋。
再把花环放了进去。
“从哪儿捡的?”
拍了拍无助的海棠,牡丹正过面向,看着方皖舟。调整愈合的骨响惹人瞩目,方皖舟晚了半刻才答:“城郊。”
“埋了?”“埋了。”
“木灵归土,逃之夭夭。”方砚青感到可惜,“下回记得用火烧。”
“……行。”无助者喜加一。
三人吃了顿夜宵,不是鱼,是素面。两位便宜后生沉痛对坐,誓有消灾祈福之举,方砚青看眼天光,削了三鲜作配。
“真没隐藏条件?”方季安犹不死心。
“没有,再讲给你加臭笋。”河虾裹了面糊,飘在清亮的油里,方砚青以筷敲锅郑重声明:“本人金盆洗手多年,概不返程。”
“如此听来,锦都恐是无头路。”正经言谈间,方皖舟率先叛变素食者阵营,在好友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偷夹了脆虾沾酱,外酥里嫩,香。
再上盘甜炸红薯条,撒以酸梅粉翻滚,互相瞪眼的后生默契休战。
“咕~”
饿了。小姑娘爬过陡坡,伸手摘了个果子,用衣袖擦擦就吃,她总是很容易饿。但她没有停下,每日、每夜,从北域,直奔南城。
当修士很好,能运灵,就不需要休息。小小的脚印陷在泥坑里,深深浅浅。
师兄说过,不可轻诺。
最是风尘仆仆的人,有柄剑。锋刃不长,对于她、恰好。她毕竟尚未长大,懵懂的执扭,出鞘,正如无畏的眸光清亮。
茉莉花,盛开在风雨交加的山脚。
最是混乱不堪的景,有金戈之声。一音起,百音镇。当修士很好,能越过年岁之别,经验之差。
雨洗此身,洗兵、解刃。
她了解那些残缺从何而来,曾听起人们苦中作乐地讲述过往。剑刃照亮了眉眼,因为是秘境,无须在意干扰未来的因果。
这是种矛盾。
因为是秘境,本可不必相救的幻影,正看着她。
剑修想起先前的约定,她走入檐下,将颗纸星星,放到年轻妇人的襁褓。不会说话的玩伴看着她,小手抓着沾血的指尖。
“呀、呀。”
见大难不死的夫妇怔然,薛禾枫才意识到,不知说什么。
灵力耗尽的剑修绷着面儿卡顿,发呆似的抬头瞧她。颤栗的妇人近乎是要落泪了,她的胞妹,常也不善言辞,早早离了家。
“小恩人,雨凉,进来坐坐吧。”
千里之遥,不为灵宝,没有嘉奖。柴火烘暖了身子,薛禾枫看着秘境中忙碌的幻象。她分不真切,只是坐在这。
并非空无一物。
她还有碗热气腾腾的甜姜汤……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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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