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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盲半仙对真半仙 三法修中怎 ...
这儿连城名都没有。
眺望的视线里,大字是有的,被血糊住了,看不清。低头来往的花里,蔫枯暗沉、病斑虫蛀,显然,无空在乎这些。
城外高处。两人面色凝重,虽不得见,方砚青听着,鼓声击响九下。
鲜艳的杏黄、绛紫、青。百姓们跪在旗下,额头贴着烂土地,灰才是属于他们的底色。
有口铜鼎。
四足两耳,看着不深,是因为其中堆满了花瓣,在水里翻滚。
有虫蛀和枯萎的花被踢了出去,暗淡的花被抢拖而行,沸水泼浇,就多了艳色。山中有野,野植可炊,为何要吃花?
“想不想要匹马?”友人问。
“行。”方砚青解下柴刀,“往哪儿丢?”
准头确实很好。那拖人的手,突兀的断了,血是如此鲜明。挣脱的洋甘菊暴起!硬生生拔了那朵杜鹃,将其死死抱在怀里,花瓣抖动,就生食去大半。像沸水里,溅了滴热油。
“还、还我的孩子来!”
“我的丈夫!我的母亲!!”
“阿爷呜呜、阿爷……”
那卫兵的红缨枪,本是要扎下去的,却见关墙燃起烽火。惊恐间,它反向同僚扎去了,踉踉跄跄的跑路:“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城门大开。
先跑的,是最外圈的百姓,门边,某些衣裳干净的瘦花丢了枪,也跑了。而后,等叫骂声发现不对熄灭了烽火,门里门外,都是空荡荡的。
乱世,贼兵如匪。何况暴力与饥贫,来自不公,营啸哗变再正常不过。
马蹄声近,友人道:“该走了。”
跳下树,才知还有马车,被岁知钦拉上坐,方砚青相当熟练的问起:“当什么去?世族?方士?隐宗?”
刚坐稳,就闻扬鞭者大笑:“哈!为何不能是三合一?驾!”
滚轮响辙,颂谦年驾车向是个没轻没重,跑马飞驰,近人烟才慢些。两匹俊马香车,停靠家客栈,走沙压草,打眼的很。
更惹人注意的是,席帽遮面者,腰无佩剑,更无利器。衣料玄白质朴,偏生纹以云鹤,那绣工,怎是常人能着之物?
现是战乱,柴米油盐贵。当掌柜的石蒜花老神在在,正欲狮子大开口,那长麻卷着的东西重重一置,他立马笑开了颜:“贵客、贵客,请。”
精明的小二跑库房确认完,才在帘后低声:“上好的真丝锦缎,那样式,至少得五个绣娘织三年!乖乖,来了个祖宗。”
“都嘴严点,那布给军爷们交半上贡,指不定还能留点。乱伸长舌的!可当心着脑袋。”
“厢房不还住着几位?”
“诶——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点的菜不多,五道:红烧排骨、砂锅炖豆腐、香酥虾仁、糖醋里脊,还有煲山药芙蓉汤。小二上碟炸花生,刚报完菜名,方砚青把人叫住:“筷子。”
看眼木筒中稀稀拉拉的几根,也够用?小二心自嘀咕句贵人就是讲究,给换了筒满的,撑回了门面。
店家材料放的实,也没浪费那匹布。闻着确实香,岁知钦没忍住自滚锅舀了勺,被烫就算了,还被友人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钦啊知钦,学有所思也?”
未言,岁知钦快速踹了颂谦年一脚,颂谦年反踹,正坐中间的方砚青颇受连累,严重怀疑俩人合伙演他:“桌下老实点,不许练佛山无影脚。”
菜热,他的嗅觉受感,自细嚼慢咽些。有脚步声从楼梯上下来,很轻,方砚青也没停筷。豆腐嫩,刚夹成两半,门就同窗开了。
菜是齐的,茶壶是满的。
筷子是多的。
不过呼吸。那尚带余温的竹筷,直直飞入更为灼热的心胸,从围栏摔至大堂!惨叫声令他厢房门紧闭,大气不出。
倾头闪避耳旁风声,握着袭来腕骨,折断。方砚青没收那铁器,手肘狠狠给花面砸懵,竟踹回窗外去!
连带着慌乱的同伙都乱了呼吸!拍案抽筷,数根夹拢指节齐列,挥袖间直扎入地!钉死了六人衣摆。
衣裳是破的,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血流不出来,可深插入心肺的东西,怎么取?
“闲事莫扰。”
冷声自高阁传出,该歇的心思,自会歇了。
菜还是热的。岁知钦给好友盛了饭,颂谦年给方砚青添夹了菜,打量那长刀:“还行,礼轻情意重。”
说罢,架置椅旁,递的新筷才吃起菜来。方砚青偷摸吃几颗花生米,脆香的。
见危师兄露过两手,他略有心虚。寻思着左右师尊看不见,错分力也没什么。众人身量不同,幸亏筷多,险些闹了笑话。
想着,他又偷夹几颗花生,再乖乖喝了碗友人盛的汤。
餐后,演够了的书痴画圣才合了门窗,迅速窜来,压低了嗓放炮:“诶!你何时学的?!当年雪中寻梅,那梅花有灵都飞半飘远,今个无灵,倒百发百中起来!”
“瞧着不似夺命指,捡了新典籍?暗器百解?”“怪不得早摆副高深莫测的姿态,是不是等老久了?”
左右不断的,是半句话插不进。
清咳声阻止施法,方砚青自得道:“其实,吾乃万中无一的武学天才。”
试图捧场,岁知钦拍了两声就忍笑。而颂谦年无情拆台:“你十六岁飞花飞叶时就这么说了,还不是被顾栖昭打得满头包。”
青梅竹马到底跟行走的黑历史有什么区别?方砚青更不客气:“那是你。我一个包,你五个,衣服还被剑气划成布条,哭着找娘亲。”
颂谦年当场哽住,沉默半刻,两人握手言和。
“那刀给你了,天才。”柔弱法修如此道,“就算手滑,吾也不会告诉暮雪刀尊的。”
今时不同往日,饱经西域雁门风沙淬炼,方砚青是相当自信:“定让尔等,刮目相看。”
许久未轮流守夜,就是没令牌术法留言,也能用花生米摆表情烦到下一个人。方砚青看不见,但是——究竟是谁把花生米沾了醋碟?!
修道不修心,幼稚!
百花城,比先前的死城可好太多。入内声色喧闹,走行的人腰板都直,衣衫各式各色。正准备亮起玄学招牌,三人却听闻,那街头已经有位半仙。
出师未捷。
“无妨。”颂谦年拍了拍好友肩头,诚恳鼓励,“神秘的盲半仙总比老实巴交的真半仙好使,重要的是演技。”
方砚青沉思阵:“怎么感觉你在损我。”
面有忧色,岁知钦替人拉直衣袍,理了理凌乱的花瓣:“真要摆对面?要是人面也就罢了,这花瓣惨白的没气色,香还是刚熏的。”
颂谦年:“要的就是这种翩然而去感!柳弱扶风,腰不堪握,只叫阵风归,不落红尘去。”
闻声转头,就没从红尘里出去过的方砚青:……?
岁知钦欲言又止:“她打小壮得能打死牛,昨个还吃了三碗饭。”
不听,颂谦年手捂脑袋两旁:“别管了,反正旁人问起,反着说就是。”
毫不心虚三人组下了车。支起的是水绸布摊,飞着半圆旭日金乌,角纹着海波长浪,稳而重势的墨笔如刀,居中垂落个分明。
「问天」
细看,左右还置长布两条:
星移斗转,且看缘泽几许
吉凶祸福,也可骗神取命
对面就简单很多。左是因果循环,右是天理昭昭,八卦图铺桌二字,卜算。
待随行者铺好绸垫,拉开高椅,那新半仙才坐于此位。牡丹少有,向是天姿国色,偏生这位凄艳清冷,黑纱半掩得严实,风过,才隐透香容。
而那身后同戴席帽的两位侍者,竟是两株芍药!如浅水照酣春,白脂红霓裳,晃眼的不得了。
这、这目光移去,挪回,复又移去,群众纠结的很。只因身着缟素的蝴蝶兰仅是孤身,虽说香都因时长淡了几分,不亢不卑的傲骨从言谈自显,待人无关身份。心性澄澈,声也似玉泉般的好听。
新半仙瞧着忒贵气,平民心里想着价格直打鼓,终是把视线收回。
敌手未知,但方砚青干坐半天,凭着门可罗雀,也知我方不妙。他自袖中打个手势,轻敲那案旁,桌板自收。不顾观若讶然,三人优雅撤离,去最好的酒楼。
内城有军驻守,可用银钱。
他们吃最好的菜,听最盛名的曲。酒过二巡,那盲半仙道:“要下雨了,知钦。”
“去买把红伞,为云染霞。”
本应是黄昏垂柳,阴云未至,几声晴雷始鸣。众人还不及反应,高阁飘影,有柄红伞,被兰鹤钧稳稳接在手心。骤雨忽至。
抬头,帷幕舞动,笙歌几许。
他看见朵牡丹的侧影。哼着什么小调,不太真切,朦朦胧胧的。
“诶、仙长,这天色不早,先收摊吧!”老汉好心道,“雨大难行啊,等明个再来问您。”
课业做半。薛禾枫听着雷,把剑一收就跑来送伞,却发现——师兄已经有一把伞了。
世上还是好人多。她踮起脚尖,利落地帮忙收摊。
回到小院,无忧无虑的小熊正打呼呼,翻出柔软的肚子。兰鹤钧收伞点水,晾挂在檐下。师妹折的星星陷在毛绒里起伏,手伸过去摸摸,也是传来几分暖意。
雨打青石,他抱着小熊坐听。
兰鹤钧偶尔为师妹讲解两句经书,那熊爪子捂着圆耳朵,就同翻页翻面,只是窝得更深些。
应失笑,思念,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当真是痴了、有把相似的红伞,心头的影子就折腾不停,到处彰显印记。他也闲折只星星,放在逃避课业的小熊头顶。
砚青,如今又在做什么?
许是贪食凉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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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