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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缘之一字,妙不可言 故友重逢, ...


  •   至今回想起来。

      那也是相当混乱的一场试练。

      避开滚滚浓烟,高温水汽,半融化的冰川里,可算找到了新的试炼点。不是因为方皖舟记忆通明,誓要拿回他的所有,是因为方砚青打死不肯再让他引路,宁愿丢个树杈子指向。

      “劈啪!”

      兢兢业业的树杈子在两人目光中,摔裂成两半!分头指向南方跟北方,化灰。

      方砚青果断选了跟方皖舟相反的方向,二人幸终。

      俩人渐而靠近灵波,竟是处冰川花池。心旷神怡,香风阵阵。注视着飘浮水面的花瓣,拼成的试炼主题是:

      「活下去,找到你的同伴」

      浪潮瞬息扑面,未有冰凉液体的触感。反而,是视野先陷入黑暗。脚踩实地,半分光线也无。

      “救命——!”

      远处的惨叫尖利!紧接着,急促的马蹄声近!跑不掉,方砚青干脆顺势而为,躲入杂物埋里装死。液体黏腻,至肩头,滴滑手臂。

      相当熟悉的肉块闷响。

      铁器铿锵作鸣!接二连三的攻击中,谁人嗤笑,听不清言语,连带马蹄声也绕起弯子,时远时近。

      还是看不见。

      气音未出,伴着利刃刺肉的溅血声,他竟是睁眼!林野里,有只幼熊坐起,被果子砸了脑袋,复躺。

      又是个仰卧起坐。它抱着脑袋,发现自己不能说话。再没有血腥,只有阵草竹花香。

      “应当是掉落此处?”

      林中隐隐约约的声,似曾相识。然躯壳无力,未行五步,绊石而摔。动静不大不小,窸窸窣窣的丛叶,继而开道。

      香来影动,陌生的缟素襦裙,翩然过眼。

      抬头,原是人面之处,肩颈之上!竟瞧见簇——雪青色的蝴蝶兰。花首人身,腰侧佩剑。那嵌着红霞石的剑穗,晃过方砚青视线。勾人的香,竟也渐淡而散了。

      迎风醉守,痴怔光中。叼着果子冷静半秒,小熊奋力而追。

      不过衣摆一沉。

      人,被毛绒绒碰瓷。兰鹤钧低头,小熊抬头,眼眸闪亮亮的期待着。圆耳前后晃动,极为可爱,似有故人之姿。

      但,剑修现在有更要紧之事。

      木偶顽皮,不知又溜到何处去。好心伸手,兰鹤钧自树上摘了果子予它,摸摸小熊脑袋离去。

      抱着堆果子的方砚青:?
      被放生了?

      没爱了,不养了。方姓小熊伤心欲绝,化悲愤为食欲,啃果减负,看自家道长在林间兜兜转转,提灯找灯。

      它打了个小嗝,决定锲而不舍地提醒某只。努力攀爬,从树顶“恰好”滚落,完美摔入青兰剑尊怀中,被放生。

      自丛林鬼鬼祟祟靠近,偷摸挪至衣摆,小熊还没抱住兰道长的靴子,被单手拎起,放生。

      并未气馁,它强势趴在兰首席必经之路的中央!装死。被捏肉垫,再度布施浆果二三至头顶,绕行。

      怎会如此!

      试图赖上、没赖上、试图赖上……头倚岩石的小熊背影萧瑟,同掉色漏馅的汤圆,灰了。

      它独自惆怅着、惆怅着,被人从身后举起。小熊悬离地面几尺有余,无助,晃晃脚部。

      “砚青?”

      兰鹤钧本想开口的。

      谁能想到,心上人,竟变成只圆滚滚的白绒小熊?它窜上窜下,只为努力引吸你的注意。又因未得效果,缓缓眨动双眼,呆滞而茫然……就一直、一直跟着。

      反应过来的时候,好似心颤了颤。

      他本想开口的,又忍不住想多看会。直到闷气的家伙不跟了,才转身,去拾回来。

      为反思愧色,兰鹤钧将无力反抗的小熊掂量掂量,揣走。它就这么装着可怜,赖在美人怀里。好吃好喝地被供着,落寞委屈地缩成团子,任由人捏捏它的爪垫,亲它微微晃动的圆耳。短短的尾巴也没逃过,如刀俎鱼肉,任人施为。

      香软的衣襟,温暖的怀抱。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本醉生梦死的不知今夕何夕,细密的痛感传来,方砚青视野扭曲阵,从林中,晃至厢房。

      仅半秒,他又看不见了。

      姑且确认番。两手,两脚,行动如常。可自榻间缓缓起身,移步。神识灵力无法施展,自也不能主动移魄,去分身之处。

      倘若鹤钧在此,瑶山其他人……?是找齐相识者,还是同道入境者?

      虽目不可视,仅有微弱光线可感,听声识人应当——

      “你说,她真的想不起来?”

      本推门的手,僵在花纹之上。方砚青怀疑见鬼和幻想,总占其中之一。

      而故人叹息的声,还在继续:“幼时折了紫菀仙尊的花,拆了隐红仙君的机巧,倒了暮雪刀尊的酒,都身残志坚。”

      “怎么会给场地龙翻身就震坏了脑子?”

      很好。虽然不知道在对谁说,颂谦年,你完蛋了!门扉幽幽推开,不见其人,先闻其恨声:“当年谁说要仿自然神韵,谁怂恿的格物致知,谁练功法炸了诸位尊者的酒,留下个打盹的无辜受害者!谁!”

      呆滞。直至目视朵花色凄白的牡丹气势汹汹地走远,颂谦年才迟疑着说:“你走反了,吾在这。”

      顿住,某株牡丹默默退回。

      颂谦年:“你是不是又发病了、哎!你踹我干嘛!等等!君子动口不动手!疼!”

      而机智的画圣偷偷挪开几步,等好友消气,才开口自白:“吾什么都没干。总之,此处是方神魂秘境。”

      岁知钦:“云蓉最后记忆为何?”

      他在幻境里是失忆的设定?方砚青略觉不对,反问:“尔等对吾最后记忆为何?”

      两人哪里敢提那缓缓下沉的拇指,一个比一个含糊。岁知钦说是竞技场,颂谦年说是冰川。岁知钦说是冰川,颂谦年说是竞技场。

      方砚青幽幽道:“你们中,有两个骗子。”

      “阁下易容技术太好,有时分不清,多正常。”颂谦年甩锅后,认真复问:“如今的本命法器是?”

      熟悉的问题,该如何回答?既是幻像、方砚青只道本该如此的答案:“逢青。是杆判定生死的墨笔。”

      可惜,旧年同原躯共毁。

      “先前未尝闻君远游,何以涉及至此?”岁知钦欣慰道:“此境不可使用灵力,出境再会时,你可要同吾等说道说道。”

      忽尔想起那糟心旧作,颂谦年顿时语气森森:“吾友、可有把什么东西挂出来……?”

      某人果断道:“没有。”

      方砚青挂的,与方云蓉何干。

      鬼鬼祟祟凑团,令墨澜殿头疼不已的“无相欺天”三人组竟再度现世。不过星阳界的法斩不到异界,法修少个法字也柔弱到不行。

      两个体力废,一个睁眼瞎。
      地图是,战乱废城。

      没关系,他们向来懂得包装。去了义庄,讨身纸偶的衣裳。压箱底的布料同翻出的剪子裁包作袋,白线也能绣出高雅鹤袍。再跃至户大院,寻到炉灰里的劈柴刀,削宽竹编帽。细竹打磨做杖。

      浅褐新,以网捞,晾晒,上桐油,固轻纱。三顶较为满意的席帽就好了。

      复拿柴刀斜劈,竹尖现,化矛。拔草编绳,固定。扎鱼投掷都不错,听两人制了三根,方砚青沉思。

      “谁想吃竹筒烧?”

      他们带了六根走。因为两位好友枪法烂到出奇,连鱼都叉不中,河边传来无情的笑声。不服气没用,因为瞎子都叉了六条鱼。

      刚摘洗的调料同鱼片置入竹筒,两人搭了石灶,试图钻木取火。仅闻风声!飞过耳畔的竹矛,插在头野猪身上,摔出闷响。

      岁知钦:∑( ̄□ ̄;)?!
      方砚青:“放心,准头很稳。”
      颂谦年:“吾觉着不是这个问题……”

      椒汁鱼片,正在三节竹筒鲜汤里沸腾,还有加餐的里脊肉烤卷,淋了酱烧和芝麻。这就是跑遍酒楼商铺搜刮的香,调配保存至葫芦里,物有所值。

      “吸溜。”

      正欲大饱口福,身后的丛中有声,先冒出角白,才有朵小小的茉莉跑出,高捧着包浆果:“你好,可以换吗?”

      “当然。”观过田地荒芜,屋舍尽毁,百姓何其辜。岁知钦削了竹尖,取大串的递去:“小心烫。”

      花瓣轻抖,吹吹,低头咬去小口,好吃。小茉莉认真换了几串,就走了。浆果洗过,挺甜,颂谦年塞了些给方砚青:“别乱摸,有火。”

      “热度还是能分清的。”顺势嚼几个,方砚青怔了怔,“这是附近摘的?”

      岁知钦:“应当?小姑娘瞧着年岁不大,体力走不了太远。路上可以看看。”

      谁料。出了林子,竟是枯草废野,满目荒芜。远山千里遥遥,颂谦年和岁知钦的沉默震耳欲聋。方砚青不懂,疑惑道:“怎么了?”

      岁知钦艰辛道:“那孩子……”

      “是个习武的好苗子。”颂谦年的表情活像失足踹了瘸子好腿,“早知多给几串……”

      而兰鹤钧颇为困惑。

      深山何来的调料?他只见师妹眨巴着无辜的眼:“下山、换的,喂小熊。”

      终归是片好心,兰鹤钧摸摸师妹脑袋,叮嘱道:“此间乱世,莫要跑太远。”

      “不远。”薛禾枫高兴地眼儿似月牙,蹭着师兄的手:“若是能御剑更快!”

      凡尘试炼不能御剑。

      直白来说,能用腿跑出堪比御剑的速度,怎么不算习武的好苗子?

      但,不知情三人组中,有两个抱头痛哭。方砚青用竹杖敲路,顺带拖着俩、被良心谴责之人。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长袖掩面泣不成声,身后呜呜啼啼了半路,“师尊、师尊啊……徒儿竟未料想……”

      是个下坡,席帽垂纱箍着的脑袋被拽得一紧,方砚青抽回自身衣袖,提起竹杖就是一敲!

      “不许拿吾衣裳擦眼泪。”

      他莫得良心,他是个冷酷的瞎子。

      残花残骨,风袖亡奴。后辈许是迷了路,万尸之中一人伫。方皖舟路过堆叠的尸山,砖地也似洗过,干涸了颜色。

      玫瑰、绣球、芍药……

      此类京观,倒是别致,悲风秋月之味。未行几步,他看见玫瑰与杜鹃相杀,长刀撩过血肉,滴血而落的白刃,照着朵芙蓉花的影子。

      “原来吾是花妖。”

      挥舞手臂,抡出的双锏猛然砸断长刀,生生将铠甲击碎,人也踹下马来。方皖舟低头,心平气和地问:“最近的活城,往哪儿走?”

      刚认的哥走丢了,得贴个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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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