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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今天的道长也在苦恼 送礼诉情, ...


  •   人,只有一颗心。填补之后,它物难进。

      “此生唯卿。”

      帘外如云雾迷离的影,仍是死板的执拗,正如兰鹤钧平静、恳切的答复。他仅是同他相望:“吾心既定,再不更改。”

      这根本不是数字。
      这根本,不是预料中的答案。

      本想借此,调侃那人前几日说的“挡箭牌”三字。可对面人、根本不予准备的机会!话语竟涩在喉中,不自觉攥紧衣袖。只因白纱透来的视线坚定,方砚青再难生出取乐之心。

      罢了、给小师兄留些面子。制的礼器团扇,是方砚青的喜好……更何况攒礼予诺之人?

      暖意微曛,醉人。

      指腹摩挲,垂眸轻按过指间寒玉戒。微凉并不能降温,反因物痕载着原主旧事,面间更热了些。方砚青闭了闭眼,因欲求之物,轻吻玉戒。

      旁人看不见,停步锦绣长毯,望着内厅台上的背影。可兰鹤钧隐约看得见,帘后,轻抬的手、和垂眸的吻。

      砚青吻了,他送的戒指……
      昔日单戒,今朝成对。

      是何种滋味?许是晨间的柔软,匣中的香甜。兰鹤钧袖中左手不自觉收紧,再去摩挲,难掩……情态。霜雪拢梅红,醒目,再难逃离众人视野。

      剑修众就这个表情:
      !//(//O口O//)//!

      哇塞!兰师兄/师弟竟然会说情话!他出息了!

      首席师兄活了大半辈子,也就当众说了这么一次情话,面薄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是不是该安静地走了?会不会被朱曦剑加练?!

      自觉多余,干啥要来,众人默契地向后挪动。

      眼见为实,方皖舟与方季安也默默挪动。长锏快速卡住门缝,差点没有被顺手关门的剑修关在里面!

      门边动静散了,才有脚步缓缓上前。揭起轻纱的手,自与挑开珠帘的指,触而相扣。

      袖遮半面,抬眸望。滑落的霜发与青丝纠缠,同俯身而去的温度,轻柔。

      “为我抚琴,可好?”

      眸中,映着无法拒绝的笑意,是谁比谁又先行?是方砚青斫好了琴,要送给兰鹤钧的琴。曾挽袖点香,山水雅坐,会知音。

      斫琴献此心,此心长相忆。

      伏羲云暮,金秋点漆身,如夜点星,饰绘角面。是光泽如玉,触感温润。琴尾垂墨苏,中穗坠着枚,赤叶红枫。

      不知构成时,想的是景,还是人?他们已度过无数晚夜,曾在枫树下低声私语,隔叶窥情红。

      可是种挫败感?

      红尘情衷,要以一还十。手中礼尚未递去,就先被接二连三的折服。指尖清鸣,兰鹤钧想,自身,或许没有成为浪子的天赋。

      抚琴者,由衷祈愿。

      莫因乱绪错弦才好,莫因落吻颤指才是。谁神思难己,试图镇定。弦音清跃,带着难藏的温度与心跳。兰鹤钧没有回头,方砚青也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温热的唇在他耳后轻轻蹭了蹭。

      嘘。别无声偷笑某人。

      将《朝夕月》弹成了《闹桃春》。转调几曲,才凑出首他们的旋律来。

      如此甘甜,朝思暮想,岁尝不尽。眷侣相依相偎,方砚青最终仅是轻靠着怀中人肩头闭目,轻哼起耳边的歌谣。

      今景如旧,丹霞柔。

      可算解释完的箫仲秋,满脸呆滞,问:“玉嶂商行、被买下来了?”

      “对。”管事的颔首,“那位贵女将其买下。她是青兰剑尊的未婚妻,依新主意愿,实为共有。”

      众剑修倒吸口凉气。

      箫仲秋:“啊?师兄未婚妻也找来了?那我……”

      “师兄现在很忙!我们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对对对,近来沉迷竞技场比斗,还有些同门等着修剑……”“总之我们快回去吧!”众人七嘴八舌地将箫仲秋五花大绑,就地捆了回去。

      “竞技场?”皖舟沉吟后问,“去看看?”

      “闲着也是闲着。”季安无所谓,“去呗。”

      这一去,直到星月临。瑶山众没指望师兄回头,方砚青意外鹤钧牵起他的手。他们没有御剑,没有乘舟,如同对再普通不过的佳偶,从玉嶂商行走了出去。

      他们从东街,走到西巷。

      兰鹤钧总偷看身边人,分明是有话要说,可当另人眼眸眨也不眨的盯着他,又尽数忘了个干净,逐、自暴自弃地闷头赶路。

      是越走越偏,到个恬静、祥和,又开阔的地方。在某种期待里,他拉起他的手。

      掌心,有朵绽放的焰火。

      是思乡草,是垂丝海棠。方砚青轻捏那焰火,是暖的。轻薄的盈光花瓣舒展,指腹摩挲后,是颤了颤,却丝毫不躲的意中人。

      “你啊——”

      似乎猜到了些,眉眼也藏着无奈。方砚青想,他许是在看只小心伸爪的猫。可归雁关的功法未解,只开了会小差,有只白猫当真窜来,爪儿踩着靴面,猫尾勾着足踝。

      它怎能就这般抬头看他?

      泪汪汪的。分明面无表情的剑尊唇都抿平,方砚青竟是从大小两只的反应里,看出丝紧张。对擂三军都不紧张,同他,有什么好紧张的?

      “吾。”握着手腕的指微收,兰鹤钧才看向方砚青的眼:“佳节的花火……没有放好、所以……”

      “把它赔给砚青,可好?”

      这儿,再没有会被朱曦神火点着的东西,可方砚青故作迟疑,调笑道:“小仙尊,某可是木灵根。”

      “要我将它放在哪儿?神府、灵台、丹田。”边说着,珠钗坠饰晃动,合掌而握的手上前,轻叩心门:“还是就这么养着?”

      “有什么好处?”

      方砚青越贴近,后退半步者越赧然。兰鹤钧略有窘迫,擒住另人按着他心跳的手掌:“朱曦并非天地之物,它是吾的伴生神火、它、它可以……”

      白猫抱着方砚青靴子埋头缩起,霜发的剑尊也局促地移开目光,言语渐弱:“用来放花火……”

      掌心焰红,哪儿有中意的面儿红?

      卡顿又语无伦次的剑修,终于是让方砚青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知道,他当然知道,共生之火,生死契阔。不过是道甩不掉的心甘情愿,完成大典前的小小步骤。

      他还知道。

      高塔极光,潮浪盈星泪,是谁放去的明珠,是谁忙里偷闲,盯了近半月的荧鱼游动。三月辉窗,字字句句,横笔废墨。怎么说出来,就成了这么些词?

      无良浪子不仅笑,还抱着人笑,额头抵着人肩头笑。笑到可怜道长有些掉色,才抬眸亲他。

      “有劳,我的仙尊。”

      别管它是不是神话圣物,弑邪戮恶的救世之焰了,它就是个点烟花的。无良者方砚青手搓毛绒绒,在咪无助的圆圆眼里,指尖从漫天花彩的一头,划到另一头。

      清修者哪儿知道有那么多花式,注视着倒映星彩的侧颜,火灵根总有办法。

      夜幕是仙人的画布,点空而绽,依言绘痕。衣袂悄悄靠近了些,兰鹤钧亲吻雀跃未停的唇。

      如同随念而去的灵力,火凤展翼遨游,从天的一头,划到另一头。

      飞羽飘过相拥的影子,歇落水面,融作涟漪几朵。

      除去自制力外,不善诉情的青兰剑尊又多重懊恼。何时,他能有场拿得出手的告白?单属于两人的圆满?

      是心犹不足,念杂多思,见人则败。

      两只纸老虎对擂,不过如此。

      鬼鬼祟祟的方砚青仍会偷看自家道长苦恼,瞧瞧雕玉进度,去铸锋庭当造天工。归时,方砚青偶尔会拐去竞技场,在场下看剑光流舞。

      若是铸锋庭桀骜不驯的客卿方月,他会合扇谈笑,为自家小辈下注。若是青兰剑尊百依百顺的未婚妻,她就坐于仙轿之中,等胜者归家。

      那位置本来低调。

      奈何自带花瓣微风,香车神驹。特别是熟人路过,琴声泠泠,硬生生控住瑶山众的脚步。现实意义上的,卡脚。

      很难不说是种欠兮兮的招惹。

      可你若转头看他,友人面色又极其无辜。看着他,就这么看着他,你会发现,方砚青渐渐变为透明。

      林听晚:?
      还是林听晚:“你干啥?”

      余夏没忍住笑,北问寒抚额叹气,余乘渊已严肃学习,楚明川干脆道:“明白,吾什么也没看见。”

      某人,似乎先天拥有让友人废解的本事。仙舟横渡,为脱归雁关的追缉,落脚琢光。这景看得稀奇,步子自也慢些。

      走着走着。

      就见了鬼。

      异域他乡,远山渊水。他们震惊于听闻,震撼于某位仙尊的未婚妻,帘后略抬的眉眼,相似到令人毛骨悚然!

      可她怎么会在这?!

      颂谦年:“繁春迁族至此?”
      岁知钦:“并无感应。”

      两人暗中打听了番,陌生的门派名、陌生的经历。姓氏是对的,却有姓无名。无法靠近,或居深院,或困步轿中。

      忆起人丹往事,凌迟剜骨之痛,岁知钦脸色算不得好:“没见灵风谷的前辈和其余弟子,她是被掳来的?还是远游已久,星阳又出了什么变动?”

      “守卫颇多。”颂谦年观察着灵波,啧了声:“天魔夺舍?情蛊?总不会知道自己是块招人惦记的肉还乱跑?要让北辛剑尊知道,不得拎她去学无情道。”

      岁知钦:“采购不到刻影石。”
      颂谦年:“既是竞技场。登台,去试试那青兰剑尊的把戏,又何妨?”

      两人尚且未知,打榜冲名,是个漫长的过程。某剑尊的战帖……已绕场三圈矣。

      而轿厢内,方砚青收着造天工人手不足的消息。催他将小辈连同自己,带回铸锋庭。想着还有俩人对锻造感兴趣,便传音,问乘渊与箫仲秋去不去。

      应答后,自入轿中离开。

      略似男子的磁音,女子的红妆,因几份中性美并无违合,身量却高佻的像能挥拳打飞三个汉子。

      唯一的不知情者茫然,面对面,大脑空空地局促坐好。

      看见方砚青转眼,余乘渊就知要糟。方皖舟与方季安默契剥橘分瓜,头也不抬,旁移避开方砚青翘起二郎腿的长靴。只闻那故作低沉的声色问:“怎么了?”

      手揪衣袖,毫无防备的箫仲秋更是呆滞,咽了咽口水,略有节巴:“嫂、嫂生得还挺高大……”

      在结束话题和顺着话题污蔑兰首席间,方砚青愉快的选择了后者。另外三人,低头喝茶。像盏里开了花。

      不要笑大挑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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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