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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今天的游侠也在吃醋 为何自家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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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有段时间,自要叫出晚辈,问问打铁心得。
方皖舟简言尚可,方季安猛男落泪,大抵是近战与法修的体能之别。方砚青面露同情,也不心虚,想起被师尊言传身教的时光:“法修出门不当近卫,现可明白?”
某人沉痛点头。
“现在没什么事,可去内城看看。”方砚青看向方皖舟:“可有目标?”
没想到是饭馆。
两人伤好的差不多,坐他左右,沏茶递糕。青铜鸟被抢了活干,只得提着壶茶飞回高架,歇脚。
学徒间互相推荐的,方季安情真意切地大倒苦水,对铸锋庭堂食颇有微词。方皖舟中途离开小会,方砚青尝了碟鱼香茄子,是不错。
千炉城内,除去大型商铺,停泊的商船亦不少,大小取决于其主的资金及……性格。
尚未付灵石。方砚青刚接过果子饮,星槎瞬息不见,木牛卫疾驰而追,听闻,是没有没有停泊证。
证是免费的,常有商客临时起意,懒得办,享受紧张刺激的追逐。
木牛卫追不上,还能解锁银豹卫,铁狼卫,金狮卫。可惜地域靠海,广厦立林,不然也算得逐鹿中原。
星槎是鹿。
可谓狡诈,在返道擦身的风暴里,方砚青淡定品了口果饮。略涩,还没放糖。
另外两位,正被商铺老者忽悠。
铸师遍地走的琢光界,开古董铺子……总有外乡人伫足。瞧来瞧去,也不知是千年的,还是今年的。
“瞧见没?”他声音压得低,像怕惊着谁,“这叫赤沁纹,祭坛埋上几千年,才养出的成色。”
围观者里有个少年踮起脚尖,脖子伸得老长:“赤沁?这是凶器?”
商铺老者把碎片往袖子里一缩,又不说话了。嫌弃的目光,如同恨铁不成钢。年轻修士急了,从怀里摸出五块中品灵石,直往摊子上拍:“老丈,我也不还价,您给句痛快话,这东西到底什么来路?”
“小道友,”老者随意坐回摊椅,摇头叹气,“这东西要是论价钱,五块灵石,连上头的条纹都拓印不起。”
年轻修士脸涨红了。
其他看热闹的人开始交头接耳,络腮胡子凑上来,眯着眼打量:“这纹路,倒像是三百年前陨落的那位用过的东西……”
老者眼皮都不抬:“修士三百还算古董?那叫现货!去去去,哪凉快上哪呆着。”
他挥袖赶人。旁观者倒是猜起来了:“千年?万年?总不可能是古纪的东西,那轮不到我们看。”
“哼。”老者故作矜持,“铸锋庭近来有大动作,可知?”
有两人瞬间没了兴趣,溜到方砚青所在的摊子点烤串。老者撇了他们眼,并未气馁:“燃火庭的秘事方案,可知?”
众人纷纷摇头。老者抚胡而笑:“两庭的两位新客卿,你们总该知晓!”
路过客卿正咬鱿鱼串,不说话。
“铸锋庭有新客卿?”出言者困惑些许,转而道:“入主燃火庭的青兰剑尊,大名倒是无人不晓。”
“神火鸣威,直破三军之矛!那场以杀止杀的渡劫刻影,上架即空!只遗憾的是,吾到现在还没学出个皮毛,唉。”
“听闻阳燧仙尊当场奉友结交,现在的邀约列单都不知排到哪儿去了。”
柜台被叩响,众人复静,老者清了清嗓,抛出疑问:“你们可知,青兰剑尊为何而来?”
“宝剑?不对,听闻朱曦剑为上古之物。”有人自我否认,“许是封印?有缺?需要补材晋升?”
老者得意洋洋,正要开口,方才的少年大喊:“我知道!他为准备道侣大典的礼器而来!!!大匠师们都知道!”
“咳!咳咳咳!”方砚青猝不及防的呛着了,猛灌半盏茶。
老者:?
烧烤摊主正叹气:“年轻人,不能吃辣就不要加重辣噻,买份冰柠茶喽。”
似乎挣回了面子。视线中心里,少年仰起高傲的头颅:“而且!青兰剑尊的未婚妻也才刚知道!她正与未婚夫在玉嶂商行,进行感人重逢呢!”
确实刚知道的方砚青:?
他很确定,他没带分身。
怎料,真言术竟是亮起。众人惊呼沸腾,如炸锅米花,疾驰四散,溜去看热闹了!不过个霎时,古董铺前,门可罗雀。
书童打包烧烤回来了,老者却出门了,坐在自带的板凳上,唉声叹气。特指,坐于大道中间,幽怨的堵路。
方砚青:……
方砚青:“您老又想干什么?”
后头两人好奇,他们竟是认识,而老者抚须摇头:“小后生,你可有什么头绪?”
迈不开腿,方砚青默然阵:“没有。强买强卖犯法。”
白须眉高挑,见老者吹胡子瞪眼的不可置信,方砚青直白道:“通常自己能炼的物件,没人会捡破烂。”
“是好的!好的!”老者翻了个白眼,“气煞我也,送你了!不用也得给我用!”
他极为强硬的,将碎片塞入方砚青手中就跑。方砚青低头,顺手交给方皖舟,想了想,又把方季安的手叠在方皖舟手上。
“老头小气,你俩共用。”
方季安:?
方皖舟:……
被充当挡箭牌的某位,姑且问了句:“阁下要去做什么?”
做什么?方砚青若有所思:“被顶替的倒霉未婚妻。”
过于震惊!方委安都忘了把手收回来,方皖舟则认真想了想:“贵女出行,不可身无侍卫。”
面色渐而肃然,方砚青诚恳相问:“按世家规章来?”
“按世家规章来。”方皖舟颔首。
做戏,要做全套。
玉嶂商行。原本,诸事如常。以较为划算的价格,订了批弟子长剑与保修。最重要的是,聘请到了位愿意留驻,且对剑道有意的铸师。
剑冢传承有了着落,旧峰亦能重燃生机。
新师弟与首席师兄相谈着剑灵之事,正准备去往瑶山驻地,为余者查阅。有位姑娘,突然如同炮仗似的冲来了!
剑修们反应一个比一个快,首席师兄拎起新师弟,直接飘落在凭栏上。
毫不怜香惜玉的躲闪,立马出了事。那位委屈姑娘头顶大包,步子也站不稳,晕乎乎地指着首席师兄,泣不成声:“负、负心汉!!”
何其严峻的指责!
新师弟猛然色变:“菀萍?!你怎么在这??师兄你先放我下来,这是我未婚妻——!”
小姑娘又哭又闹。说新师弟远走高飞不要她,她根本不知沧元界在哪儿,竟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他根本不同她商量!脸上又破相又添新伤泣血,好不可怜。
师妹余夏反应快,听到负心汉三字就设了隔音阵,首席师兄药是递过去了,暂时用不上……
瑶山剑修们齐列在旁,跟罚站似的。
林听晚劝说入内室再谈,小姑娘不肯走,余夏直白道:“你被人当枪使。再不进去,你就要弄丢未婚夫的两项生意与身份了,喜欢他当散修?”
她这才懵懵懂懂进了厢内。
流言何其可怖。
这才坐了没多久,商行内外的买卖修士变多,竟说……小姑娘是首席师兄的未婚妻!瑶山众一个头两个大,兰师兄说不必理会,待人冷静后自归。
谁知传言越发过分,竟说首席师兄、还有个被顶替的倒霉未婚妻!脚踏两只船!
兰鹤钧:……
“清者自清。”许是今日犯煞,兰鹤钧只得道:“不许私斗。”
手痒的剑修们只好安分。
门扉叩三响,余乘渊皱着眉头去开门,仅见位翩翩公子抱拳:“敢问,青兰剑尊何在?”
“何事?”余乘渊冷声问。
其言:“我家殿下有请。”
腰佩双锏的侍卫,兰鹤钧并无印象。何况,还是位手使双锏的渡劫期修士。他将标注好的剑谱还予薛禾枫,淡然处之:“阁下面生,是哪家子弟?”
“方家。”
兰鹤钧:……
瑶山众人:???
呆立门侧,余乘渊忽而想到个家伙,目光渐渐清澈,乖巧退后。北问寒正在擦被林听晚喷茶的脸和桌面,楚明川本还擦着雨织剑,手顿,出声而询:“归雁关的?”
方皖舟:“可以猜猜。”
完了,师兄。
真的未婚妻打上门了!!瑶山众剑修恍惚,没想到会这么巧。数双眼晴盯着来者,试图从面上看出归雁关易容的痕迹。
兰鹤钧:“……带路。”
两旁弟子勤勤恳恳地拉开厅门,外头安静不少,原来玉嶂商行的管事也候在门外,歉意拱手:“得罪。今日之事,还请青兰剑尊海涵。此为铸师箫仲秋的契纸,既归瑶山,还请剑尊收下。”
先前不肯,如今突然放人?剑修们直觉不对。
首席师兄颔首收起,走了。也没说他们能不能跟,有人望风就有人抬步,留守几只,偷摸跟上几只,自觉依高度齐列,不知何时偷换了身宗门制服撑场。誓死守卫首席师兄的清白!
顶阁东厢。
时近黄昏,满堂珠翠透屏,浮光好。偏生来客踏入,竟也为之黯淡。
剑锋淬雪般的清亮,那是另种美,是轻晃过腰的发梢。绸缎似的霜发,曾被谁亲手挽低束好,别支乌木点红的簪。
要衬抬眉望。
衬得秋水仙兰,行姿柔雅,敛了岁月的芳而起酿。
暖风拂发,亦动珠帘。
吹来阵沉香,与琴音。
广袖流云,髻绾珠钗,惊鸿一面。那贵女微微侧首,耳坠玉烁轻晃。眼尾朱砂勾人,分明是女儿家姿态,偏生下颌线条生得那样清俊,同抚琴抬起的素手,修长有力。
唇角噙着三分笑,眼藏六分春桃色。
只一瞬。
珠帘复又垂落,将那人重新笼成朦胧的影。分明未有人声,首席师兄,却好似怔得痴了。
莫贪恋那风。
莫说当事者。林听晚努力回想,实在没法把帘后柔眉掩笑的解语花,同跟她半夜打水漂捉野兔的好友对比!
那谁啊。
这是诈骗!
可怜的兰首席,被关外刀客玩弄于股掌之间。
越是习惯其不正经的样子,如今就越是惊悚。比起不相熟者亮眼振奋的神情,余乘渊已然在默默后退。他明白首席师兄突然低束簪起的发、是谁编的了。早知如此,就应该跟明川哥共同留守。
不对、那夜半红衣不会是??
糟,好像撞见不该撞见的事情。余乘渊小步跑走,偷偷缩在胞姐后面,躲着。余夏:?
尽职尽责的侍卫清嗽声,负手言道:“殿下有疑。敢问青兰剑尊,究竟有几个未婚妻。”
众人:!
完辣!大乌龙!虽不明白宴尘刀君到底是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师兄快说话!
再不解释要跪搓衣板了!!瑶山派和归雁关的友情、呸爱情、不对,是紧密相连的羁绊——!今日岌岌可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