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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选择航道的方向 也并非只有 ...
何为,游历?
是观万卷,行万里的规划?说走就走的一段旅途、或揭榜而去的任务。杀贼定天下,与友奔走的少年意气?
对于自小拘于山野的修士,看的,是山外山内的区别。看的,是景、亦是人。
一场观习,一场逃离。
每位修士对游历的态度不同。
比如仰慕侠客故事,出谷却听得满地鸡毛蒜皮的怪医。她很幸运,她天赋异禀。她很不幸,保护者与被保护者,该听也听不该听的肮脏,察言观色的众生。
“十修九疯。”她笑。
是非难断,立场苦衷,叠加扭曲的情感,真挚沦为算计。凡间百年,修真却要千千万万年。要赌岁月磨心,不变不移。
怪不得常有大能封心闭关,如同稚儿。怪不得,要断情绝欲,居山林而避世。
很累。
往往是诈死之后的扬长而去。
仔细想想,自凡人要登上修仙的长阶起,汗泪滚落的初次,或许就已经是个疯子了。
现实比话本更荒谬。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离了原处,漂泊无形。她从不做主动执剑之人,伪装的皮相温婉。要揭开层层面面……如今的他仍觉着,是件无趣之事。
方砚青不承认这盲目的流浪。
只道是散心。
美景、美人。观山川之壮丽,江天无尘。赏傲骨清风,此世,郎绝无一。
趁兴而来,随兴而去。
再论另种人,行路的姿态与其他旅人不同——不是漂泊,而是跌跌撞撞地走。
不是所有生灵,都有个较好的开端,长辈的庇护。能有名字,是幸。能在乱世活着,是命硬。能游走天地,是因为……
有自身也不知的理由。
被深埋的动力。
龙族生来五行皆通,天地共荣。
这行字迹,对无灵残骨的半血格外讽刺。对救世坠魔的好战者而言,更是讥笑。双亲殉道,父系旧族没落,主脉唯他独存。
生与死,不过日常每刻。
他被迫去寻遥远的希望,在世间游历,为了存活。
这样的人,倘若命不该绝。通常会遇见第三种人。道路间走的沉稳,夜宿破庙时,添柴的动作很轻,顺手庇护了流民,也没计较得失。
许是废墟里侃侃而谈的刀者,许是千军前霜冷一鞘的剑客。
偶尔的岁月里,总有似曾相识的恍然。
“你来了。”
城关边墙,长成的稚子是位广赞有礼的君子。他曾从无到有,他曾藏宝填沙,又尽归于无。这不重要。
如今,商无秋得以平视另位游历者,坦然注视所发生的所有。
“应约而来。”
一柄剑护,两柄剑守,齐列成军的亮锋展鸣,是为家园,寸土不让。
丹水城,非慈悲之城。
只因守城人,上行下效。
连游走其中的孩童也知晓,和平并非指时代,而是生活在被保护的一角。被仙舟救济的流民正排队,小心吹咬着热乎的吃食。
“小心哦,不能狼吞虎咽的。”
没有不变的生活。
从无忧无虑的山灵,到被捕杀的猎物。再到染疫者,被厌恶驱逐者。流离失所的稚子并非无知。
孩童眼中,是最直观的世界。
烩香馆的店旗,高挂于城中。
狠狠瞪过心虚的爹。殷小信是靠谱的小狐狸,不跟受伤的煦恒龙君较真。边搬东西,边气乎乎地甩尾巴。
无数美食自纳戒中被取出,就连贪食的枕杏,也只会郑重地依需求布施。祂的言辞亲和,令流离者放下戒备的笑意,有几分兄长的影子。
记性不好。桃夭夭支起兔耳倾听,认真地将烫食包起。纵是小手通红,也未让需求凉于寒风。
杏暖香挎着小医包。犬科的嗅觉总是敏感,没错过任何伤口,细细包扎的手法,像亡故的长辈般可靠。
跟在后头,江抒月记着每张面孔,机敏的小猫及时递送丹药记录。沅汐在背篓里,偶尔拍拍姐姐的脑袋,“呀呀”两声,被提醒者就会奔向下个有需要的人。
这是他们的世界。
身为过客,身为长者。兰鹤钧不算细语分说的典型,他只会让他们去看,去了解自身与苍生的异同。
天下与秘境,并无不同。不过是岁月演变的长短迁移。
在哪处游历。
对兰鹤钧而言,并无分别。
他的路在脚下,他的剑在手。做想做的,行应行的,万事不易,他有他的傲气。
失败是为下次取胜的累积。
他不易折。
衣袍曾拂过山石,越过长阶,两盏清茶,一柄竹剑。蒲团坐者等候多时,茶温却正好,留芳于此间。
如今,比初识更刁钻些。冷芒破招,像是要从剑修手中,刺出几份过往,击响那意念的金石之坚。
灰发道人,号明空山人。齐整的衣冠同苦修士并无不同,袍角洗的泛白,双眸无神,口中无言,但、无需计较这些。
步声沉稳,心亦平和。
兰鹤钧想他笨拙的眷侣,正游览群星。
江南的风,总更适宜繁华之景。剑下所护的苍生中,也有心上一人。
剑穗同招式舞动,闻人安虽双目尽盲,风唳刃寒的敏锐感知,足以让其闪避拆尽。心事迟疑了他的步调,让这天榜之剑如同怀辉锈蚀。
贯透穿骨,被旁人控制的剑仍是锋利,却没有快意。兰鹤钧没有跨阶而胜的喜悦,仅是在闻人安前,将剑归鞘。
“前辈。”
年轻的胜者说:“我问心无愧。”
此剑,为心问,为天下问。
环顾太清,满目疮痍,倦鸟啼哭。血自唇角滴落大地,如是观主紧握的剑,松了。
“多谢。”他哑声道。
闭目者,再度复明。
“我说了,你制不住他。”女子声色冷然,“像他这般的人,几个徒子徒孙和天下是比不了的。”
“他只会当自己徒弟死了。”
“这禁术对他无用。”
“无妨。”男子平静道,“丹水城魔龙以死求解,成幽冥之躯,无法控制疫症的战力。妖域也没得到好处。”
“界心,他们守不住。”
“可界外的航道开了。”女子讥笑他,“再不请援手,你的任务不会成功。”
“看来,和光仙君已然想好入驻新界。”男子嘲讽她,“寄人篱下的日子,总是过不够。也是,人族都习惯了。”
“郑寻。”和光仙君看着这位弟子,平静道,“你越走越偏了。”
“不。”郑寻温和回言,“从开始,就没正过。”
“弱肉强食的世界,本就是扭曲的。”
妖族半透的灵体,仍趴伏在他肩头。虚幻的面庞,无法触碰的泡沫。郑寻扫视了圈牢中沉默的师长们,态度像对待稚子。
“昔年。先祖被凌辱,苟且求生,是史书以血记刻,又被焚毁的。”
“没有妖魔的世界,人本为天。”
“可是,这世界早无纯血。又上哪寻得只有人的世界,人的天?”
“肉身罪恶,让吾倾慕仇者。”郑寻触碰不到那鳞尾,与往日的纱:“这才了悟,此世一切罪果……早存血脉。”
“三域脏污,需要净化。”
“幸而此界并无轮回。”
“而死亡,平等以待众生。”
偶尔跳出规则的不死树,砍伐之后,可成新世界的方舟。
旧世界的柴薪,是不被需要的。
不论他人,亦或本身。
他舒展眉目,走向自认为的光明之中。游荡的魂灵如同灯塔,而他是掌灯人。
快了,干净的新世界。
天魔的任务不过顺带,死亡与复生皆是不够的。人、妖、魔?不过尽为历史遗留的罪证!
郑寻步伐轻快,难以抑止的大笑离开。
怎料,凌利弓矢破空而来!
穿透了他的心脏。
“咳。”
血污泛金,箭尖摸了至阳之血,烧灼难忍。郑寻在片系统的警报声中回头,啊,是这身躯的亲父。
下一支,贯穿了他的眼。
流红的视野渐暗,锋利的气罡搅碎了颅内软肉,重击闷响的死亡里,郑寻猛然擒住来者探查的手腕。
如同幼时。
只是面目全非。
无调轩。收人入门的方式千奇百怪。干的事也千奇百怪,小到捡叶,大到射日。门主也是,不知会从什么怪地方冒出来。
这样的浪子,带不好孩子。
偏生又心软。
他轻声唤他:“父亲。”
郑寻知晓他会来,阵法怎么拦的住杀意?哲不思收紧了五指,最终还是没有甩开,他们看彼此的目光陌生。
“我偶尔,会想回到从前。”
人族会议上,正经人只有和光仙君。微尘散人喝闷酒,听雨楼主常旷工,明空山人发呆,空游闲人满嘴废话。争争闹闹的,插科打诨的同门,兜里的糖果,总是满的。
天魔勾唇而笑,笑得不似他了,拧断颈骨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
这身份是如此的方便。
方便到,让郑寻分不清是自己是玩家,还是剧中人。无所谓了,这是他的世界。
“欢迎回来。”
他拥抱新的傀儡,涉取渐散的温度。
“父亲。”
一切都没有变化,对吧?
大家会奔向,更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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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