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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航道 旧时路,新 ...
有时候,心上人像只猫。
分明是粘人的,转头没,找半天不见,要走的时候,又咪一声了。
要摸着毛绒绒的肚皮,先要揪住尾巴才行。兰鹤钧会很有耐心的,偷偷靠近有自己主意的小猫。
像从不过问的行踪,折叠空间的血,炉火烧烬的信。他们各自有要做的事,此界,兰鹤钧比方砚青更自由些。
水墨松山图后,被掩盖的洞痕不过几点:丹水城、若水殿、听雨楼、辉夜宫、幡血殿。怀辉三域的舆图,除去妖魔二势,人城之疑占多。
不过通常而言。
稚子总比大人,无忧无虑。
小院草芳,顾柏蹊同兰鹤钧竟是开起讲堂,轮流制。除去辨别药材灵材的苦闷,毛绒绒们都很兴奋,东问西问个不停。
门扉叩响,到方砚青这,就是被报长串的小食名号了。大厨看眼锅,再低头看眼抱着他腿,怎么都不肯撒手的小狐狸。
兔兔汪汪猫猫围了半圈,施以眼神攻势。好闪、闪亮亮、泪汪汪的!方砚青都不知何时拿起的锅勺,盯着拖地的冗长点单沉思。
“储物袋装不下。”无法拒绝,举着个勺的方大厨如是道。云枕杏唰地举起小灵舟,殷小信拎出长串的、空间纳戒?!
转头的小伙伴都震憾了(O口O)!
“你们是去春游的吧……”
勺子惊到锅里,方砚青无奈俯身,双手揉搓顿无辜小狐狸们的脑袋,给装满。
毛绒绒们晃着尾巴,各个小包袱收拾好。兰鹤钧也有个手提箱,用来放书,可隔开纳戒空间里面的其他物品。
某日打开确认……小木偶端正的躺在正中央,睡觉。
很可爱。
但他的行李消失了。兰鹤钧将箱子合起,沉思片段,去问赖床的家伙:“吾的书放哪了?”
方砚青装睡未成,被捏脸:“呜!”
“木偶里面,有空间。”干坏事是不嫌累的,方砚青无辜的很,“放东西很方便的。”
“想放什么都可以。”
手被反握着亲吻手背,暗示,陷在含情的笑意里,剑修听某个无赖说:“做了些小改动,鹤钧会知道的。”
未等人思量,方砚青极其自然地拉兰鹤钧入怀,讨了晨安吻。
“听闻梦夕池云海如霞。”呼吸交织的近,声也是缠绵的:“替我看看,当然,也别忘了看我。”
思念是绳,是引,是心里的容颜。
“你要多看看我。”
粘乎的情人不松手,许是种令人受用的占有。方砚青学着他昨日,复现他的动作,不过多个相覆间的掌心,让兰鹤钧摸他想摸的。
十指交合,指腹压着的胸膛下,是声声跳动,和着方砚青笑音的轻颤:“毕竟这里,全是你的影子。”
胜负鲜明。扳回一记。
顽劣者喜欢看那面渐染成红,又移不开视线的样子。一个轻咬一个吻,都是彼此的印记。
有后盾的感觉,总是很安心。
烩香馆挂出歇业的牌子,又能在哪里,找到雁群的痕迹?
哈,或许无处不在。
怀辉界最好用的刀,终究不是怀辉界的刀。不论天魔,还是外来的修士。
“人族本想用天魔除妖,却被反噬……丹水城,商无秋多半听着不该听的东西。”
凄惨的混血。
合适的混血。
“他是半人,半妖。吃了妖,为什么不能吃人?活着的证据死不了,人族也要死了。”
飞刀一柄,定在丹水城,投掷另枚,定在怀辉宫:“仙尊救世,也是有代价的,算旧帐,下马威。”
“强行推师叔出台,又是借刀……杀妖屠魔。呵。可惜,师叔性子正派,归雁关可不是受尽污名,还要舍身补天的义士。”
听雨楼。
无处不在的情报楼。擅伪装刺探,行三域买卖。传闻楼主有很多化身,又传听雨楼……根本没有楼主。
外是艳阳天。
楼内,却下起了红雨。
血字信送到该送的手里,是为笔笔清记,字字诛心:用情义绑架,用仁善作框。标榜受害者的模样。怎么?被妖族掳来异族不回,是原位面回不去……
还是不愿回?
“斩霜刀利,你们应当很满意才是。”
碎块遍地,梁痕柱残。提刀甩血的青年俊雅,语气纵是温和,亦泛着骨寒:“某不介意当天魔,但由群入侵者喊出来,也太过可笑。”
“哦?都为利益而来,扯面旗,也要斤斤计较?”死去的化身上方,阁楼传音回荡,“先辈被掳至此,我族已生栖几千年。换个先来后到,如何?”
“年轻人。”
炸开的烟火里,司聆玄被刀架脖子,也是不急的:“我们可是有苦衷的。”
“前辈。”方砚青笑答,“你看了这般久,也应知,我这双刀,也挺无辜的。”
是非丑恶,谁比谁都清楚。
纵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好好的花院午景不留,谁愿意闲着没事站尸骨堆里?
“哎。人总有看走眼的时候。”像踩在不染魔尊的领域里,丹田插着枚毒刃,司聆玄看着缓步走来的顾柏蹊:“你要什么?”
“您似乎老眼昏花已久。”
未沾鲜血,未动半招。如今,顾柏蹊才扼住另位大乘的魂灵:“所以,仅要遍布三域的口舌就好。”
司聆玄被烙上魂印后,方砚青收了刀。
听雨楼,往后无需楼主。只因内阁换新羽,自有新局。叹气后,司聆玄犹为不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您可以猜猜。”
跟在转眼溜走的小师弟身后,顾柏蹊潇洒离去。
在三域势力捉风捕影,两师兄弟偶尔玩游击刺杀的时候,危承烨出关了。
说起师叔出关的那日。
刚拿出通讯符的方砚青,先是听到阵嚣张大笑,后觉空间波动。下秒、他就出现在仙舟,和同桌的师兄面面相觑。
“习惯就好。”顾柏蹊无奈。
兴冲冲的危承烨人又好了,天又晴了,拎着俩小师侄就走了。不过、远古森林太广,只得行走在幽暗的林间小径里。
三人就像三朵阴暗的蘑菇。
因为戴了草帽。
至于为什么要带……
天高林立,藤叶乱枝,构成了细密的网。神仙来了也得在苔藓泥地里好好走路,缩地成寸当心苍耳和掉进衣领的成堆毛虫。
这儿,要从妖族范围绕段路进去,当然不可能用灵力屏障,没有给敌人打标点的义务。
防塔吹哨少,随深入渐无。
或许是因枯植,太多,侧斜横倒的残木,被厚层苔藓覆盖。算得上是木灵的乱葬岗,此处没有叶声私语,没有新生。
如此想来。难怪妖说人奇怪,连坐坟头钓鱼的爷,都大有人在。
抵达地宫。
废墟砖石后,是残破的壁画,地面没有阵纹的痕迹。
但你知道,这是残阵。
陵宫遗九,述事以画,拱圆呈莲,白玉筑堂。是异界外交接送阵的规格,不大,但有星途点的概率,就像书房有书,卧室有床,理所当然。
开头容易的前提,是这基础没问题。确认应有三:无害、无争、无坑。
害,指的是魔诡残气。仙魔各有道,撞路跟引狼入室没区别。
争,指的是确认原双方使用者。是否属于较为麻烦的势力,掂量利弊。
坑,指的是盘查为何废弃。是星兽出没,风暴拦截,还是遗迹字画……有阳奉阴违的权谋陷阱,过路借命的毒计。
严肃查阅。方砚青已非吴下阿蒙,当年沧元古文之耻,今览残垣断壁,挖室清石,聚众对月观痕半晌!
一个文盲变成了三个。
很不幸的现实,数量改不了质量。
毕竟、呃,你也不能要求每位游历修士,精通本命武器外,还要精通保护性挖掘,机关术,诸天阵法。了解本地建筑史、文字演变、壁画学和上限亿年的洪荒岁月。
芳龄千记的师叔意切诚恳:“这破玩意儿比我爷年纪都大,鬼知道在说什么。”
这题超纲,弃权。
考古人不如考本地人。方砚青从魂器里拽出怀辉界修士的魂魄,憋屈的幽灵们开始蹲地。
没有签契的人看不见,只觉阵阵凉风:“怎么感觉以前没这么阴森……”
魔修倒是对灵魂敏感些,顾柏蹊看了眼小师弟,方砚青极为无辜的传音,笑称:“废物利用。”
幽灵众敢怒不敢言。
虽说看不懂字画,但危承烨没有看到诡异布局,与不该出现的势力图标:“此界说是不挤外,航道却废多年,难道会有星兽路过?”
“只有人族为求援手,不排外。”顾柏蹊看眼天色,“天宠妖灵,越权者以雷驱,连这点位,也是妖族遗落之地。”
估算着壁画年纪,他道:“想必有段日子,妖族为巩固统治,也无需自寻烦恼,再开航道。”
听完幽灵东补西填的反馈,回收魂器,方砚青来到阵坛边缘,打量圆石残底:“有什么能代表各族的东西?”
“嗯?因果缘材阵?”危承烨思量半刻,“天妖地魔人走中,左尊右谦。”
“由缘而言,倒是正好三域。”
几人踏足残底,并无反馈,危承烨皱眉:“条件是布阵者的主观,看来并非本土势力所布。”
半点灵波也无,全错。换做材料放置,亦是如此。
“岁月或许还要放前些。”
“最早的古纪,怀辉界无他族。”临时补课的方砚青,提出另种可能,“所以,民是妖,魔也是妖。从寿数长久的种族挑。”
有节打赌赢来的龙骨,被危承烨放于魔字位,人字他本想放枚高阶妖丹,被方砚青半道拦截,放了个匣子。
“这是?”危承烨觉着气息略熟悉,方砚青如实道:“辉夜宫的长生果。”
顾柏蹊颔首:“确实合适。”
话音刚落,就见方砚青单膝跪地,拾片枯叶放在天字位间。
余下两者皆愣。
只因灵波泛动,起死回生的金纹翠叶,回鸣起更大的风,瞬息乱了衣袍,又止歇。
“这……”
“这星途,竟是最早的路。”
危承烨面色复杂:“活这大把年纪,头次见故事成真。”
星海易聚灵。漩涡与世界引力下,修士的术法与呼吸,都可能引来空间风暴与星兽,来杀自己。
少数修士遇见风暴的可能性小,大批修士?那是暴乱的开端。
在很久以前。
修士和天魔,打的是生死存亡战。末世就是末日,没有任何转机。
他们无法大规模转移,无法应对星海中的危机。苟且存活他乡者,早成残废。恨其入骨,无力回天。
直到旅者出现。
访遍诸星,行尽诸域。
从新芽茁壮到为众人遮荫,修士沿着星途越过风暴,避开那些暗中裂隙。万界同枝叶伸展的地方,窥得片缕痕迹,存活的生机。
星途点打开了诸天的纪元。
当初,谁人得知祂的功绩?
年轻的旅者没有天赋,算不得武力,半观半学的几分才识,毅力与恒心。仅为颠覆那可怕的梦境。回首往事,已两鬓斑白。
繁春之树,当石生花,当沙成海。当枯荣一瞬,向死而生。待祂归家、带祂归家。
行尽应行的路。
这是步入修真的幼子,从小听到大的故事。大树会枯萎、枝叶凋零,悄无声息的倾颓,修士们学会了于星海辨位,避凶定点。
大迁移时代。
寿命有限的种族,总是喜欢感慨:“也算见证,远古历史的一角。”
算是个知道,但是很难想起的故事。
顾柏蹊好奇相问,方砚青笑答:“有幸,见过繁春遗民。”
能有反馈,补齐也不过按部就班。
先插阵石筑防,迷卦封路,再予灵石研磨,绘血作纹。方砚青规划了个大概,大乘修感知强,持久更稳,顺着惯性补。
此类阵法,依方砚青现在的修为,还是有点吃力。知晓和能做是两回事,不过打个草底,看两人忙活。
不过第二回再观壁画时,方砚青看得更认真了些。
原来早有叶飘风过,而他不知。
路总是要走的,来路归途,沧海桑田,并不可惜。古阵中央,早无它物。沧元界的定位牌浮起,散化成光芒,直冲云霄。
引动星汉西流,明河在天。
且登仙舟,且赴此途,万里江山,不过寰宇一星。
自苍穹回头时,方砚青竟能看见棵树。祂足够高,足够让人眺望。那树上有影,他们在彼此的视线中,都很渺小。
“那叶影已笼罩三域?”顾柏蹊从未想过,却当面目睹这场,“……所以,祂都知晓。”
“不,祂不知晓。”引动因果,方砚青也毫不在意,走回内厢,“祂如今,才知晓。”
“若是能耳听三域,分辨万民之声,那也太过可怖。沐玄辉不是无情道的料。”危承烨站在外头吹风,直到故人面孔不见影踪:“他接近飞升了。”
“因为世界承受不住。”
怀辉界天道,试探性地向沧元界天道挪了挪,被啃。方砚青没笑,他只是在看猫猫打架。
旧航线有些碎石漂浮,被和好的天道们收拾干净。渡界舟亦将诸天的注视,引向新途。
人负责划定航道。计算可过之数,避开其他世界的引力,修改偏向,当然,这需要标注。
难得做点正经事。
窗前银河,方砚青盘坐星空之下。刻纹削版,锦图墨尺,矩形画面。这航道许久未有人走,自要有份更迭的记录。
看过许多舆图,这是他头次,自己绘制星图。效访每位长辈,方砚青于边侧留著。
“行于诸天,此为所行之路。”
这是份礼物。
可以是一人的,也可以是世界的。
它混在任务报告里,混在点心堆里。摊平在桌面,没有什么官方的契印,只有沙枣花留的香。
归雁回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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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