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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被妖族包围 不要随意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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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堵在山洞。
纸人彻底没了动静,方砚青头疼不已,同阵外的新生之灵好生劝说:“你们先冷静,人族不会收会说话的礼物……不、将某埋地里也不行,没有花粉、不是树,也没有叶子……”
“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是人类?”小花用叶子叉着枝条,“普通人是听不见我们的声音的!不许耍赖!”
“就是就是!”扒在阵法边的小草纷纷晃动,“耍赖耍赖,还不跟我们玩!”
“吾是修士。”在叽叽喳喳的声中,方砚青百口难辩,“修士能听见不是正常?”
外头寂静了会,齐齐退远,小花在躲树后,探出叶子指指点点:“大骗子!那、那你怎么香香的!还、还不放火烧我们,也没砍我们!”
“因为你们没害过人。”方砚青无奈。日月悟道的自然之灵,和食血吞肉的精怪,气息自是不同的。
林中小小声地交流,小草探了脑袋:“我害人摔倒了,你会烧我吗?”
盯着不过掌高的草,游侠有点哭笑不得:“那位自己滑倒的可能性更高些。”
“我!我害过人!”小花大声嘟囔,“我超凶的!”
方砚青作势掏出火折子,它的声音又弱了下去:“他带的点心好多,我偷吃了他的饼干,害他吃了另一份盒饭。”
“你是人类的话,也认识他吧?”小花委委屈屈地说,“我们的好朋友,好久没来了。”
也不是所有的人族都互相认识,方砚青刚想告诉它,话在嘴边,想起是老城主送他来的,又将字咽了下去。
它们叽叽喳喳地说着他有多好多好,有多笨多笨。明明什么也做不好,还要努力去做,浇水也不会浇,植物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
“听他说,他是个会点术法的普通人,但是要养好多?麦子?你们人族管那叫什么呀?”
“农庄?”小花不明所以的晃晃脑袋,“他应该成功了吧?听说到时候,麦田会金灿灿的,一大片!等我们化形了就能去看!”
“你有没有看过呀?应该很好看的。”
“喜欢就是喜欢,用心对我们的好的,我们也会努力回报的!以后他的族人,就不用饿肚子啦!”
无法说出的答案卡在喉间。
游侠试图回想那片田野,确是金灿灿的,看上去富足又安乐,水车转动的声音,令来往之人都会放松警惕。
那本是座很好的城。
收敛起思绪,方砚青笑道:“是很好看。他是个很厉害的庄主,所以,要到更厉害的地方去了。”
“咦?他走了吗?”
连树枝也垂落下来,静静地听。
“是的。所以他以后不会来了,我才知道你们也认识他。”方砚青取出灵泉,滴落在这片土地:“时间太赶,所以来不及告别。”
“这是最后的礼物,以后别往哪儿走啦。”
化形的生灵看着他,懵懵懂懂的问:“新的庄主,很凶吗?像老虎那样?”
“对,所以,去其他地方寻他吧。”方砚青告诉它们,“妖域也有自己的学宫,等日升月落后,等知道更多事,你会听到他的名字。”
“可、可是要怎么寻他呢?”小花捏着衣角,感到不安。
“……去有麦香的地方。”天道注视着游侠起身,走出山洞:“去众人洋溢着喜悦的地方。”
“记得避开火焰与硝烟。”
“他不会在那。”
以术启灵,方砚青用神念告诉它们:“去吧,祂在看,回到传承之声的起点,回到你们的家。”
“新的天地里,会有新的朋友。”
“他会为你们而高兴的。”
金色的因果线领着生灵远去,游侠目送它们远去,天锁裂开半道,却有声暗自嘀咕他的言语。
「大骗子」
代天无辜地眨眼,迈步走向远方。善意的谎言若能救几条命,也无妨。
这儿的天道好像还挺孩子气的。刚想着,方砚青就被颗果子砸了脑袋,望天拾起,默默收敛了外放的灵力思索,行走于霞晖之中。
他如今可是失联人士……
该怎么会合?
顺着灵波走,希望能遇见同族。游侠本自诩方位感不错,可在密林中越入越深,他也有些不确定了。平日直接问的花草,如今花草动不动成精,是问也不好问。
夜幕渐深,方砚青来到灵潭水边。索性借着星光灵韵,给自己卜卦。吉位在哪,就往哪儿走。
咔咔两声,大凶和大吉同时而出。
方砚青:“?”
这里是不是、算了他什么也没说。倚着潭石,看毛绒绒的小兔蹦跶来去,试图啃潭边仙草,又被冻的跳走,大角鹿懒散的路过他,低头嚼了口手中的果子走。
连果核都没给方砚青留。
确是不怕人的。
认真考虑半晌,游侠觉着这果树应当没成精。灵力,应该都被潭底的家伙吸去,也摘了颗吃。
不知为何,那鹿不走了。方砚青举起果子,它抬头,放下果子,它咬口。
行。
顺手摸了把毛绒绒,游侠同它分果子吃,等潭底成熟期的动静结束。出乎意料的快些,方砚青把闲着没事做的果盘放下,等了半晌,也没修士路过。
“……”
“想问个路这么难?”方砚青有些怀疑人生,再等灵波将散,他只好入水去采摘。
水中,灵压竟比预想要强,为尝试如今的防阵,方砚青特意多呆了会,才游至中心采摘,上浮的那刻,灵障正好破碎。
他知道怎么改进了,心情算得不错。
随手将晶莲似的花果也放于果盘喂鹿,方砚青支个帐篷布阵,准备更衣磨墨,油灯照亮了影,辉映着小块暖意。
趴在阵外,大角鹿懒洋洋地打哈欠,注视人修的帐篷半晌,耳朵又动了动。于是起身,向森林里侧走。
“奇怪,怎么灵波消失了?”人族的修士纳闷极至,“时断时续的,回头吧,再入内,也不知会撞上魔族还是妖族。”
“那莲果可修灵根。”另外的同伴不太甘心,“有顾主约了好价钱。”
“嘘,别让这的山主听见。”修士传音提醒,同伴急忙捂嘴,小声回传:“丰耕城被破,他还留在这?妖域没传他回去?”
“大人物的事,我怎么知道。”修士的声音渐远,“要不那把火,咱俩差点都死丰耕城了。那灵石还是让别人赚去,走吧走吧,时也,命也。”
暗中影静静听了会,感受着久未感受到的灵力,迈出一步。
许久,未走出的一步。
大角鹿晃到了城外的麦田,慢吞吞地走过他们来时的路,蹄边踩过泥泞,也踩过齐整的石砖,最后,来到片红与黑的焦前,驻足。
这儿什么也留下。
魔尸躺伏的随意,他的阵法还是那般好。鹿想走了,焦烂的废墟底,却隐隐传来哭声……化作最讨厌的人形,他挥剑斩开了那道封印。
……
那百余人里,有熟悉的气息。
破碎的令人生厌。
“禁术已破,城亦破。”他冷声道,“你们的城主已经死了。”
“守不住,就滚回内都去。”
说罢,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哭嚎。人死后再哭,有什么用?很烦,他连那家伙的剑都找不到,衣冠冢都立不了。
契约不再浮现。
盯着手腕半晌,他确定,那家伙确实死了。鹿可以平等的讨厌任何东西,随便撞人,也不会有人啰啰嗦嗦了。
走出了城门,还是没人叫他。
……
他没有回头。
沐泽安确实死了。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是不称职的对手,是不合格的领主,是满口谎言的……友人。
有东西硌到鹿的蹄子了,在它经常走的小道上。没耐心刨,随意震裂大地,就炸出了玉佩、还有柄破剑。
鹿很生气。走出段路,破剑就挂着玉佩,破破烂烂的飘浮,跟在后头。听见掉落的碎声,大角鹿才转头,骂骂咧咧的叼回去了。
墨砚碎裂的莫名其妙。
就像莫名其妙倒塌的帐篷。
诚然,方砚青闪开的很快,但符纸救不回来。他转头和大角鹿对着视线,不知为何,竟然从头鹿的眼睛里,看到了心虚感?
错觉吧……
站在燃烧的帐篷前,方砚青叹气,甩张水符灭火。大角鹿离去,又咬了枝果子回来,蹭蹭他的手背,游侠迟疑这天上掉的馅饼,还是摘了。
“老实说。”方砚青坐残布堆前看它,“你有没有撅帐篷?”
大角鹿转了圈,拿尾巴对他,跑了!
正当游侠以为他遇见了流氓鹿,忧郁地咬了口果子,那鹿拖着个新帐篷回来了?!
人都呆了,起身试图寻找失主,被鹿拱向帐篷处去。细看,这帐篷其实并不新,旧主的灵印却未见,已是无主之物。
“……难道是某修士的遗、诶!别拿角乱顶人!”方砚青闪身躲过,在大角鹿的督促中搭起新帐篷。
怀辉界的生灵,实在是太有个性了。
晨起,目睹仙草被兔子咬的不耐烦,拔根跑路后,方砚青还没慨叹句速度,就见毛绒绒的小可爱一口咬缺了比它大几倍、半人高的石岩。
磨牙。
……方砚青默默转身,有觉从头无害至尾的枕杏,不太适合这残酷的自然。低头,他刚烤的茄汁藕盒,还被大角鹿啃的光秃秃。
人类眼有同情之色,开始同大角鹿讨价还价:“你打不过它是不是?要不当吾坐骑,日包三餐。”
他好像被头鹿鄙视了。
默默坐回炉边,方砚青重烤盘肉吃,省的早餐再惨遭鹿口。考虑到万物通灵的情况,游侠问问本地鹿:“鹿兄可知道怎么走出森林?”
大角鹿不理他,大抵上句话太伤鹿心。方砚青重新串了根玉米烤,甜香四溢,递去就没。眼见没挪蹄子,复烤了红薯去,还予了盘雪梨汁。
吃饱喝足的本地鹿收了贿赂,自是要带领着游侠行走在森林。方砚青发现,但凡有什么好吃的植果,它都会停步,有些书里写了,有些他不认识。
食谱变厚不少。
本地鹿就是靠谱!
吃货同吃货一拍即合,鲜切烹调,方砚青还留了些种子,回头给鹤钧种些花好看果也好吃的,也不赖!
突然有气息靠近。
刚起身放勺,方砚青就见只手,从草丛中爬出:“救……救命……”
困惑间,大角鹿探头,淡定地啃口汤菜。方砚青把半死不活的家伙拖过来,没什么伤口,灰扑扑的,刚握腕把脉,身侧传来震鸣。
游侠看眼正用餐的大角鹿,再低头看眼昏迷者,视线移去其腹部。
……这人是饿昏的。
总之先灌了些汤,等其人暖了手脚,方砚青才明白,饭量这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眼纳戒消失近半的存粮,他怀疑人生。
“好香好香!”猛猛扒饭的青年口齿不清,“你这什么米这么好吃!这菜原来还能做的这么好吃?!”
“虽说灵食易克化,还是细嚼慢咽些。”方砚青瞧他装束也不像缺口饭的,“兄台是东西丢了?还是与同行者走散?”
“师父唤吾回去,方向感不太行。”青年扒完最后那口,有些面间烧的慌,“存粮没备够,自己打猎烤的,很难吃。”
“总之,多谢。”他挠挠头,尴尬道:“把你食物吃完了,拿这个天级法器抵吧!”
说丢说丢,方砚青接过,是件防御的虎符:“这有些太贵重。”
“别嫌弃用过就行!”青年大大咧咧道,“吾总去酒楼都这个价,你这手艺可比他们好多了!回去可以请你尝尝!”
怀辉界的物价指数颇高?方砚青听了也不再推辞,颔首收好。问其名字,青年怔了怔,笑说:“吾叫啸林风,随你怎么叫,你呢?”
“方砚青。”人族颔首回应,大角鹿看眼笑面虎,低头复吃了口菜,听方砚青问:“不知贵宗可有接应的仙舟?吾同友人走散,若能顺路搭程,愿以灵丹为价。”
“接应自是有。”看着毫无知觉的人族,啸林风好奇这人胆量如何,“不过方位难辨。”
“有何引人注目的标识否?”方砚青复问,啸林风想了想,“有颗万年木。”
看向大角鹿,本地鹿以看呆子的眼神,回看方砚青,扭头。人类以为是吃的不够,复给两位添了烤面果,刷了层蜜。
眼见虎妖的眼神越吃越亮,大角鹿顿觉这人族要遭殃。但他伤还没好。
姓啸,万古宗的内门弟子。会亏待丹师阵师器师,从不穷养厨子。大角鹿认真嚼着果子,觉着这小人类应当能活挺久。
只要他不跑。
交予了真名的妖族,最厌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