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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跨越星海,带好行囊 怀辉界,自 ...


  •   定位牌久在手里,还是头次点亮。

      渡界舟在界内,亦可当普通仙舟使用。方砚青从归雁关主那领了些物件,就去瑶山寻分裂乱窜的毛绒绒。

      考虑到安全,他想自杏花镇带一小片残魄就够,但云枕杏扒拉着腿,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就泪眼汪汪的注视着。

      “治病可是要吃药的。”方砚青试图吓退他,艰难的往回挪,“你是不是吃胖了!”

      “是修为提升了!”毛绒绒得意的尾巴甩个不停,格外蓬松。

      “天狐族?”商无秋低头,看眼呆呆抬头的小家伙,与方砚青手腕的保护契:“可以带,狐族向是溺爱小辈。”

      “怕变成诱拐犯。”方砚青试图拎开云枕杏,毛绒绒的小短手短脚乱晃晃,拼命挣扎道:“我会给你解释的嘛!大家好久没回来,不想一个人啦!好孤单!”

      祂的修为,还没到入大比的最低线。方砚青有所心软,叹气:“那要乖乖听话。”

      “我会超乖的!”毛绒绒眼神闪亮亮。身侧,商无秋递予星海舆图,同方砚青拱手:“抵达怀辉界前,有劳阁下,驾御此舟。”

      小迁期舆图。熟悉的标记倒是提醒他,不知葶岚从眠期醒来了没有。

      龙君的判断很正确。于沧元界天道的注视中出界,跨入星海的瞬息,对灵力运用不熟的另一位,就顶了他的位置。

      眉眼弯弯,这位熵无秋冲方砚青眨眨眼。

      有时,真会好奇。这灵魂之位的争端,是当真不可毁,也不可控?

      看起来没什么心眼的年轻人同毛绒绒玩的很欢,于舟内跑跳,做尽了龙君压根做不出的动作表情。方砚青头次见到,有人像提麻袋那般,薅起华贵下服的衣摆奔跑,确是,很、不拘小节。

      他默默把视线移回了星空。

      说来,分明是凡人,熵无秋却对此景毫无波澜,比修士还更为从容些。

      这片广域的群星,不属于任何世界,无序而混乱。交错的碰撞间,小世界与星尘,才由此诞生。

      天穹与星海,对于每位修士,是熟悉又陌生的。自修道起,便仰望它,了解它,直至本身亦化作群星,身归天命。

      自哪儿来,也由哪儿去。

      游侠站于舟内眺望星彩,比幼时仰望天穹,更绚丽璀璨几分。这星光折射的路遥,或许,曾照过家乡。

      儿时说过愿望,是什么?

      定没有先人揽月的豪情,不过是分散在年岁中的琐事,流淌于星河,再难拾起。奔跑的打闹慢了下来,只因轻缓的哼唱,毛绒绒被熵无秋拎起抱着,坐到方砚青身旁。

      那歌没有词,熵无秋也听不懂是否为什么古谣,只觉得很适合这星光。毛绒绒竖起耳朵窝着,伸长小爪打哈欠,再缩起尾巴。

      他们坐于群星之中,伴轻音游荡。

      命运,真是件奇妙的事。熵无秋抱着神话生物,在仙舟听修士哼曲望星,要是回到老家,分享这故事,都不一定有人会信。

      他逗笑了自己,呆呆地,望着辰星。
      故乡啊……故乡……

      这定是最远的旅途了。

      其实家里什么也没有了,为何还是会思念呢?年轻人想不明白,干脆不想。

      渡界舟划破界壁的云层,新的法则,带来新的约束。天道视线略过方砚青手腕的花契,估算片刻,不再打量。

      怀辉界,确是偏爱妖族。

      转头,身侧人连龙角都长出来了。熵无秋戴好黑面,无孔无隙,唯血纹似花盛开,给面间遮的严实。面对方砚青困惑的眼神,尴尬道:“他嫌我礼仪丢人,叫我把面具焊死在脸上。”

      身后有响动,方砚青低头,那卷带云雾的龙尾也藏不住的晃,熵无秋更为窘迫:“我以前没长尾巴!控制不住!”

      识海内的龙君:“……”

      “你在骂我。”熵无秋控诉。
      “没有。”龙君平淡反驳。

      “有,眼神好凶,左眼写了废,右眼写了物。”他幽幽的说,龙君这回倒没反驳:“君亲口所言,不算吾之过。”

      在下舟前,游侠同毛绒绒见证,人与尾巴,确实是两种生物。绊倒几次后,其行走突然流畅,鼓掌片刻,见商无秋收起渡界舟后,头件事是先给己身的血脉上封印,变回人身。

      显而易见。原是换过另人,方砚青默默将手放回。

      虽周身气氛有些阴沉,龙君的忍耐力还算不错。方砚青极其自然的,转而询问如今方位,得到的答案是——太清域。

      怀辉界三族中,人族的栖息地。

      运气不算太坏,主要是找个歇脚地,去探探、有关镇海刀尊危承烨的风声。人族的情报来源,以听雨楼为佳,不过其门大隐于市,这荒郊野岭的,还要行段路去。

      “此地禁空令较严?”方砚青同商无秋共行山路,毛绒绒跳来跳去的,好奇推推小石,其石便从山坡不断滚落。

      “怀辉界传送阵居多。”商无秋解释番通用术法的不同,及历史遗留原因,“再者,昔年妖域同人族纷争。金乌炽烤大地,妖兵遮天,多地便有禁空之术。”

      “不过相对的,是证明为人族领域的要点。只近民居所在,才有禁空之术。”

      顺着商无秋的视线,方砚青自高崖眺望,风正拂过那远方城镇。水车轮转,幡旗高扬。对修士而言,确是近,有目标的缩地而去,千丈不过半步。

      丰耕城。

      没有路引,俩人交灵石而入。城中弥漫着麦香,闲适的暖融。依旧日印象,听雨楼的影子果然无处不在,毕竟对此城没什么记忆,登阶后,商无秋先寻店家要了份舆图。

      册卷长单,方砚青扫视番情报分类,多而繁杂,便随手抽了份百年近闻坐观。

      毛绒绒没什么事干,跳至木椅,翻开肚皮,等人来摸。但两人各自展阅卷轴,祂只好抱着尾巴跟自己玩。

      墨迹在目,方砚青很难不沉默。

      「丹师大比?炉鼎暗择!拒绝他族引诱,警惕拐卖,细数百年间的花式骗术」

      「推荐:人族逃生必备」

      「天上不会掉道侣,报恩不要以身相许。若遇不明人士痴缠烂打,请联系当地官兵!不要随意赐名!不要随意赐名!!」

      …………

      字里行间,确显生态界风。读者翻至卷底,才见:若水殿广招有志之士,构思新阵回路。

      无调轩又逢招期,不知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请众修士注意莫名其妙的怪人和请函。

      另,外域细闻请询价柜台。简述,魔域多势力杀戮不断,内部更换血液,更有大乘丧命。妖域因污染灵波扩张,辉夜仙尊游道讲坛,远古之森重复平静。

      放回卷轴,来客以指叩台三声。

      “请问客人要哪方面的?”笑眯眯的修士抽开木匣,“势力、寻人、还是战报?”

      懒得细择,那指腹轻划过名录所有首字。

      那翻找信册的修士微顿,在原有的情报中复添几卷,整合打包递交:“祝您顺利。”

      钱货两讫。

      将情报收入纳戒,方砚青转身后,才有传音犹豫而道:“算个私人提醒,您若想入魔域,可从怨柳殇势力入境,但……莫信其教所言。”

      那背影并未回头,挥手以别。邻人又换了灵魂,走来时,方砚青替他收了舆图,凭栏下眺,确实正有马车相候。

      “问他,城内可禁神念与幻术?”方砚青同熵无秋传音,人怔了怔,摇头。是以裁纸为形,化作替身走出。俩人自无人的回廊绕行,自小巷而出。

      丰耕城属人族之域。
      却是近边境之城。

      离魔族势力怨柳殇,更近!无人收的麦穗,饱满垂折,凡民近无的街道,白日空荡的情报楼,含糊的像关闸之警。

      竟是自投罗网。

      同师尊给的古版舆图两相对比,至少大势力方向未变。方砚青拉着人快步往东方奔走。毛绒绒刚自游侠披风后的兜帽探出脑袋,就被双乍现的红眸,吓得缩了回去。

      后方的重量是另种提醒。方砚青扔张雾符躲闪,那风势冲向城门!只见纸人奔来乱了步声,替其后行,迷惑调转着追兵远去。俩人于雾边转向,绕行抽刀,方砚青轻撬扇木窗入内。

      明显是位魔修的居室。

      惹人厌的煞气。所幸无人在此,破坏阵法,方砚青以神识扫阅,翻出新的舆图与战讯,边境线的摩擦易主,意料之中。

      应当并未多久,他见箱底,还有未及清理的驱邪桃符,压着旧主的衣裳。布料柔软,针脚尚新,是三口之家。

      纸人撞上了护城阵,灰飞烟灭。

      进城容易,出城难。

      此屋生活的细节,同血腥的祭具格格不入,熵无秋看着方砚青,看着他放回那孩童的衣裳,脸色微白:“战乱?”

      “八九不离十。”毛绒绒趴在方砚青肩头,听他说:“魔族守军不多,应当是想迷惑他人入内坑杀。除被挟持的修士,出城还有杀阵。”

      “他说,人族建城,阵眼多在城主府,不知核心是否易位。”熵无秋认真传话。

      闭眼,方砚青蹲下感知灵力走向。循着指向城中的阵纹,被突兀截断的回关,微染着魔力。

      三脚猫的潦草更改。

      “尚无易位。”

      魔族夜晚更为敏锐,不可夜探。倚窗用灵弦勒上两名巡逻卫,方砚青为熵无秋与自身简单易容,携了些煞物掩过灵气,逐出室入巷。

      必须快结。

      看似布防潦草,却能攻占此城?若非兵力外迁,便是有幕后者隐于暗中。

      藏身的旧墙贴着通缉令,新的覆过旧张。易容者面不改色的走过,听魔修议论:“这俩跑的挺快,可惜了,听队长说好东西不少。”

      “敢在边境闭关的,哪个没些好物件?当心些,别漏嘴才是。”同伴低声斥他,为巡逻卫让开道路。

      “有城主府的那位在,能起什么风浪?”魔修言有不耐,讥笑他胆小:“知道又如何?将死之人的挣扎。”

      可守小城,边境之城。但,要以陷阱诱敌深入,不以磐石外示,必有破绽。两人将巡逻卫的路线走了遭,熵无秋望风警惕,方砚青不动声色的沿途勾画灵阵,将旧回路尽数续好,仅断头线预备,留纸人于岩中。

      两位阵师出门,还是有好处的。

      回城主府交换轮值时,方砚青同熵无秋传音:“我入内探,你便在纸人处连阵。不必理会旁人,魔修只要摆张臭脸,不说话便好。”

      “若纸人未动,就听龙君的。”

      解完兵甲,方砚青依魔修记忆入内述职,熵无秋紧绷着脸,快步出府,走向阴影,走向杀阵开头的回路。

      城主府,唯步声回荡。

      叩响那门扉、推门自入,伏案理册之人未有动作,方砚青将木签插入凹槽。欲离,尚未回身,有影站于身侧,同他并肩而叹:“柒队。”

      “过饮误事。”

      “不过、无妨。”毒粉散漫过身,魔修相当自然的伸手:“你以后,便是新的柒队了。”

      未能触及污染神识。
      他被反握。

      对视的瞬息,僵身如石,当赤红对着墨褪之白,不过倾刻,亦是失色。

      有些诧异血脉天赋同境界提升,未料及的炸响。眼边溅落的液体,被其主抹去,苍白之瞳又恢复为无害的墨色。方砚青捏碎那缕魔念,看向呆望着他的旧城主。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故事。城主的记忆被人改动,化作傀儡……他的胸膛尽空。五脏六腑,被刨的干净,仅是坐着的皮囊。

      回天乏术。

      拔刀斩尽联结血气的魔丝,趴于地面的身躯自也没了气息。

      应送其最后一程。

      正持符拍肩,却是被突然抓握住手腕。城主呛咳出些浓紫,声嘶沙哑:“嗬、后生。跑、跑!地下、百余,复生之血!魔不惧死,跑!”

      火符被夺,那堪称回光返照的修士直将人挥袖送出,落地的倾刻,小纸人跳起,冲熵无秋慌忙笔划!

      “快、启阵?吾被将死的大能……?直接、送出城了?!”艰难辨别模糊的传音后,熵无秋大惊,爆鸣声紧随其后,回头,城主府方向早成片火海,并在不断蔓延!

      连了阵纹,熵无秋揣起小纸人和毛绒绒就跑,这熟悉的刺激感令人落泪:“啊啊啊人为什么不会飞!”

      “吾会飞。”识海内的修士淡定饮茶,翻页间纠正他,“是你不会。”

      “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这回,熵无秋的眼泪确是夺眶而出。毛绒绒安慰的拍拍新座骑,而方砚青,正对着林野,盯着舆图、沉思:“此为何处?”

      城主虽是好心。

      但风刮过衣摆,面对毫无人烟的森林,方砚青:“……”

      两艘仙舟,全在丰耕城。怀辉界法则有新约束,现在还不能确保纸人的联络范围。只好就地布置匿身阵,方砚青等认路的龙君来拾他。

      听着另边的鬼哭狼嚎、心情复杂。

      ……应当、无事?顺手接过树植欢喜递来的花,方砚青暗衬着至少还有个靠谱的,刚想叹气,手心先传来吸气声,他刷的下就将花丢了出去。

      “香香!”“喜欢!”
      “不要丢掉礼物呜呜……”

      周身的低语比常日更多,方砚青才反应过来,妖族鼎盛这词意味着什么!面对伸来的藤蔓,木灵根拔腿就跑。

      “香!香!喜欢~”
      “喜欢~”

      小纸人好似死了阵。毛绒绒扒拉扒拉,又传来更诡异的动静,熵无秋刚瘫坐在城外的草原喘息,又被那隐隐约约的童声,直接吓的跳起!

      “什么动静?!”

      面对外界的一惊一乍,龙君细听阵,默然半晌:“省些力,准备去他城贴寻人告示。”

      “啊?”

      “……再备些赎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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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