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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他曾走过他的路 深知修道, ...


  •   其实,隐雾岛有两项选择。

      可当寒江影的目光,坚定望向首席师兄时,楚明川却有种理所当然之感。

      那是柄更为锋利的剑。而武者,向不畏惧锋芒,哪怕要以铁血磨砺自身。

      久坐高位之人,难得有了丝动作。台阶很长,兰鹤钧没有用法则入场,没有御剑凌空。他仅是走下高台。

      缩地成寸。短短几息内,这位剑客也仰视着擂台挑战者缓步行来,而后,足尖轻跃,同其并肩。

      他走过的路,他也走了。

      今朝高台客,今朝应约人。

      并无不同。

      “此身,应邀而来。”出鞘,应是朱曦三鸣,践礼以敬,白发仙周身涌动着赤焰,眸光未曾离开挑战者凝重的面庞:“为因果落揭。”

      “此刻……” “此刻。”

      围观者或轻或重的呼吸里,两人竟是异口同声,兰鹤钧注视着他,终是寒江影咬牙,朗声道:“请君拔剑!”

      说不上是话音尽落,还是刃光并行,快,太快,是雷火交鸣间迸发出的爆响!

      他不了解他。

      隐雾岛先前的首席,他的妹妹,曾提起过他。寒江影旧日,不喜人多之地,连扇法,都是从古籍自习而来。他本,不该站在这里。

      可她说过的。
      她说过的!!!

      “下次大比,我定要再同他打场试试!哥哥来一次怎么样?就当……就当是胜利的祝礼啦!”

      “好不好?”

      刹那天昏地暗,有人惊呼天雷!骇得近擂台前排的修士齐齐向后飞撤,唯恐老天爷平等的给每人一耳光。

      剑痕亮白,雷分烈火,扇页飞扬的打斗中,场内当真是鸣动不休!火光唯照亮那俩人闪动的衣袂与面孔,直至下次挥扇,众人才大眼瞪小眼的发现那威压从何而来。

      正如他后知后觉。
      初次相见,便是魔灾。

      流言扭曲了记忆,站在尸骨旁,连未曾相逢的面目都变得可憎。至亲留他独活,寒江影不愿独活,他早该追逐而去。

      直至手持金叶者,说:“他们还有救。”

      电闪声繁,划空而过,照亮谁人不甘的眼!又再度被焰光所覆。擂台边,众人无法窥见那个错身的瞬息,他与他说了什么?

      他们之间,再度拉开距离。
      几次呼吸,寒江影再度挥扇上前!

      秘术,留住了她的魂魄,却未醒。许是因某次濒死,她代他销尽了魂力。寒江影为了骗过天地法则,将她藏于扇中。自那以后,每每做到寒江铃感兴趣的事,他都会梦到她。

      可能是一点记忆的碎片。
      可能是梦语般的呢喃。

      旧日躲在阴影中的人,因此站在血亲过往的光下。他学着她去做那些事,学着适应人群与目光。几次会面,交谈,寒江影才开始认识他。

      瑶山派的首席。
      银霜冷面的剑君。

      自擂台边后撤的修士们,毛发依旧炸的蓬松,纷纷避让着微末的电流,贴好护符。兰鹤钧却在暴雷电鸣的中心,闲庭信步。正如当年,孤军逆流的从容。

      他和他想的不同。

      并不冷血,并不孤僻,能拽住吵闹的家伙,也会同人静坐,共看天穹。离去前,剑修仅说了两句话。

      “她还欠吾场比斗。”
      “吾等着。”

      雨,细细的落下,先是水露划过面庞,滴答落地,尔后,汇成细流,砸的檐瓦作响,冲刷道间的石板。

      好大的雨。

      让方砚青想起去接兰鹤钧那天。今日在观台,他便没有撑伞,而是穿起披风兜帽,因着水迹在擂台溅射,电弧更为闪烁。

      白发剑君的火焰,不仅未熄,反而越加高涨!烧亮了那刃光与暗夜。

      不过拔剑、刺挑,去打磨块金石。平阶内,兰鹤钧总是游刃有余。相对的,寒江影太过急躁,情绪与信念牵引着他行动,那眸中所燃烧,比朱曦神光更亮。

      他可会熄灭?

      未下断决,兰鹤钧有认真考量。他喜好纯粹之剑。这代表,他亦珍重武者纯粹的,向道之心。

      若能走的更远,会更好。

      于是,兰鹤钧问寒江影:“你可曾听见她?”

      她曾多次站于此地,展锋而鸣。她对战者皆有了解,不作无准备之仗。不鲁莽行事,那会打乱步调。

      “落雪剑鸣,清风有序。”

      扇骨被击响,寒江影同人迅速拉开距离,喘息未定时,他闻耳畔传音,道着故人旧习:

      “但她从不盖过他人之声。”

      是了,阿妹喜好比斗,更喜观斗。她钟情于每招每式的变化、武学的演变,乃至武者本人的小段故事。她不喜盲目,隐雾岛没有最高的位置,因为她不喜孤独。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色彩!就像?这幅画!哥哥能亲眼看到,我觉得超厉害的!”

      这样的寒江铃,又怎会甘心至亲被缚住手脚,舍弃诸多,染上他人的色彩?哪怕是自己的色彩。

      爆炸震响后,是令人不适的耳鸣。

      灵力与体能,在数个时辰之后,濒近极限。持扇的手轻微颤抖,亦如雨湿碎发后的眼眸。群众屏住了呼吸,但寒江影仍未倒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欲破土而出。梦中的言语,从未如此清晰。

      “其实,我知道他很厉害啦!可能打不过、呃,哥哥会为我加油的,对吧?”

      空中阴云涌动。

      “单人比斗败了也没有关系!到时候我就拉哥哥上台!哼哼~团队赛的配合,绝对所向无敌!”

      “因为……”

      「你在我身边」

      瀚海心诀,小妹是其最好的继承者。火焰中,有细微的水灵缠绕着寒江影手腕,呼吸沉重些,步子却是坚定的。

      寒江影还未忘,他哑声道:“此为,最后一式。”

      嚯!不得了。众尊者商议阵,由瑶山派的澜海仙尊清声扬音:“诸位近台者,再退至外圈,各门启阵,莫持金属。”

      来不及。

      话音刚落,比斗场内暴雨停滞一瞬,如洪水滔天,直袭场中而去!天无鸣雷,只因那雷电早如暗涛,相融与水!

      你可见过,紫色的海?
      美丽的、致命的。

      雷鸣挟着惊涛!一去不返!就连永世不熄的神火,也要为其避让三分!

      观席上的人有的站起,有的张大了嘴,不敢置信这来势汹汹的阵仗,揉了揉眼睛,难道要瑶山派的神话要被打破?!!

      当真是眼都不敢眨。

      在那紫海将触衣袍之际,兰鹤钧看向他,略微颔首。

      他收剑归鞘。

      “诶?不是?首席师兄不打了???”林听晚还没跳起来就被余夏按住,“挡着了,坐好。”

      “啧啧啧。”岳无烽冲笑而不语的澜海仙尊摇头,“看把你乐的。”

      死去的记忆复苏,方砚青又坐下了。二打一用这个,还算公平。无所畏惧的坐在内圈线,偷偷摸摸圈用块小雷池,悄悄炸鸡翅,饿了,这俩从白天打到晚上。

      白发剑君伸手的几息。

      先是珠液飘浮,而后,整片紫海竟逆流而上!回归天穹。

      “啊……”
      “啊???”

      观众们抬头,又复低头,只觉那水大抵哐当哐当的进了脑袋,附加层迷雾。

      “对哦!”余乘渊恍然大悟,“首席师兄有澜海仙尊的赐福,对大片水域生效来着。”

      “并非仙尊。”楚明川纠正道,“准确来算,是瀚海赐福,听闻首席向来少用此术。”

      “确实!”温无秋难忍笑意,“比斗场内,不得不用长辈的东西,是平局。”

      “以前没这么好用。”薛禾枫唔了声,“可能跟阿鹤晋升代天的权柄有关。”

      议论声刚起阵子,就被天穹雷鸣声惊动,纷纷安静,以为还有后续。结果,寒江影合扇还礼后,剑修竟独身,走下了擂台!

      不对劲,有修士盯那乌云片刻后,大骇:“丢!好像是天劫啊!!!”

      “天雷!这回是真的天雷啊!跑!”原本淡定的瑶山弟子也不淡定了,揪着同门就向后窜。

      “隐雾岛的修士要渡劫了!天公无情!全员后撤!!”鬼叫间,观客们脚步窜的个个利索,离劫云中心不远的兰鹤钧倒自在,为免打扰,理所当然的,选择最近的方位离开。

      丝毫不动的家伙,在后撤退远的人群中犹为醒目。

      归雁首席阿什纳点点人数,困惑间扭头。才发现,小师弟……在、在用天雷炸鸡翅?!乌苏尔沉默半晌,传音问:“熟了没?”

      “还有几只没炸。”方砚青咬着炸食,含含糊糊道。

      香料有点太霸道,飘香入鼻,听这清脆的咬声,是真的外焦里嫩。伊娜头铁,窜去拍他肩膀,薅了些,发丝飞扬地同众人分食。

      略感微妙,危止殇评价道:“这天雷火候还挺好。”

      行。看来小师弟暂时是不会过来了。

      归雁关众,就这么嚼着饱含天地道蕴的鸡翅尝味,在隔壁几门宛若见鬼的眼神中。有好奇者效仿,伸手缩了个焦碳回来,咬口、放弃。

      若有若无的食香……兰鹤钧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到了位置,自然落坐。

      听到步声,方砚青困惑,也没抬头,直至人坐至身旁,兰香浮动。纵游侠皮厚如斯,也觉众人目光太过诡异。正啃鸡翅的人有些脸热,以及被当事人抓包的心虚。

      飞快用术法净手,清了小桌,方砚青若无其事的为瑶山首席沏茶,做足待客之道。

      正经的与方才仿若两人。

      比起给面子的归雁关,瑶山派那边笑的毫不客气。林听晚甚至将某人抬头的茫然,睁大的震惊与落座的局促,对视的无措全刻录下来,准备给好友本人事后回味。

      除去晋升修为,有人隐隐见着什么影子,低呼旧日隐雾岛首席的名字。这天劫之数,原还另有玄机?

      当众观者视线,再度被劫云中心的人与影吸引。方砚青在桌下的手,悄悄勾住自送上门的家伙,被兰鹤钧反握而牵。

      电闪雷鸣,兰鹤钧在灵力波杂时传音问他:“如今,饱腹几分?”

      言中笑意令人生恼,剑修被心上人挠了手心,目光更柔几分。方砚青顿觉应管管这位胆大包天的客人,在阵白光蓦然亮彻天际,群众遮目时,他亲上他的唇。

      “尚未满足。”

      传音在耳,柔软相触即分。

      更加胆大的,许是某位浪子。呼吸,也不过片刻的加重,十指相扣。不知不觉间,方砚青坐的更近了些。

      口头调戏了番小道长,方砚青可舍不得大动作。待劫云散去,隐雾岛留守为宗主镇道,其余他门弟子,自也要抽选明日的对手。

      不过,那都是首席们的事。某人离去的从容,与来时淡然无差,无人查觉那些小动作。

      各门首席抽取轮签时,会顺道将指定战商议番。

      “哎呀~巧。”阿什纳看眼令签,兰鹤钧颔首:“请多指教。”

      笑意未减,归雁首席无辜道:“明个失礼之处,还望多多海涵。”

      “第二日就是你俩?诶、羡慕。”夜阑平首席揽着怜水轩首席的肩:“咱们得相依为伴了,可别再拿琴板拍我脑袋。”

      “……琴比你贵。” “喂!”

      “怎么又是你。”铸锋谷首席叹气,花信坊首席倒笑的开心,“怎么?小阿离害羞了?”

      “他个木头脑袋,也会害羞?”长恨川首席啧了声,看向孤烟阁人:“明日太慢,今个先打场?”

      “私约?可。”孤烟阁首席应下,复问众人,“后日的指定战,有何提议?”

      白狼宗首席摇头:“本与震山宗约好,今日中签,倒不必再邀。”

      “俺没问题,想打随时可以。”震山宗首席挠头憨笑,被白狼啊呜声叼住了衣摆:“诶!不是、不能吃的东西憋扒拉!”

      神枢门首席咳了两声,默默移位:“我门轮空……”

      “就你了!”长恨川首席大步上前,手肘直接锁死了神枢门首席的脖颈,阴森森道:“弟债哥偿,你家那小混蛋的帐还没算清呢!”

      “啊~人还没还?”花信坊首席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后日比试,长恨川同神枢门。”

      “暮道友、你先松手……萧何快晕过去了!”铸锋谷首席试图手忙脚乱的解救好友,被花信坊首席直接拉走:“行啦!散会!”

      消息刚出,众修士痛心不已,才第二日,就是剑修榜首和刀修榜首打架?!自己也在比斗!定要错过些了。

      瑶山派与归雁关,在对门。

      两位首席回来的快,纠结这事的,自也就变为弟子们。隔着街道瞪视打量太傻,索性,两门弟子将令牌挂在原本挂花名的位置,等人翻牌点战。

      实不相瞒,方砚青刚挂好个人令牌,就背脊发凉。回头,有帮瑶山弟子蠢蠢欲动,振奋的很!好似等不到明日,现在就想揍他。

      “就是这人拐走了首席师兄!”摩拳擦掌的家伙们小声嘀咕,“看他选什么。”

      好问题。礼尚往来,方砚青站在瑶山牌栏前,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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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观■#通报:      门扉已开(涂抹)外力……不可……      天魔召唤……千秋苍澜双剑抵御……轮回反复■■……该死的!时空长河什么时候能上锁!(溅血处辨识不清)写不完、记录根本写不完!!不、吾没有寄任何■■求援?混沌城!是混沌城!!      救救我!!快派人过来!!!   (浓墨划去)   不要过来!!席位已满,人皆为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