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裘妈妈的消息 餐后李如意 ...
-
餐后李如意陪着母亲回院。
李夫人心中不快，进院时看到一个眼生的小侍女倚坐在门槛上打盹，挡了大半进门的路。顿时火气便冲了上来：“哪来的偷懒的滑头，府里两班倒的安排着活计，夜班不需人伺候着，白天还坐在路当中碍事。没道理拿了银钱养你这只拿钱不做事的东西！”
小侍女正打盹着，听李夫人的呵斥一下子打了个激灵，蔌的一下站了起来。呆愣愣的站在门口。旁边的裘妈妈赶紧上去扯了她一把，许是使的力气有些大，她被扯得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摔得疼了也不敢吭声，赶紧冲李夫人跪下：“求奶奶饶了我吧。”
裘妈妈在旁说：“这妮子是长生哥的奶母秦婆子的小女儿平儿，之前在府里做些扫院子洗衣的杂事，前阵子奶奶让送出去了一批年龄大的姑娘，咱们院里便有了些空缺。这丫头平日里也机灵，秦婆子央求了好些日子，想让小女儿能跟着太太眼前学点眉眼高低。这才自作主张把她调进奶奶院子里做些院外洒扫的活。”
李夫人哼了一声：“你怕是没少吃秦婆子孝敬的酒吧。”
裘妈妈浑身一抖，一呼吸间心里拐了几个弯，笑着说：“那秦婆子与三院的管事刘婆子走得近，有时便会喊着一起吃酒。老奴心想着，她二人聊天时也能探听些三院的事，偶尔也去赴约。不过咱们院子里事务繁多，她喊我十次里有七八次都是不去的。”
李如意听裘妈妈讲话，心中只觉得好笑。裘妈妈不愧是李夫人身边得脸了几十年的老人，张嘴满满的人精味。
果然，李夫人一听到三院的事，注意力便被带过去了：“那你可都探听到三院什么事儿了？”
裘妈妈说：“奶奶咱们去屋里说吧？这里人多嘴杂。”
李夫人点了点头，正欲抬腿往院里迈，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平儿，顿了一下，终究没说什么便走了。
如意跟在后面，她抬手把平儿扶起来
“可摔疼了？”李如意轻声问。
平儿看着面前温柔的大小姐，心中涌起一股害怕过后的巨大委屈。竟是突然抽噎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李如意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个反应，只得一下下的拍着平儿的背，帮她顺气。
“小姐，呜呜，是奶奶屋里的彩屏，她昨夜里拉肚子，求了我换班，我新来的她求我我不敢拒绝，呜呜呜，我守了一夜，呜呜呜，今天本来说好的她值班，她，她，呜呜呜，她又不知去了哪里，我刚来也寻不到别人替我顶班，就想着站在门口人多不会睡着，呜呜呜呜，谁知道，谁知道，呜呜呜呜，求求小姐发发善心，别让奶奶撵我回外院，我娘会打死我的……”
李如意叹口气“你说的事，我自会告诉母亲调查清楚，你先下去休息，让采薇拿些药膏来给你擦一擦。母亲她平日里虽严厉，但是奖勤罚懒赏罚分明，今天既没当场发落你，便是给了你机会。你这几日可得警醒着点，眼里得有些机灵。别让她看到你错处又不痛快。”
说罢唤了采薇来把平儿带下去。那个彩屏，她倒是印象很深。李夫人院子里的丫头们，数她出落得标致，身量纤长，瓜子脸儿招风耳，一双大眼睛溜溜的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平时嘴甜也讨巧，李夫人有个什么宴请，身边也往往愿意带了彩屏和裘妈妈，是母亲面前得脸的丫头。
她想着便进到了院子里。
裘妈妈正在与李夫人说着：“前几次去吃酒，听刘婆子抱怨，说三院里的工钱有两三月没发了，三爷爷院里又添了两房侍妾，有一个新去的是个硬茬子，三爷爷有意要抬了那新人做姨娘，她们太太现在跟那女子斗得厉害，整日里下人们夹在中间提心吊胆。”
李夫人问道：“可知道那女子是什么来头？”
裘妈妈道：“说是三爷爷的朋友送来的。”她顿了一下，又说“也有说是花楼里赎出来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老奴也不清楚。”
李夫人轻哼道：“三叔与那滕氏都不善经营，几处庄子酒楼铺子被他们管的门可罗雀。长安刚入朝堂还未立稳，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他哪里来的银钱去再赎烟花女子。那刘婆子还说什么了？”
“刘婆子喝醉后还说了一件事，有关于长安哥儿的，但是她醉的厉害，我也听的不是很真切。好像说长安哥儿在外养了个女人。有一日带回了府里，吵闹了一阵子。只那一回便再也没见过了。”裘妈妈说。
李夫人眉头紧皱：“长安哥儿还未婚配，怎得干出如此糊涂事？要是真在外边养了人，想要与世家的贵女结亲是万万不可能了。滕氏断不会允许这事发生。”李夫人思索片刻“这事你可与别人说过？”
裘妈妈连忙道：“从未与人说过。我们做下人的哪有议论主子的道理，今日若不是夫人问起，这话就是在肚里烂了也绝不会从我嘴里出去。”
“嗯。”李夫人点点头“三院里的消息如漏筛一般，一个管家婆子吃大了酒就什么都敢往外说，别人只会说王氏治家无方——咱们院里的消息，你可与她们二人说过？”
裘妈妈摇头：“老奴绝不曾说过。”
“你跟了我许多年，我也是信你的。”李夫人起身去案前写了个条子“待会你拿了我的手信，去账房支取五两银子，也请请她们吃酒——多说些咱们院子里的好话——你探探那刘婆子的想法，若有念头，给她些好处也是可以的。若是个忠心耿耿的，便算了。”李夫人缓缓说道“刚才那门口秦婆子的小女儿叫平儿是吧？”
“回奶奶，是叫平儿。”
“你把今日平儿在院门口打盹的事告诉秦婆子。就说我念着她是长生哥儿的奶母，便原谅了平儿这次，平儿日后便留在我院子里。只是她与外人再去吃酒，可得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裘妈妈得了交待，便拿着李夫人的手信下去了。
让我听听裘妈妈的八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裘妈妈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