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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课程 重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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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的,放弃吧。”逢君柳扯开椅子坐下,“不如叫我大名。”
江度川挫败地往凭青谒身上一倒:“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
后者手忙脚乱接住他,两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立。
逢君柳顿了顿,欲言又止:“你……以前给谁取绰号了?”
“是昵称。”江度川纠正,却也不提另一位“幸运儿”是谁。
凭青谒站得艰难,说话也艰难:“是交梨吧。”
逢君柳自觉与屈交梨不熟,不过对方在他心中也是个好心人,他回想清晨江屈二人的对话,不觉得屈交梨会坦然接受江度川莫名其妙的称呼。
逢君柳问:“可你不是叫她大名?”
江度川狡辩:“那是偶尔为之。”
“话说,我回来的路上碰上了位奇怪的师兄。”逢君柳懒得与他扯皮,试图转移话题。
江度川问:“叫什么?”
逢君柳:“他名齐自如。”想到热情的师兄,他又起一身鸡皮疙瘩。
“似乎听说过,但我并不知道他的长相。”凭青谒一手撑着江度川的肩,一手拦着他的腰,身上的人不起身,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逢君柳道:“江二,你再压下去,青谒该摔下去了。”
“真的么?”江度川挣扎着起身,上下打量了下凭青谒,用力拍拍他的肩,“青谒,你该好好锻炼了,怎的这般虚弱。”
凭青谒无奈道:“你的姿势太奇怪,我使不上力。”
逢君柳侧坐着椅子,一只胳膊挂在靠背上晃呀晃,弯眼看着他们,也不开口。
谁知江度川又将话头对准了他:“你今日怎么还不去洗漱?”
“我先?”逢君柳瞥了眼窗外,天色早已沉透,浓黑的如同研开的墨,他耸了耸肩,“行吧行吧,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逢君柳一日一换院服,他本想先收了前一日洗的衣服,却发现仍半湿不干,加上今日的一套,若是明日再不干,就没衣服穿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换下的院服,叹了口气。
就算有结界,天大内部也有冷热之分,等天气凉些,院服就能两日一换了。
逢君柳在心里琢磨着,往浴房走去。
浴房的门框上有块凸出的木片,应当是年久失修的遗留物。逢君柳记得自己几日前还只能平视这块小木片,今日再次注意到,竟要微微垂下视线了。
他不会短短几日便长高一截吧。
逢君柳刚进浴房,又探出半个身子:“我好像长高了!”他实在激动。
“长高……不会是这几日吧!”江度川惊讶,飞速窜到浴房门口。
逢君柳左手裹着换洗的衣裳,右手在门框处比划:“开学那时我恰好平视这里,今日却能俯视了。”
江度川看了眼还需微微仰视的木片,捂着心口哀伤:“我一直以为,咱们个子差不多……谁承想,你竟然比我高好些……”
见凭青谒走过来,他话锋一转:“好在青谒跟我差不多,我心甚慰。”
逢君柳:“……我若是青谒,定要与你一较高下。”
凭青谒被江度川勾着肩膀,好脾气地笑着,温声道:“君柳长得高才正常。”
他们二人都是锦衣玉食的少爷,在这般优渥的条件下,开学时身高都不及逢君柳,之后矮他一截也正常。
“兴许是遗传,这得怪我爹娘了。”江度川嘟哝着被凭青谒拖了走。
时候不算早,逢君柳担心他们二人来不及洗漱,动作快了又快,在一炷香内完成了洗漱洗衣一系列事。
直到江度川进浴房,沉重悠远的钟声响起,歇息时刻到了。
“怎会如此!”江度川在里面惊慌不已,“我才开了水!”
逢君柳盘腿坐着,高声道:“你快些吧!要停水了!”
好在紧赶慢赶,江度川还是以此生未有之速度完成了一切,不过衣服要堆到明日洗了。
终于,在钟声响起后半炷香的时间里,二三室陷入沉寂。
引气入体后似乎睡眠浅了,逢君柳总觉得自己没入睡,可卯时钟声响起,又觉神清气爽。
次日。
逢君柳拖着才第二日就爬不起床的两位舍友往教室走,左边一句“我要晕了”,右边一句“睁不开眼”,肩上的重量又沉几分。
逢君柳早就想学画符、炼丹、设阵等等其他基础技能,但依照目前的进度,还得听许久的“开学第一课”。
尤其重开觉爱讲长篇大论,听得人昏昏欲睡。
好在,重开觉今日没再以长篇大论开头,而是在上课铃落下的瞬间,问了个问题——
“同学们,你们可知仓廪大陆的历史?”
逢君柳在云隐郡上私塾时听当时的先生念叨过几句,但那时他并不觉得是多重要的事,也就没认真记。
逢君柳听到他身后“刷”地响起抬手声,动作之快,足以见得。
“季浔阳,你来说说。”
身后的人起身,清了清喉咙,似要发表长篇大论。
逢君柳对季浔阳没有太大的印象,只知道他有一青梅,在乙等班,入学时家中长辈还专门赶来解释他们二人是自幼定下的娃娃亲,不算早恋。
——都是江度川说的。
逢君柳当时听了大为震撼,原来话本中写富贵人家的小孩从小便定亲是真的。
那时他还问二位室友是否也有未婚妻,江度川说如今是自由恋爱,只有凭青谒却道家中长辈有意向给他和自幼一起长大的妹妹定亲。
逢君柳震惊不已,江度川高呼封建。
说回季浔阳,他在站在逢君柳身后的座位上侃侃而谈。
“三千一百年前,由七位归墟境高手、一位无界境高手带领,开启了长达百年的仙魔大战。百年战争生灵涂炭,好在最终修士一方胜利,魔族几乎被灭,但尚存一丝生机。”
归墟、无界,逢君柳骤然听见两个没甚印象的境界,一时思绪纷飞。
他记得入学第一日时,重开觉提到了杯盏境、溪涌境、河川境,在他快要睡去时,还隐约听见一个海纳境。
听这段描述,想来这两个是最高的境界了。
他身后的季浔阳仍在滔滔不绝地讲述。
“只是那时高境修士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无人能处理余下的魔族,那些残留的魔物因此存活。”
“而那七位归墟境高手,便是如今除临江城外四城三宗的祖辈。”
重开觉频频点头,摆手叫他坐下:“非常不错,我几乎无须补充。只是一点,一些魔物无法维持身形,便会附身在人或兽身上,被附身的人称作魔人,被附身的兽称作妖兽。”
逢君柳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是这些,他倒是有些印象。
之后,重开觉又讲了不少有关仓廪大陆的知识,直至提到通讯玉筒,讲桌下的一颗颗萝卜丁才睁大眼睛。
逢君柳在引气入体后遇到江且微二人时便为通讯玉筒注入了灵力,那时江且微和瞿降鹤也往他的玉筒中注入了一丝灵力,但他这几日几乎忘了还有这块玉牌的存在,也没研究如何使用。
他好奇地盯着重开觉手中的身份牌,等待班导详细的讲解。
重开觉两指捏着玉牌:“你们的身份牌即通讯玉筒,共有两套联络之法,根基全在灵力引动,第一步便是激活。”
他指尖渡出一缕灵力,缓缓汇入手中玉牌,玉牌表层当即泛起一层柔和莹光。
“只需将自身灵力注入玉牌便能激活,但各位切记把控灵力分寸。灵力太弱,玉牌无法启灵;灵力过盛,反倒会冲毁玉牌内镌刻的灵纹,直接报废,分寸二字万万马虎不得。”
“激活只是基础,若想与他人建立联络,需彼此留存一缕灵力。你将灵力渡入对方的玉牌之中,玉牌便会自动封存你的灵息;他日对方想要寻你,只需催动自身灵力,在玉牌储存的万千灵息里搜寻到你的那一缕,便可搭建起双方的通讯通路。”
说罢他抬手轻点玉牌表面:“第一种,指尖轻触玉牌,心念锁定想要联络之人,便能直接传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适合平日里简单传话,行事隐秘不引人注意。”
话音一转,重开觉加重几分力道往玉牌输送灵力,玉牌上方骤然浮起一道半透明虚影,正是他自身轮廓,眉眼神色清晰可辨。
“第二种需多渡些许灵力,触牌之后便可显现双方半透明身形,能直视对方神态样貌,商议要事、求证细节时用此方式最为妥当。两种法子随心切换,大家需勤加练习,莫要因灵力掌控不当断了传讯。”
“好了,各位自行上手感受。”
逢君柳从腰间取下身份牌,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牌,翻来覆去地看。
他先前已完成激活,只是从未实操过,此刻引一缕灵力缓缓汇入玉内,瞬间清晰感知到两股不同与他的灵息盘踞在玉纹深处。
甲等班学生悟性超常,不过片刻功夫,大半人都顺利激活玉牌,室内此起彼伏亮起莹白微光。
江度川探出大半个身子凑到逢君柳身边,眼里满是新奇:“你的身份牌给我试试呗,正好互相渡一缕灵力。”
逢君柳顺手将身份牌递了过去,江度川见状也把自己的塞到他掌心。
逢君柳握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份牌,总有几分拘谨。
催动灵力注入他人的器物,哪怕二人关系甚好,依旧免不了惴惴不安。
逢君柳稳了稳心神,屏气凝神,分出一缕灵力送入掌心玉牌。
预想中的阻滞半分未有,那丝灵力刚一靠近玉面,便被主动牵引吸纳,顺顺当当沉敛封存。
逢君柳:“!”
实在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