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弱》付思量

4、武院会夺魁 “有缘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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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太把你自己当回事。”沈煜其实知道自己没问出“要是我不在你怎么办”的原因，他确定他会在她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出现。
　　当然，是真正的危险。
　　可不是她那些漏洞百出的小伎俩。
　　沈府。
　　沈若关上自己的房门，看到一脸担忧的姜迎，“沈若！你回来了。我刚刚在你府里看到了……柳霜。”姜迎眉头紧皱。
　　“说来话长。”沈若拉着姜迎坐到椅子上。“方才我去宫门，那里的构造十分复杂，我摸清了其中一二，可机关重重，况且宫门私练精兵，实力了得，柳霜与宫斯乘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往事。我还听到了……他们关于明和宴的一些计谋。”沈若直截了当说出主要信息。
　　“不错。”姜迎面色凝重，“我曾听说过一二柳霜和宫斯乘的往事，尽管如此你仍打算把她拉入你的阵营？敢在明和宴动手脚，视皇权为何物？”姜迎语气有些激动。
　　“他们的目标是沈煜。”沈若叹了口气，“我们本该不出手的。”姜迎缓过神来，“那你……打算帮沈煜吗？”姜迎拿捏不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曾听允荷提过一嘴，兄妹关系并不好，甚至针锋相对，恨意绵绵。可她自打在清风阁看到沈煜仅仅跟在沈若身后那副场面，啧……不简单。
　　“帮？我做不到。顺其自然。”沈若幽幽答道，心中似有一个计谋浮出水面，“宫家的人也不是全都那么聪明，那个宫年，说不定是个好对付的。”
　　“她嚣张跋扈，挥金如土，不过宫家上下对她百依百顺，要对她下手，不容易。”姜迎摇了摇头。
　　她对宫门的局势的了解不算少，允荷曾给她讲过些许，宫年是宫遐心尖上的人，动了她，宫家不会放过沈若。这样一来，事情闹大了，又拖累了允荷。
　　姜迎有些苦恼。
　　“不管怎样今日之事辛苦你了，时辰不早了，改日再议。”沈若胸有成竹地笑着，“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说，只要是帮允荷的事，我都愿意。”姜迎说完后便溜出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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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洛城上下轰动，清风阁的武院会要举办了。
　　各流派的高手都会前去比武，自举办以来，最出众的便是涩夜和允荷，让洛城的一众高手为之叹然，他们也曾比过，但胜负仍未分出。有人说是涩夜让了允荷三分，也有人说本身两人实力就相差无几，没必要非要分个高下。
　　沈若刚醒，“小姐，你醒了！有您的信笺。”莫菡递上一封来信，沈若接过。一排隽永的字迹：“沈若，武院会见。”
　　不是吧……允荷要她参加武院会？
　　她暗暗担忧，并非是因为害怕实力比不过，而是身份的问题。
　　沈若发话：“莫菡，寻一件头纱、一件面纱来。”莫菡应下：“放心吧小姐，我今日就给你寻来。不过要面纱……是要做什么呢？又有什么秘密任务了，还不告诉我是不是？”
　　沈若失笑，“确实是，得尽快找来，也不算什么秘密任务吧，是一次检验身手的机会。”
　　莫菡思考了一会，“你要去参加武院会是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呐，故要面纱和头纱，那我再找人给你制一件衣裳！一般的衣裳可不适合这样的场合。”
　　沈若靠在莫菡怀里，“你最好了。”
　　莫菡一脸嫌弃，“别腻腻歪歪的哈，还是安全为主，武院会的人都很厉害，并非怕你应付不过来，而是不怕明处怕暗处啊。那时你身边决不能站着我啊，也会暴露的。你一个人，更要注意。”
　　沈若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在沈府这些年，是莫姨和莫菡待她如至亲，或许这才是亲人吧，可惜她现在没什么能够报答她们的，只求不连累她们。
　　沈若忽然想到了涩夜，和他许久不曾来往，此次前去参加武院会比武，应该和涩夜说一声。当她走进院子里，正打算出沈府去给涩夜送信，一张信笺已缓缓落下，那样狂放不羁的草书字迹。
　　“注意安全，万事小心。武院会见。”
　　奇怪，涩夜知道她要去武院会？
　　还是，涩夜也让她去参加？
　　怎么两个师父都这么想？莫名心中攀升一种异样的情绪，感觉涩夜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怎么她的师父们都这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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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着戴上莫菡给她的面纱和头纱，其实会让她有种难以看清的感觉，还好她听声音就能知道大概的动作。如果这场武院会不拿下第一，怎么对得起涩夜和允荷？
　　她暗自发誓要夺得榜首。
　　天光灿烂，云影映照，沈若一身素白装扮，手执青剑，眉眼间尽是疏离，风光格外迷人，拂过她的衣角，掀起她的发，清风阁的众人已被这外表所折服。
　　“这是哪位侠女啊……”
　　“瞧你那样，这明明是仙女啊！”
　　“步伐稳重，不简单啊！”
　　任烟残站在二楼的楼台上看着沈若走近，“她是谁？看着温温柔柔的，让人怎么好下手？”他细细眯着眼，右手用丝帕擦拭手指，“任公子，这次榜首肯定是你呀，还有闲心开玩笑呢！”周围的人打趣着。
　　任家公子，任烟残。名副其实的好身手。
　　沈若抬眸，与他对视。早已听闻过任家公子的实力，想必这是她这次最大的对手了。
　　任诗拟，任家长姐。任家掌权人去世后只剩姐弟两，任家向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江湖上碰到什么都是从不参与。可任家是皇上最看重的一派了。
　　“不简单，任烟残，要是你赢了，也是见鬼了。”任诗拟紧紧盯着沈若的身影。“输了就乖乖回家学习怎么做好一个被大臣们喜欢的官，而不是一个俗气透顶的公子哥。”
　　“不是……姐，你就这么不看好我？”任烟残无奈
　　“本来是看好的。”任诗拟嘴角勾起一抹笑，“可现在不一样了，毕竟凌韫欢的身手和教法……”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任烟残有些恼怒，“怎么哪都要提他一嘴？今年他也来啊？”他把手帕塞回给任诗拟，“哦对，不是他，但也可以这么理解。”
　　“姐，你少说这种云里雾里的话，我去后院了，正好准备准备，嘿嘿。”
　　望着任烟残的背影，任诗拟轻叹一口气，她的弟弟什么都外露于行，拿捏不准那女子，她还是要在一旁看着，别让弟弟输得太惨。随即紧紧跟了过去。
　　后院内。
　　主持大会的人开始滔滔不绝，屏风后的内阁却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人，任诗拟坐在沈煜旁的座位，她观详着周围，几个不认识的人都围着沈煜，想必是他的朋友。
　　不过他是来看谁的呢？
　　“不是我说你沈煜，你偷偷摸摸地带着我和阿眠来这里看谁啊？要看干嘛不光明正大出去看？”叶砚修打破沉默。“哎呀哎呀，你是不懂，反正我懂了。”云意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作为女人对这种磁场天生就比较敏感。云意眠隐约觉得沈煜是来看沈若的，可是在她看来沈若的身手……反正除了沈若，她想不出别的人了。
　　“所以是谁啊？”叶砚修捏了捏眉心。
　　“告诉你这么早岂不就没趣了，乖乖看比赛。”沈煜摸了摸叶砚修的头发，要捋顺他急躁的心情。“沈煜你当着阿眠的面别对我这么亲密啊！”叶砚修吓毛了，赶紧往旁边退了几步。
　　“沈煜，这位小姐也是你请来的？”云意眠看着任诗拟有些不解。
　　“不是，我来看我不太听话的弟弟。”任诗拟答得很快。
　　云意眠点点头，没有多问。
　　前两场沈若都赢得很轻松。
　　中场休息时，沈煜的眉眼含笑，这种比赛对她来说还是太小儿科了。没办法，自己的徒弟。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他有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一来沈若压根不知道他是涩夜，二来沈若只是他妹妹和徒弟！沈煜忽然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自己想要的不是这个。
　　从一开始就知道。
　　只听一声锣响——最终赛正式开始。
　　任烟残对沈若。
　　沈若此时只想快点结束比赛，身形一闪，如同鬼魅，右手执青剑，左手探任烟残身形招式。任烟残腾空而起，拿着竹木之剑出手又快又狠。沈若飞快向后退去，她的轻功已经自成门派，在江湖中虽甚少露面，但已经很少有人能比拟。她皱了皱眉，看来不是个善茬。
　　沈若左掌蓄势，积攒功力，顺着风向朝任烟残挥动利剑，刀锋凌厉，呼啸作响。
　　任烟残毫不示弱，迎招拆招。
　　沈若左手推着风，脚步轻盈，将风运过任烟残面前时，任烟残忽然感到内力一阵波动，猛地跌了几步。沈若趁机指剑相对，把那利剑横在任烟残脖颈前。
　　任烟残还有些不知所以，意识逐渐清醒时便抱紧双拳，“以风为力，内力了得！甘拜下风！”
　　沈若收剑。
　　“多谢公子赞誉，既然此赛已结束，那我便不做多留了。”
　　“仙女！啊不对——仙女可有名讳？那这可怎么记录在我们武院会的名史里啊？”
　　“天仙下凡…这么厉害的身手！”
　　人群熙熙攘攘围上沈若。
　　“各位看官，萍水相逢，有缘自会再见！”沈若向各位看官们鞠躬行礼，拿着剑从暗门匆匆离去，只剩下一脸痴迷的观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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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室内。
　　“可以嘛，江湖三煞唯一一位女性。”姜迎帮忙着把沈若的头纱摘下。“允荷让我夺得这么一个称号，意欲何为？”沈若坐在木椅上。
　　“这个…我怕是回答不了你了。”姜迎轻柔一笑，“因为他要亲自回答你。”她朝屏风后看过去。
　　他从黑暗中走出，双眼含笑，如沐春风，浑身勾勒出淡淡的温柔和忧伤。
　　“沈若。初次见面，很有长进，我很满意。”允荷的声音如他本人的外貌般柔和，像是波光粼粼的湖水，也像是寂静的梧桐深秋。
　　允荷站在沈若面前。
　　沈若猛地站起身来。
　　真是摆脱不了这与生俱来对老师的一种敬畏。
　　“师父…？”沈若想不到初次见面这么突然啊！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呢！
　　“怎么，跟你想象中的我不一样啊？”允荷浅笑着，示意二人都坐下。
　　“前些年我不好露面，让姜迎替我指点你一二，她是我曾经的徒弟，现在也已经学得一身本领，与我水平参差，你和她以后可以共同商量行事，她跟你一样，万事谨慎。”
　　“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沈若，你天资过人，一些招式比我学得都要快。”姜迎接话。
　　“师父，您…突然露面，可与宫门有关？”沈若一针见血，想让允荷说出有关宫门的事。
　　“你都知道了。”
　　沈若点点头。
　　但还是一头雾水的，都知道了？也没有全知道啊！
　　“有些恩怨，是必须要了断的。但我不希望殃及无辜。”允荷摇摇头，轻叹口气。
　　“让你参加这个武院会，不仅是为了检验你的身手，更是为了保全你自身。清风阁的人讲义气，你成为江湖三煞之一，他们能替我护你周全。”
　　沈若愣神。随即捏紧拳头，师父待她这般好，宫门必须得灭了。
　　“对了沈若，你得赶快回沈府，此地不宜久留，毕竟…有人一直在等着你呢。”姜迎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
　　沈若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