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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桩心事吗 “你暂时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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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眸,看见沈若鬼鬼祟祟的,不知要干什么。还换了套装扮,以为这样别人就认不出她了?他索性继续观察这出好戏。
见她不打算走正门,翻墙出了府。
得,是要隐藏行踪了。还料定他不会知道。
看她那翻墙的动作十分熟练,难道这几年来经常这么干?还真是长大了。他下了屋顶,就这样跟在她身后。
沈若走得着急。一来是怕被人看见,二来是此时离亥时不远了。她其实挺后悔的,因为着急和鲁莽,忽略掉了个大麻烦——“沈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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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阁。
“沈小姐。请跟我来。”将她带到屏风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允公子说,今时今日找你过来,是为了一件他的大事。”那女子笑得灿烂。沈若不解。
如果是真是紧张的“大事”,为什么她还笑得那么开心?也来不及细想那么多,跟随那女子便走到了隔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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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沈若回头一看,那女子早已把院门关上并离开了。又一声巨大声响——沈若抬头望向空中,绚烂的流光溢彩点缀着孤零零的夜晚,烟花在空中划过灿烂的火光,像无数只翩翩起舞的夜蝶翩跹而过,时间仿佛不再流动。
那暖光映在沈若脸上,闪烁着眼角的泪光。
是岌岌可危的脆弱。是不堪的回忆。
她本来还在担心自己今天来真是有什么急事,看来这所谓的急事便是看烟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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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沈府不论是过节过年,看烟花时她从来是一个人躲在杂物房里,一是她明白这是属于真正的家人相聚共赏的,她一个外人再去,也不合适了,二来她在沈家人面前从来是柔弱寡言、不染世俗的人,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把自己锁在枷锁里。
曾经她把这件事告诉允荷,允荷第二天就让人给她送了许多小玩意儿,她哭笑不得,长大了之后对这些也没那么深的执念了。
不过此时看万千星火迸射在眼前,说没有感触是假的。她其实很想见允荷一面。不光是为了这一场烟花,更是为了十几年来他为她付出的所有,知道她在沈府孤独,便时常命人给她送些小食和新鲜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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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听过街坊里有关于允荷的一些流言,大概了解到一些他以往的经历,有如年少时父母亲因惹上了官府的人,惨死在他面前,那时的他最好被迫寄人篱下,为自己的仇人卖命。尽管这样,还是常常受人欺辱。直至十六岁那年,他向那官府家里提出要离开的要求,但人家怎可能放虎归山,必然是后患无穷,况且他在武功上天赋异禀,发生什么反转谁也说不准。所以对方提供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自刎以敬爹娘,要么为他们卖命一辈子。
可允荷的性子乍变,在这件事上说什么也不让步。最后那家人连连受到恐吓,实在受不了把允荷赶走了。允荷一改以往逆来顺受的姿态,成了清风楼的主人之一,并且在清风楼后来每次的武院会中都拔得头筹,成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再者,许多女子痴心于他,见过他的人都说他生得一副好面容,尤其是那含情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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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听途说了这些事,沈若也不敢开口问,便默默放在心里,也能读懂允荷为什么要一直强调他们是彼此的依靠了。思及此,她便思绪复杂。她从来没能为允荷做什么。
但现在不会了。允荷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回报师父的机会不就是替他除掉那些对他有害的人吗?
再说,为师父报仇可是她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时就埋下的长线,到如今已成型,当初的蛇蝎心肠的众人,一个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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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有人手持刀刃靠近,沈若眼中漏出恼怒,烟花还没放完,停下来跟这杀手过招只怕会辜负了允荷的一番好意。
那她便不会手下留情,速战速决。
这人确实和找死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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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刚躲开那人的刀剑准备出招时,余光刚好瞥到言衍闯门而来,她心下大惊——不好!若只是言衍在那倒还好,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沈煜八成也跟来了!
屏风后的沈煜好整以暇,表面云淡风轻,手里的暗箭却握得紧紧的,随时都要发射的节奏。
虽然他知道她可以应付,但还要做好充足的保障。
毕竟……沈若总喜欢一些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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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之前,沈家人都是不可信的。学的招数肯定不能暴露。否则凭借沈煜那敏锐的洞察力,恐怕师父也要被她连累一二。
她只能一直躲着那人的进攻。
她的防身术很好,可问题是不能暴露在众人面前,只好露出一点破绽。言衍正欲营救她,那白衣男子摆出个“停”的手势,果然猜的没错,沈煜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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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好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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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放任自己被刺客伤了,沈煜救不救她?要是不救,刚好可以让他们继续认为她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要是救的话,以后这种无谓的刺杀行动也许会少很多,自己也没必要花太多心力在这上面,还能让他人认为自己有个很强的后盾。
赌输赌赢,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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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露出放松姿态,正欲迎接刀剑,青衣女子忽然出现把那刺客按在地上,安置好后转头问她怎样。“我没事儿。”沈若露出柔弱的神情。
这青衣女子就是常常帮她和允荷之间交往的人。不过沈若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来人!客人受伤了,准备隔间!”青衣女子拉着她便上了阁楼。
沈若能感到炙热的目光注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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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匆匆望了一眼。并不为沈煜。
而是为那差不多消失殆尽的烟火。
实在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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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砚修眯起眼,“隐藏实力。”
沈煜固然也听到了。
云意眠若有所思:“看着像是允荷的防身术啊!这位小姐看起来支撑不住,可毫发无损,尽管退避三舍,可完全招架得住,甚至还在让招!允荷难道还有徒弟吗?好厉害的招!”
沈煜愣住了,他刚刚只顾着看她的反应,却没想到这身防身术确实有点像那个人的风格。
沈若啊,我可从来没教过你这样的防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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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不久又转过头来低叹了一声。
青衣女子似乎能觉察到她的心思,关上阁门便关切地问:“沈小姐,真的没关系吗?刚刚……你的武功,不说解决那贼,单靠防御他也不在话下。明显是你故意的。可是……刚刚人群中有你忌惮的人?”
“大事未成以前,所有人都应该忌惮。”沈若冷冷打量着青衣女子,正猜测着她和允荷会是什么关系。
“在下名为姜迎,我和凌……允荷,亦是师徒关系,你不必对我如此客气。”姜迎端起茶杯递给沈若,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情。
沈若刚接过茶杯时,姜迎又补了一句,“我们应该会是盟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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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挑了挑眉,似乎在考验着话的真假。
用手指擦拭了茶杯的边缘,淡淡看着茶水倒映出的影子,她和姜迎站在由窗为分割线的同一侧,然而她的好哥哥——沈煜,站在窗的中央。
沈若勾起嘴角。“自然。”
随即一饮而尽。“只是,清风阁的隐蔽性,还有待改进啊。”她拍了拍姜迎的肩膀,不疾不徐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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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迎有些呆滞地望向她离开的方向,又看到窗外的人影闪过,向她的方向去。
分不清是敌是友,姜迎自然在身后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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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迎望着望着,脚步顿了,紧皱着眉。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沈煜缓缓跟在沈若身后,气氛十分诡异,她在考量他们是什么关系,内心早已有了答案。
只是,怎么看出两人之间的恨并不纯粹的样子。
她知道自己不能多管闲事了。
也知道沈若在防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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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沈若。”沈煜开口。“刚刚,很危险。”点到为止的关心,不能跨越那条名为恨的界限。
否则,随之而来的是爱的洪水猛兽,吞噬所有。
“是他不够狠。”沈若转过身去,直视他。
“如果他够狠,我说不定就败在他的刀下。也算是,了结了你一桩心事不是?”
沈煜内心有些慌张。他该怎么说,他这些年从来没真正地离开过她呢?
清风楼的每个设计他为了看好她都一一摸索出规律。
“你暂时还不是我的心事。”他匆匆回房。
他发现他又多了个擅长的领域,就是说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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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却在想,自己还不配成为他的一桩心事。沈煜,我们之间相隔得实在太远太远了。沈府,于她是囚笼,是枷锁,沈煜,我们终有分别的一天。你如今如此恨我,我离开时,你一定会很开心。
算是我这个做妹妹的,为你做的一件最有意义的事吧。沈若也慢慢走回厢房里了。
“言衍!”一声怒吼。言衍低着头就来接这位喜怒无常公子的命令了,“去清风楼偷个人。”言衍一听就懂,“明白!”
没过多久,一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人被丢在地上。沈煜扯下她的面罩,饶有兴致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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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什么要杀沈若?或者说,谁指使你的?”
“我不会说的。您不如给我个痛快!”
沈煜拔剑而对,缓缓滑过她身上,最后落在她的喉咙前。“要痛快可没有。”他先在脸上划过一道伤痕,剑上没沾上一丝血,脸却有些狰狞了。
“不过……折磨你,也是个寻乐子的方式。”
那女子攥紧拳头,似乎要硬杠到底。沈煜观察到她的脖子有一处红褐色的标志,“啧。宫家的人。这么大胆?”沈煜把剑对准这处标志,作势要伤了那处。
“可是……欺负到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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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女子惊呼。“可否为我留具完整的尸身?”沈煜点点头,把剑移开,“到死也要保住这个标志啊。宫家的人确实衷心。”
女子刚放松下来。
沈煜又幽幽道:“那我更不能放过这了,你用你那烂刀划破了她的衣裙,差点伤到她,你去死都不足为过。”
女子又吊着一颗心了。“公子,我的主子是宫遐和宫年这对蛇蝎母女!都是她们逼迫我的!”
沈煜没说话,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我是宫家一打杂的,会点皮毛功夫,所以她们就派我来,具体为了什么事,我并不知情。”
沈煜可不信。哪有人那么轻易报出主子姓名,甚至那么具体?宫家三个当家人,就剩宫斯乘没提到,沈煜懂了,怕不是要替这人开脱。
“宫斯乘……有你这把好刀,不错。”
那女子面容一惊,暗道不好。“和他无关!都是我一人之错!”沈煜又懂了,眯起眼,原来是一厢情愿。
“放你走无异于放虎归山。你若是愿意弃暗投明,我愿意饶你一命。”沈煜打量着她,面容和善,穿的衣裳也破破旧旧的,宫家必定没好好待她。看她垂眸沉思,沈煜明白她那是舍不得宫斯乘,“准许你跟他们还有联系,不过我有权知道所有详细内容。”沈煜快没耐心了。
“好。”柳霜应下。
“你的工作是……当沈若的下人。具体的,看她安排吧。”
柳霜感受到冷冽的气息。这男人太恐怖了。但,他跟沈若小姐难道真是他口中“我的人”的关系?
柳霜只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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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看那沈若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武功也差劲,长相倒是姣好,只是他们难道不是兄妹吗?柳霜不能细想了。
她认为这男人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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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衍此时忽然向沈煜说了句悄悄话。“刚刚去找这位女子时,发现还有一方势力在找她,我听到惩治二字,猜想会不会是沈若小姐的好友也要替她出口恶气?”沈煜心绪复杂。她这几年,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
要说,也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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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有谁呢?跟他一样躲在暗处观察着她吗?那可不行。他比谁都知道这样做的原因。无非是关心着她,默默陪伴着她……啧,不对。
这么想的话,那另一个人岂不是和他有同样的目的?
沈若啊沈若,你倒是人见人爱,唯有见我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