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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回到家,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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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方域去卧室里给廖阅找裤子,廖阅悄悄咪咪地,自己溜去了厨房,他想去看一眼,水槽里还有没有幸存的纸条。
可他进了厨房,一眼就瞥见了灶台上的锅。
他立在原地莫名地郁闷了两秒,然后想都没想,端起锅一口气干了里面的小米粥。
干完之后他胡乱地擦了擦嘴,紧接着又是刷锅又是加米又是加水,方域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打着了火熬上了一锅新的。
“哥你看,”廖阅把方域拉到灶台边,打开锅盖让方域看锅里的水和米,“我也会熬小米粥。”
方域往锅里扫了一眼说:“嗯。”
“哥,我以后也能给你做饭,”廖阅把锅盖扣回去,接着说,“不会做的我可以学,我用心学,肯定能学会。”
方域沉沉地看着他,没言语。
“真的!我能学会,你别不信,别人能做的我肯定全都能做……”
方域凝视着廖阅不安的眼眸,正色道:“你全都能做,还要我干什么?”
廖阅眨了眨眼,不太确定他哥是什么意思。
方域抬手把锅盖打开了一条缝,回头看着廖阅说:“做好你自己的事,不用想着抢我的活儿。”
“可是……如果以后你碰到一个比我好的、什么都会做的,不仅精神上能跟你共鸣,生活上还能处处照顾你,到时候……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你会么?”方域反问道。
“什么?”
“未来你也会见更广阔的世界,认识更多优秀的人,你会因为这些人,改变对我的感情么?”
“怎么可能?!我不会!我——”
“我也一样,”方域轻弹了一下廖阅的脑壳问,“懂了没?”
廖阅愣了愣,总算明白了他哥的意思,他弯起眼睛,冲方域傻笑道:“懂了!”
方域看了他一会儿,转身道:“出来换裤子。”
“好!”廖阅在方域转身的刹那,像个猴儿一样猛地蹿到了方域背上。
方域只好顺势托住廖阅的腿,把他往上颠了颠,然后像哄孩子一样,背着他在客厅里溜达了一圈。
最后到了沙发边,方域准备把廖阅放下来,但廖阅说什么都不肯下去,他的两条腿死死缠着方域的腰,胳膊紧紧搂着方域的脖颈,嘴上还吱哇乱叫着让他哥再背一会儿。
“别闹,下来把裤子换了。”
“我不冷。”
“穿着睡裤跑出来,还敢说不冷?”
“不冷,”廖阅的胳膊腿儿又暗暗使了使劲,嘴硬道,“这天儿对我来说,顶多算是凉快,穿睡裤正好,嘿嘿。”
方域把廖阅从自己身上解下来,强行给他卸到沙发上,沉着脸说:“短裤更凉快,你怎么不直接穿短裤出来?”
“……”
廖阅见他哥变了脸,没敢继续闹下去,他站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地把腿上潮乎乎的裤子给脱了下来,脱完他拿过沙发上方域给他找出来的绒裤,一边卖力地往腿上套,一边瞄着方域解释道:“哥,我今天就是太着急了,又生气又难过……”
“有情绪可以发泄,但不可以作践自己的身体,小时候都懂的道理,现在不懂了?”
“我懂……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廖阅穿着一个裤腿,拎着一个裤腿,乖顺地认错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儿了,下回不管多生气我都穿好衣服再出来行不?你放心吧哥,我现在都缓过来了,不冷了,腿都不凉了,不信你摸。”
廖阅说着,弯腰扯过方域的一只手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不过他马上就后悔了,因为他发现,他哥的手好像确实比他的腿热乎。
“行了,”方域即刻把手拿开,催促道,“赶紧穿。”
“噢……”廖阅穿上另一条裤腿,可怜巴巴地看着方域说,“哥,我真知道错了,你别凶我了呗~”
方域瞥了廖阅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去柜子里拿了药箱,之后回来坐到了沙发上。
廖阅见了,立马也跟着坐了下来:“哥我帮你!”
方域颈侧有一道浮起的红檩子,是廖阅在他肩上挣扎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划伤的,上面渗出的丝丝血珠颜色已经变暗。
“手。”方域说。
廖阅听了,伸手去拿方域手里的棉签。
但方域没给,他用棉签蘸了蘸碘伏说:“另一只。”
廖阅照做了,他换了只手去拿棉签。
但方域还是没给。
廖阅有点儿懵,他疑惑地看了看方域,然而紧接着,他看见他哥抓着他的手腕,将碘伏涂在了他手上那道被美工刀割出来的口子上。
廖阅怔了怔,一时没说出话来,他不知道他哥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有些恍惚,仿佛顷刻间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他哥也是这样,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他身上的伤。
“削铅笔的时候走神了?”
“嗯……”廖阅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即安静下来,专心致志地盯着他哥的侧脸看。
看着看着,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了许多愧疚,他想起了那些被他烧掉的纸条。
“哥……我把纸条烧了……”
“看见了。”
“你……生没生气?”
“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在家里烧东西。”
“对不起……哥,我当时以为你根本不稀罕我画的那些东西,一气之下就烧了……”
“嗯。”
“哥你别难过,也别觉得可惜,我画过的我都记着呢,我过两天就给你补货。”
“不用,”方域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创可贴撕开,“考完试再说。”
“不用等考完试,我回去就能画,不,我现在就能画!”廖阅说着就要起身去找纸和笔。
“听话,”方域把廖阅拉回来,帮他把创可贴贴好,“公司里还有一部分,能看很久。”
“真的?”
“嗯。”
“好吧,那我听你的哥。”
其实,廖阅不知道方域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只是看出来了现阶段他哥不愿意让他多花时间在这上面,所以他答应了,他想让他哥放心。
不过通过这件事,廖阅发现,他哥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些纸条,不然以他哥的性格,在他说补货的时候就应该冷冰冰地说“不用了”,而不是说“考完试以后再说”。
想到这儿,廖阅又有点儿高兴了,他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他心说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加倍努力!为爱发电!!
“想什么呢?”方域问。
“嗯?没,没想什么。”
“我刚才说的,听到了?”
“啊?哥你说什么了?”
“我说,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让我知道,直接说就行,不用有顾虑,不用拐弯抹角,有脾气了,也可以直接跟我发,没必要自己胡思乱想,记住了么?”
“记住了哥!”
廖阅回答得倒是痛快,方域也不知道他是真记住了还是假记住了,所以他盯着廖阅,冷声道:“复述一遍。”
“怎么还带考试的啊哥~”
“到底记没记住?”
廖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开始疯狂回忆:“嗯……那个……有事儿直接说……有气儿直接撒,还有……别老自己想七想八!对不哥?!!!”
廖阅以为自己想不起来呢,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想起来了,他骄傲得不行,扬着脸等着他哥夸他。
结果他听见他哥问:“还有呢?”
“还、还有?还有……还有……”廖阅搓了搓大腿,心说,死脑袋,快想啊。
方域靠在沙发背上,一言不发地等着廖阅想。
廖阅不知道念叨了多少遍“还有”,终于一拍大腿:“想起来了!第一时间!第一时间告诉你!对不对哥?!”
“嗯。”
“我就说我记住了嘛!”廖阅松了口气,把那几句话自己又叨咕了几遍。
几遍过后,他忽然觉得自己悟了,他眼珠子一转,狡黠道:“哥,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问。”
廖阅酝酿了一番,问道:“哥,你今天亲我的事儿怎么算?”
话音落下,房间里突然沉静了下来。
廖阅心里有点儿雀跃,因为他有种预感,今天他肯定能占到他哥的便宜。
方域没想到廖阅脑袋里琢磨的是这事儿,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亲你了?”
“昂。”廖阅懵懵地点了下头。
“什么时候的事?”
廖阅呆怔了两秒,才猛然意识到他哥这是要跟他玩儿赖。
“哥你!”廖阅一下子跨坐到方域腿上,摁着方域的肩膀说,“哥你别在这跟我装失忆啊,你就是亲我了!不然你嘴唇怎么破的?!”
方域沉了沉眼眸,一本正经道:“小狗咬的。”
“我、不是、你,”廖阅被气得有点儿语无伦次,“你别想不认账!你强吻我!还亲我额头,你比我过分,我费劲巴拉地才能勉强占到你一丁点儿便宜,凭什么你想亲我就能亲我,还能按着亲!我呢?我亲你脸一下你都要躲,这公平吗?一点儿都不公平!”
“你也可以躲。”
“我、我躲得开吗我?!”
“你——”方域刚想说什么,就被廖阅捂住了嘴:“你别狡辩了哥,之前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做过分的事,你不让我犯规,但现在你自己犯规了,你说怎么办吧?”
廖阅美其名曰让方域说,手却还捂在方域的嘴上:“哥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办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立了规矩就要守规矩,你坏了规矩,我肯定得跟你算账,就像你以前跟我算账一样。”
方域把廖阅的手从自己嘴上拿开,不动声色道:“说说看,你想怎么算?”
廖阅没说,他捧起方域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不过没亲几下,方域就掐着他的下巴问他:“我是这么跟你算账的?”
“我不管,我就要亲回来!你不许反抗!不然以后我也不守规矩了!”说完他便又亲了上去。
但他没敢使劲,他怕碰疼了他哥嘴上的伤,他只能挑没有伤的地方啄了又啄。
方域由着他亲了几下,之后抬眼看着他问:“亲够了没?”
“没。”廖阅说着话也不耽误他动嘴,细细密密的吻依然一个接一个地落在方域的唇上。
“差不多行了。”方域说。
“差挺多呢。”廖阅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随即把手伸进方域的衬衫下摆,用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地摸索着方域的腰。
“老实点。”方域警告道。
廖阅没听,他不仅没听,他还把手移到前面去捏他哥的腹肌,捏完还不算,还要顺着腹肌继续往下摸。
“别胡闹。”方域横了廖阅一眼,把廖阅的手从裤腰里拽了出来。
廖阅坏笑着眯了眯眼睛,又捧起了方域的脸:“哥,蒋傲霆跟我说,你不碰我是因为你对我没兴趣,看来~他说得不对~”
“行了,下去。”
“我不下,我还没说完呢,”廖阅搂住方域的脖子,软绵绵地趴在方域颈侧,“哥……我知道,有些事你不做,不是你不想做,是你觉得现在不能做,你想让我一直走在向好的路上,你不允许你自己失控,你不想我因为你偏离一点点正轨,你也不想给我留下任何污点,你想带着我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所以很多事即使你想,你也不会表达出来,对不对?”
方域看着他,却没有回应他。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你是不是……有点儿太为我着想了……”廖阅说着,歪过脑袋,张嘴咬了咬方域的喉结。
脖子上的温热和游离让方域肩颈的肌肉紧绷了一瞬,他本能地动了动喉咙,而后抬手扬起了廖阅的脸,他打量着廖阅那双雾气氤氲的眼睛,低哑幽深地问了句:“谁教你这么咬人的?”
“没人教我……”廖阅知道他哥已经被他撩出了火,所以他坏心眼儿地又给他哥添了把柴,他挪了下屁股往前坐了坐,然后俯身把嘴巴凑到他哥耳边低语道,“哥……我是不是咬得不好……要不……你教教我?”
炽热的气息扑洒在方域耳际,像一撮火苗钻进了身体,一股热意顺着血脉丝丝缕缕地向下游走,而后又似真似幻地在全身蔓延开来。
“哥……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教我,我只能继续自学成才啦。”廖阅说完,作势又要去嘬他哥的脖子,可这回他没有得逞,因为方域抓着他的后颈堵住了他的嘴。
廖阅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他既兴奋又紧张,他感觉他嘴巴要是张得再大点儿,心脏没准能从他嘴里直接跳到他哥的嘴里。
然而,这个吻持续得太久,刚开始他还能积极地回应,时间一长,他越来越觉得使不上力气。
他的神色有些迷蒙,脸颊和脖颈也都泛上了血色,他窝在方域怀里,忍不住哼哼唧唧道:“哥……我难受……”
方域停下来,灼灼地盯了廖阅片刻,片刻之后,方域突然托着廖阅的屁股把人抱起来,一边亲他,一边往卧室里走。
进了卧室,方域把廖阅压在床上又亲了很久,最后还是廖阅趁着呼吸的工夫断断续续地叫了停:“哥……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我真的难受……哥……你帮帮我……我憋得慌……哥……你别亲了……我骨头都快让你亲软了……差不多了……”
廖阅以为,他哥听了他的话会停下来,没承想他哥故意学着他来了句:“差挺多呢。”
廖阅急得舔了下嘴唇,声音黏连在齿间:“哥……你是不是在报复我……”
“有么?”
“你有……”廖阅抓着方域的衣摆,讨好地扯了扯,“哥我错了……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占你便宜了,我再也不故意撩拨你了……哥……我真知道错了,你别亲我了,咱俩赶紧下一步吧行不……”
方域停下来,稳了稳气息说:“行。”
于是廖阅蹭了蹭方域的脸,然后乖乖地等着。
但他等了半天,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包被方域塞到他手里的纸抽。
“嗯?”廖阅愣了一下,随后睁着大眼睛看着方域茫然道,“什么意思……”
“下一步。”
“?”
“自己解决。”
“?”
廖阅反应过来的时候,方域已经起身下了床。
一瞬间,廖阅像诈尸一样坐起来冲着方域的背影嗷嗷叫道:“哥你不是人!!你个大骗子!!这就是你说的下一步?!!!”
方域没搭理他,关上房门自己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