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01 黄毛少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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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行驶的地铁上，车厢右侧靠近车门的爱心专座上坐下一个黄毛少年。
他的头发由发根开始从浅渐变到深，看起来年龄不大，穿着也很嘻哈。
车厢里人不少，列车行驶的噪音也不小，但这丝毫没影响他刷帖子的速度。
不过他刷帖子的目的性很强，基本都和三层楼书店有关。
在偶尔出现有段续照片的帖子时，他会停留相当长的时间。帖子最后还标注了三层楼书店的具体位置，在将位置输入到导航软件后，显示他还有二十分钟到达战场。
少年关掉手机，坐直身体，与对面一直在看他的大妈对上视线。
不管是他还是大妈，两个人就像杠上了一样，谁也不让谁，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最终，地铁到站的声音响起，少年“切”了一声，双手揣兜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车门处，准备下车。
大妈紧随其后，扶着一旁的把手小心翼翼站起身，又一步一顿地踱步到少年身边。大妈烫着时尚的5号杠卷，少年猜，大妈家里一定养了一只泰迪。
“小伙子。”半分钟后，大妈神神秘秘地开口，问：“你头发哪儿染的？染的真不错，我也去染一个。”
少年：“……”
“阿姨，我这是天生的。再说，您这岁数，染这个色也不太合适吧～”少年转头看向大妈说。
离书店越近，段续的味道就越明显。
少年动动鼻子，猝不及防吸入一股让他不爽的味道，他立马皱起了眉头。他的情绪传达到千里之外的某人身上，那人也皱起了眉，喃喃自语说：“果然还是变成这样了。”
事情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场面。
两个人还在对峙着。少年咬牙切齿地瞪着高渠，高渠警惕提防着少年。小余也上来想把少年拖开，但发现他纹丝不动。后面又意识到高渠也是陌生的怪人，又上来推高渠。
高渠哭唧唧，委屈巴巴地看着小余，问她：“你是讨厌我吗？”
好吧，这样一张脸，对谁都受用。
小余一下子就推不动了。
因为刚才小余和少年的争吵本来就吸引来了很多人，现在他们就像动物园里的猴一样被团团围住参观表演。
甚至有些人已经拿出手机要开始拍了。
段续视线迅速瞄准那部手机，一声轻微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手机主人惊讶又心疼的呼叫：“哎呀！怎么手机镜头突然碎了啊！”
是他大意了，不应该让高渠下楼的，更不能让高渠的照片被传到网上。
“喂！你们两个还不放手吗？”断续忍怒未发道。
“他先放！”少年大声喊。
“你离段续远一点。”高渠也丝毫不让。
“咔嚓！”
又是谁在拍照？
段续立马警惕起来，一回头，看到是明月白在拿着手机拍，段续整张脸瞬间黑了下来。
明月白朝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拉着安宁趁乱跑出了书店
这狗东西。
店里人越积越多，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交头接耳，用自以为不大的声音谈论着谁都能听得到的内容：
“要打架吗？怎么还不打？”
打不起来的。在他的地盘，谁敢打架？
“哇！大发！那个长发美男是谁啊，从来没见过！”
当然没见过，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那黄毛有点凶诶，像个不良，万一把美男伤到了这么办？”
这一次比起自己心声，段续更先听到的是少年的怒吼：
“你才不良！”少年转头朝围观群众吼出来：“我这是天生的！”
他最讨厌有人说他是不良了！
“我靠，这么凶！果然是不良。”
“你再说一遍！小心我揍……！唔！”
段续抢在少年大放厥词前把他的嘴捂住控，随即露出一个标准微笑说：“不好意思各位，今天我们的营业到此结束了。”
段续放下最后一片遮挡帘，屋里屋外就被彻底隔绝。
两个闯祸的一个跟段续亦趋亦步，另一个在原地一直就没动过。还有一个看戏的站在吧台后。所有人都在等着段续说话。
段续转身，双臂交叠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问：“怎么找来的？”
此话一出，一旁的小余和高渠同时怔住。尤其是小余，在段续一行人下来之前本来就和少年争执一番，在得知段续可能认识少年时，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老板你认识这小混混吗？”
少年当即炸毛，反驳道：“都说了我不是小混混！”
“不是小混混干嘛染一头这么扎眼的黄毛？难不成你营养不良？”
“我这是天生的！”
“天生的营养不良？”
“我……！”
“行了行了！别吵了！”在两人即将又要吵起来时，段续及时开口，阻止这一场即将爆发的硝烟。
两人也暂时消停下来。
现在段续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高渠的问题还没解决，又来了另一个麻烦。
“现在说吧，怎么找来的？”段续再次问。
少年指着自己的鼻子，得意洋洋地说：“靠鼻子。”
段续笑而不语。仿佛在说，你就瞎编吧。
“行吧行吧。”见骗不过段续，少年摆摆手老师回答：“是我问的冯灯女士，是冯灯女士告诉我你在这里的。”在回答的同时，他也不忘观察段续表情的变化。
他记得上一次见段续还是十多年前。硬要说的话，少年也算段续半个师傅。十年前少年因为自己的事不得不离开一趟，那时的段续才刚成年。
十年时间过去，先前的少年人高了、壮了、还黑了。明明年纪也不大，硬是把自己整得像三四十岁的大叔。
不过在段续眼里，少年倒是跟十多年前相比是一点也没变。
在听到冯灯女士后，段续的表情明显变得欣喜，开口问少年道：“见到冯灯女士了吗？她过得怎么样？”
“很好，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一趟呢~”少年回答。
这时，高渠凑了上来，满是好奇地问段续：“冯灯女士是谁啊？”
“嗯……冯灯女士是把我养大的人。”段续解释说。
“哦。”高渠点了点头，然后指向少年问：“那他是谁？”
“哦，对了，还没有相互介绍你们。”段续突然反应过来，向高渠和小余介绍着少年道：“这是黄小六，怎么说呢，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
“不对吧老板，你从小就认识他的话，为什么他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小余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华点，并提了出来。
“当然是因为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可是尊贵的神兽~！想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少年极其傲娇地说。
“神兽不都是高大威猛的吗？还头一次见喜欢化形成小孩儿模样的神兽，踹你一脚你会哭吗？”
“你！你放肆！”少年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小余大声说：“那你又是什么？报上名来！”
小余右手手肘支在吧台上撑着下巴，左手食指绕了绕显形出来了七彩鱼胡须，白了少年一眼，说道：“不告诉你。”
他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此时的少年以肉眼可见的状态生气起来。怒意和灵力一起从头顶冒出，先是生出骨骼，再是长出皮毛，最终变成一只背上长角狐狸的样子。
小余立马紧张起来。她本来就刚化形不久，被这强势的灵力吓到，瞬间化为原型。就在即将掉落在地时，段续不知何时出现在吧台后面，弯腰伸手，小余就正好落在他的掌心。
“你大老远跑这一趟，就是为了来吓我的锦鲤的吗？”
段续一边说，一边把放回鱼缸，一进到鱼缸里的小余就快速躲进造景石洞里不出来了。
“明明就是她不禁吓。”少年撇了撇嘴，继续说：“你好好的雀啼山庄不呆，偏偏要到这样的地方来吃这样的苦。”
雀啼山庄就是段续从小生活的地方，它的主人就是冯灯女士。
这时的少年已经恢复刚才的样貌，只有背上的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高渠看到那一对像树枝一样的角眼睛都亮了，伸手就要去摸。可他刚一伸出手，就被少年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
“不许摸！你什么档次就敢来碰我！”少年瞪视着他说。
高渠像触电般收回手，自己还可怜兮兮地揉了揉，眨巴着眼问段续：“他好凶，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
亲，不是所有人都是颜控。
“那怎么办嘛，总会有人不喜欢你啊～你先回楼上，我一会儿上来找你。”段续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跟高渠说。
“不要。”听到段续说要让他一个人回楼上，高渠嘴立马就瘪了下来，撒着娇求他：“我想跟你待在一起，一个人我害怕。”
屁话。
是谁一个人睡生睡死睡了三天三夜！
不过段续已经是颜狗晚期了，他见不得美人在自己面前撒娇的。高渠这一撒娇，就算是粪坑里的石头也得软下心来。
但心软也只是一瞬间，理智最后还是战胜了他的晚期颜控症。
“你先上去，我有事要处理。”段续语气稍微重了些，表情也严肃了不少，“我不想再说一遍了。”
就算是再笨，再没有眼力见，这下高渠也知道他生气了。但就是好伤心，段续很少对他这么凶过。
“那……你一定要上来……”在上楼之前，高渠恋恋不舍地拉着段续说，活像这一分开就是百八十年。
“那也是我家，我不上去能去哪儿？放心，你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就上去。”
“嗯。”高渠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往楼上走去，眼看着就要走进楼梯的门了，他又转身，大声叮嘱段续：“你一定要快点上来，我真的会怕！”
“一定会！”段续有些无奈地大声说。高渠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上课楼。
看着这样一出，少年连收到一半的角都忘了。他缓缓转头看向段续，有些犹豫地问：“这是谁？”
“我还以为你应该知道。”段续回答说。
“知道什么？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我不知道。”少年自问自答道。
“他是《往生续》的化形，他说他叫高渠。”段续解释说。
“什么？”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少年立马拔高音调，瞪大双眼。他这一嗓子，又把小余吓得往造景石洞里藏了藏。
“难怪总觉得他的灵力有些熟悉，你真的确定？”少年追问道。
“确定。”段续点了一下头，说：“他在我面前完成了灵魂契约的续约仪式。就在你来之前不久。”
“《往生续》的存在本来就不是广而闻之的事，不过《往生续》化形成人，我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那冯灯女士会知道什么吗？”段续问。
“这个嘛……也得亲自去问冯灯女士才能知道。不过冯灯女士知道的也不一定很多。”
“那也得抓住一切的可能。”
少年瞟了一眼段续，试探性地问：“为什么开始执着于这个？”
“因为有很多不合理。选择执行者的条件是什么？为什么会选择我？我和《往生续》之间又有什么联系？现在又多了两个想知道的，《往生续》为什么会化形？”
以及他是谁？
但是段续没有把第二个问题说出来。
果不其然，少年开始追问他。
“没什么了。”
这是段续对少年追问的回答。
既然段续不想说，不管再怎么追问下去他都不会回答，所以少年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但通过少年的耳朵和眼睛，他刚才听到的、看到的，全都完完整整传到了另一个人的眼里，耳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01
